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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130-140(第7/16页)
,或眼熟、或陌生,都令人咋舌。
上至从二品,下至芝麻官,波及甚广。
玉暖香喃喃道:“五姐姐,万人坑里那些牌位的主人如果都遭了反噬报应,那就说明,此刻的京城,乃至各地的官员,他们全都……”
玉美邀点了点头:“有许多人在同一天暴毙而亡了。”
玉晴晔瞪大了眼:“那些窟窿的数量可不小啊,粗略估计,万人坑里的牌位至少也有一二百个!那朝政岂不是得瘫痪了?!”
玉礼谦放下账本书信,长叹:“恐怕有的地方也得乱成一锅粥,我瞧这些名单,还有不少是正被外放的官员呢……”
林颂涟深深蹙眉,她扬起手中的几封信:“还有这些,分别是朝中几位将领的。”
空气顿时沉闷起来,众人再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岳上澜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将这些好好保存,等回到京城,它们会派上大用处的。”
季让诚把盖子合上,将木匣子往岳上澜的方向推了推。
玉美邀抬眸,她的目光从季让诚脸上扫过,冷不防问道:“回家拿这些东西,被刁难了?”
季让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袍,他随手拉了拉领口,把胸前那道痕迹遮住了大半,状似不经意地一笑:“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众人默契地不再追问。
季宅人员复杂,哪怕此刻季瑛和几位嫡子全都暴亡了,但就凭季氏在当地兴旺了多年,季让诚要从那地方带出如此重要的物件定也费了大功夫。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账簿信件一一理好,一转头,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又来人了。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走来,他的衣衫旧到泛白褪色,袍角、靴面沾了许多泥,看似是个落魄之辈,但此人腰背直挺,眼神清肃。
季让诚眼神示意玉美邀与岳上澜:这就是魏承安。
玉美邀抬眼去观此人面相:魏承安面庞周正,天庭开阔,眉眼疏朗。他的肤色因常年奔波而被晒得暗红。而那一双眼睛则黑白分明,看人时既无打量也无揣测,目光坦荡。
玉美邀一瞧就知此人不屑于圆滑的处世之道,说话做事只愿按本心行事。
她默默对着岳上澜点了点头:可用。
魏承安已行至眼前,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哪一个才是岳上澜,随之立刻叩首,声音洪亮:
“下官魏承安,参见五殿下。”
“魏大人无需客气,我等请大人过来,是想将蜀地的政务暂且全都交由大人掌管。魏大人贤名远播,该当大用。此后,这里赈灾粮的发放、蜀道的修缮、遇难百姓的抚恤,都需大人从中操劳。”
魏承安抬起头,眼眶微红,眼神坚毅:“臣定不辱命。”
宦海多舛,他不善逢迎,更不愿同流合污,这么多年来只能硬生生被排挤在外。万幸,煎熬至此,初心不改,终得拨云见日的这一刻。
魏承安果真言语直白、行事果断,他三两句寒暄后便急着要去核对衙门里往日的卷宗。太少城马上要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岳上澜也不与他多说闲言,当即就放他去了县衙。
众人已酒足饭饱,马儿也喂过了草料,此刻车夫正在客栈外等候。
众人纷纷坐进马车内,玉美邀还是和岳上澜独乘一辆。
车轮转动,马蹄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太少城不大,没多久,众人就行到了城门口。
季让诚骑着自己那匹良驹一直跟在侧旁,又走出城门两里地时,他终于勒住了缰绳。
“吁——”
他停住了。
玉美邀在车内听着动静,心里知道,他不会再跟着走下去了。
玉礼谦掀开车帘,看向季让诚,心中泛起一股临别的酸涩,他明知故问道:“季兄,你怎么停了?你……就留在这里吗?”
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季让诚与众人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从未笑过,此刻,他终是轻轻扯了扯嘴角:“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即便从前过得不开心,但我的根在这儿。况且,这里留了我当初的许多错处,我想我母亲九泉之下也希望我能好好弥补,然后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玉暖香的脑袋也探出来:“季公子,我们还会有缘再见吗?”
季让诚想了想,随后说:“不知道,可能不会了。毕竟你们来一趟这里也不容易。”
空气里是一阵带着黯然的静默。
午后的阳光从季让诚的头顶照来,把他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与路边的山石尘泥混在一起。
他的余光一直望向后面那辆马车,终于,期盼的人以一素手撩起了的青布帘。
“你接下来作何打算?”玉美邀看着他问。
“先把那些不义之财散到民间去,”他道,“然后去山里。山道上还有好多村子被洪水和泥流冲垮了,那些村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去帮他们修房子。”
“铛铛铛——”半山腰的一座寺庙撞起钟响,沉长而悠扬。
玉美邀点了点头:“挺好。积累功德对你有益。”
季让诚还想与她再说几句话,可嘴唇微张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前头的玉礼谦又不死心地问:“你若跟着我们一起走,一路上乐善好施,也能积德的。”
里边的玉晴晔听似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哎呀!人家不想和你在一块了,你还百费什么口舌。”他说完,从车窗里扔出一包银子,直接丢进了季让诚怀里。
玉晴晔始终没露面,他只隔着弟妹二人、隔着一扇木头车身,说道:“你若真要散尽家财去弥补过往,季家的那些银子就不该染指了。但人要活着就总得吃喝,别把自己活生生饿死了。”
季让诚一愣,他不由自主地掂了掂那包银子:挺沉。
玉暖香回头看着他哥:“哥,这是四姐姐给咱们的,你这算不算借花献佛?”
玉晴晔倔强的声音传来:“哎呀我一回家就还四姐银子!只多不少!”
林颂涟打趣道:“我们可都听着了,只多不少哦。”
玉美邀被他们逗乐,她的车帘还未放下,季让诚得以最后一次亲眼看见她自发内心的真实浅笑。
玉美邀掏出几张符纸,向他递过去:“这些护身符,你拿着吧,我能给的也不多了。蜀地山水秀美、灵气缭绕,往后若遇上几个山精野怪也属平常。你将符纸带在身边,或赠予有需之人,将来某天能保性命。”
季让诚道:“我拿什么和你做交换?”他摸了摸浑身上下,迫切地想要将自己的某物放到她手里以作留念。
可岳上澜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传来:“不必。”
季让诚在身上摸索的手便停了。
玉美邀对他道:“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季让诚抿了抿嘴,他也想回答一声“保重”,可偏偏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真的要分别了,车轮重新转动起来,钟声依旧在响。他抬头,能从隐隐绰绰的山林树木间看到寺庙明黄色的外墙。
玉家的车队渐行渐远,玉礼谦和玉暖香还在对他挥手,林颂涟对他道别,可没多久,挥动的手瞧不见了,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看着消失的车身,轻声呢喃:“我会替你传道,你做了那么多好事,总该想办法叫世人知道……”
他自言自语着,手里的护身符从掌心源源不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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