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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10-120(第13/14页)
徐怀凌没作声。
“想就想了。这有什么好掩饰的。我也想我爸爸妈妈。在失意的时候想,在有了幸事的时候更加想。因为知道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我也会背着人哭。哭出来,也就好受些了。”
徐怀凌蹙眉,转过脸,一脸不解地问:“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父亲?”
徐策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能打哈哈:“我和你们不一样嘛。我不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我娘死了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觉得自己无父无母,活得很孤独。”
徐怀凌把头转回去,良久,道:“因为我娘是被朱家人杀的。这事犯了他们的忌讳。因此,这儿的人不会提起我母亲。你是个异类。”
徐策缨忍不住问:“你娘到底为何被朱家杀了?”
“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我还小。我连她的样子都已经不记清了。”
“没问过母亲?”
“我刚才说了,她们不敢说。她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娘死得不明不白。他们防着我。一日日下去,我发现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家。”
徐策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小竹,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自己也不属于徐家。她的理由比小竹更充分一点,她是假扮的徐策缨。
“你不一样。”
“嗯?”徐策缨看向徐怀凌。
“你把我当成是家人、朋友。”
徐策缨愣了一下,笑道:“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异类。我也是个异类。我们臭味相投吧。”
徐怀凌笑了,“菊子,答应我,绝对不要欺骗我。否则,我会比恨他们更恨你。”徐策缨眨了眨眼睛,心虚地、含糊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有,不准你死在二十岁。阴曹地府我也给你抓回来。”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同伴 心心相印。
洪熙二十年, 冬。
豫王朱洼与徐西临完婚。
两位新人成亲的第五日,举家带口前往大同就藩。徐西临离开应天那一日,亲娘贾氏哭得晕厥过去。贾氏知道与女儿就此一别, 可能永生永世不得相见。反观兰兰, 非但一滴眼泪都没落, 反而笑得撒欢。那表情就像“有一件事情你们不知道,而我却知道”的自洽得意。
办完徐西临的婚事,才平静了小半月,北线传来魏国公徐通在前线病重的消息。张氏与贾氏商量派孩子们去北平侍疾。她们最先选定的是长子徐聿恭, 但徐聿恭公干在身,拔脱不出。侍疾的事就落到徐策缨和徐怀凌头上。徐策缨向翰林院告了假。徐怀凌向户部告了假。
景昇帝得知老兄弟在前线病倒,特写“家书”一封交徐家二子转徐通以表慰问。
应天到北平有水路与陆路两条路可走。水路是乘坐龙江船厂所造之船,搭乘运粮之漕运, 从应天运到山东。水路快,但有沉船的危险。陆路虽然平坦,但应天到北平路途遥远,怕是要走上三四个月。
二人最后敲定走水路。
因北边的蒙古人在北线频频骚扰国境, 景昇帝早已产生了南北两地一旦有战事鞭长莫及的忧虑。景昇帝依旧想要迁都, 却又不知道将都城迁到哪里为好。于是,景昇帝命太子朱沶出巡,登龙船, 沿海线行驶,从海州上岸,再依次考察开封、北平、陕西、洛阳等古都情况。
燕王朱霰在应天的事已毕, 也会搭乘太子的龙船入黄海在海州着陆,再斜穿山东过河北到北平。朱霰建议徐策缨同行。徐策缨这才下定决心走水路。
于是,徐策缨与徐怀凌得了便宜坐了趟“顺风船”。他们将自己的马匹牵上巍峨的龙江船厂的龙船。这条船宽阔到能在两侧通道面对面骑马, 船体更可以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一年前,朱霰就藩北平,把身边的侍卫全都带走,燕嵬也在其内。当时,燕嵬因念及孩子岁小,一怕路上有什么闪失,二怕妻子与孩子住不惯北地,就把徐南至与孩子留在应天。经过一年的准备,北平的屋子已收拾妥当。此次他跟着朱霰回来,是准备接妻女一起回北平。
因此,船上有徐策缨、徐怀凌、徐南至和燕嵬父女,共5个徐家人。一路上,徐南至眉目不舒,只在女儿绵绵缠着她的时候,才展露出一些笑容。徐策缨与大姐姐聊过几句,知大姐姐是在担心父亲的病。
“父亲五十岁后就生了背疽,此病来势汹汹,去势藏形匿影。总是好一阵,坏一阵。此病最忌吃荤腥,可父亲总说自己行军之人,不吃肉荤没得力气杀敌。子女在身边还好,能劝他少吃些。子女不在,他就不如一个小孩子,断然是吃饱了还要吃,非要撑到喉咙口才舒坦。”
徐策缨迎风站在甲板上,一边理着被海风吹动的头发,一边道:“大姐姐去了是要留在北平的,就可以替我们监督父亲,让他少食多餐,尽量吃得清淡。放心吧,大姐姐,父亲久经沙场,什么样的伤患没有经历过。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南至叹了一口气,“父亲过了年就五十五了,早该退下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了。可现在的情况是,每次冲锋陷阵,他总是身先士卒。”
“大姐姐大可放心。如今秦、晋、燕、周、豫五王年岁已长。这几位塞王终会接替武将驻守北疆。上位不是已开始让年长皇子参与军事了嘛。有朝一日,九大塞王必将控扼边防,抵御北元,肃清沙漠。”
“到时候父亲真的可以安享晚年了吗?”
徐策缨深深看一眼徐南至。她心中的忧虑也是她心中的忧虑。
“上位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多少用处?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徐策缨顿一顿,“国初立六公二十八侯,如今又有几人还在世!又有几人是善终!”
徐南至脸色一变,立刻用手捂住徐策缨的嘴,她蹙眉道:“四弟,这种事绝对不能随意议论。船上都是上位的眼线,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策缨眉眼弯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点了点头。
徐南至的女儿踢嗒踢嗒跑过来,一把抱住徐南至的腿,将她娘亲撞得连连后退。绵绵扬起圆圆的脑袋,奶声奶气叫:“娘,那边有蚂蚁,去那边看!”绵绵后面跟着一身常服的燕嵬,宠溺地看着女儿。
绵绵拉起徐南至的手,踢正步般往前走,顺便又拉起燕嵬的手,两个大人夹着一个小娃娃去船舱看蚂蚁去了。徐策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有所感,爱与被爱,一个家应当拥有的所有东西他们都有了。
真是羡慕他们啊。
徐策缨靠在扶手上,让海风吹散她的思绪,排空脑子,什么都不想,单纯地享受这海阔天高、乘风破浪的美景。
“你兴致不错。”
徐策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沈庄。她听到了车轱辘的辚辚之声。
“你也一样。”徐策缨不咸不淡回敬一句。
沈庄将轮椅转到徐策缨身侧,目视前方,“我不是来看海的。我来找你说几句话。”
徐策缨转头看沈庄,余光看到徐怀凌正悄悄往这里走。
“要说快说,小竹来了。”
沈庄笑了一下。
近距离看,徐策缨发现沈庄越发眉清目秀,宽阔的额头、大大的眼睛、卷翘的睫毛、尖翘的鼻子和薄薄的唇,皮肤雪白到近乎能看到底下蓝紫色的血管。这样一幅侧影,就连徐策缨一个女人看了都不免动心。徐策缨有个很奇特的想法,沈庄长得真像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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