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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110-120(第12/18页)
老者的画像。
老者穿着官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瘦,下巴上三缕长须,看着年岁已过七旬但仍旧目光炯炯。
岳上澜和季让诚毫不畏惧地跟着玉美邀身旁,玉家三小辈不敢落单,只能时刻紧紧地跟上。
玉暖香对着画上的老者问:“这人是谁?”
玉美邀道:“兴许是季家某个已逝的长者。”
“是我的曾祖父,”季让诚突然开口说道,“我见过此人,前几年清明祭祖时,老东西就命举家上下对着这幅画叩拜进香。”
玉礼谦凑近了些,仔细盯着画像嘟囔:“嗷……这么看这老爷子的面相与你父亲确实有几分相似。嗯?等一下……”
玉礼谦突然皱眉,他目光紧锁在画上老者的脸上,突然玉礼谦咽了口唾沫,紧张起来:“你、你们看,这老者的眼睛……是不是在动?”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那画像的眼睛……像是活的!
眼珠浑黄、苍老、但却闪着精明的光。
好似一双真眼被嵌在画布上……
接着,那两颗眼珠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毫无顾忌地微微转动……
从玉美邀的脸上扫过,然后是岳上澜、玉礼谦、玉暖香……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倒立,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顿起。
“鬼眼阴邪,妄视诸般!吾符镇之,双目永黯!”
几乎是在这双诡异眼睛扫过众人的一刹那,玉美邀便立刻掏出一张符篆,以迅雷之势猛地甩贴在画像的人脸上。
符篆把老者的整张脸都盖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棉被,结结实实地阻挡了“他”对众人的打量。
然而,“他”怒了。
符纸贴上画像的瞬间,那双嵌在画布里的眼珠猛地一缩——
一股直钻心底的阴冷顿时穿透符纸,让被目光所及的众人浑身一怔。
玉美邀退后一步,指尖还掐着诀,可她感觉到了——那双眼珠虽被符纸镇住,但自己似乎慢了一步……
刚刚,“他”已经十分仔细地看过大家了……
那双被符纸遮住的眼眸,仿佛正在蓄力,酝酿最后一击。
“快拿出护身符!”玉美邀喊道。
可她话音刚落,身边几步之遥的玉暖香突然整个人全身一僵,目光涣散。
玉晴晔:“香……香儿?”
玉暖香并不回应玉晴晔的呼唤,她的手直愣愣地从自己的衣襟内抓出了几张护身符,然后十指抓住,开始撕扯……
符纸的碎屑飘飘悠悠地坠落……
“香儿?!你干什么!”玉晴晔立刻上前,想要阻止玉暖香继续撕碎符纸的动作,可玉美邀大声喝止:“别去!她被控制住了……方才那双眼睛是从人身上挖下来炼化的活死人眼。你们刚被它扫视过,一个不留神就会中招,然后自请与附近游离的冤魂相融。”
玉美邀刚说完,众人就见玉暖香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她口中开始发出一种含混的哭笑参半声,随即又猛地抬起头——眼底空虚,瞳孔失焦,如两汪浑水。
她看见的已经不是自己五姐姐、不是兄长、不是亲人朋友,而是……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扭曲,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恨意,“你给她吃那些药……你故意不请好大夫……是你害死了她!”
尖叫声里,她猛地向玉晴晔扑去,整个身体撞向他的胸口,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使出浑身解数,送上这拼尽全力的一击。
玉晴晔不敢躲,他身后就是坚硬的墙壁,若自己妹妹撞上了墙面,后果不堪设想。他硬生生挨了那一撞,幸亏有练武的内力傍身,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觉得自己的内脏被撞的微微一偏。
玉晴晔狠狠按住了玉暖香的肩,可她的指甲还是划伤了他的脸。
三道血痕从他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渗出血珠来。
玉晴晔顾不得去擦,一个劲儿地喊;“香儿!是我!我是你哥啊!”
玉暖香根本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有那个被塞进去的声音,一遍一遍:“是你害死了娘……是你……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娘报仇!”她一边嚎叫着,两条手臂伸得直直的,张牙舞爪着还想去抓人。
玉礼谦在后方帮着死死抱住了玉暖香,他力气不够,只能对着玉美邀哀嚎:“五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呀,到底是哪只鬼上了六姐姐的身!快把它赶走!”
玉美邀蹙眉:“现在怨魂与香儿融为一体,不明对方前世因果,我不可轻举妄动,万一激怒了它,伤了香儿的神魂……”
其实若要执意驱鬼,她定有的是法子,可对方现在来路不明,若冤魂戾气太重,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回击,那玉暖香就遭了……
正犹豫间,季让诚突然道:“是我四妹!定是她!”
玉晴晔正被怀里的玉暖香挠得苦不堪言,他痛苦嚷着,没好气地冲着季让诚怒道:“什么四妹五妹的,你倒是说说清楚啊!”
季让诚沉下眉头,对玉美邀道:“听那口气定是我四妹。她是季瑛的第二位周氏夫人所生。可周氏没多久就去了,四妹因此年幼丧母,身边只有一位乳娘照顾着,她从小就性格怯懦,见了谁都躲躲闪闪,从来不讨老东西欢喜。前几年她刚及笄时,有一蜀中的员外郎,年过六旬,想要纳她为小妾,聘礼一出手便是千金,老东西答应了。可到了出嫁那日,下人要去屋里请她上轿子,谁料她嫁衣下藏了匕首,突然冲出来就向老东西刺去,当时嘴里喊的,正是这几句……如今再想起来,她定是从小就知道了生母的死因,但多年埋在心底不敢声张,到了要被卖为妾室那日才想奋力一搏……”
玉美邀问:“那你这四妹妹后来是怎么死的?”
季让诚脸上的郁色更弄:“她刺杀失败,还当着外人的面闹出丑事,老东西震怒,将她关了起来,对外宣称她疯病犯了无法再嫁。等到了那天夜里事情终于平息后,老东西想去提她来堂前审问,可仆人去屋子一瞧……她已穿着嫁衣,吞金自尽,死在榻上了。她的后事也是季家悄悄办的,外界还不知府上四小姐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不,应该是外界早就没人还记得她这号存在了。据说老东西当初就是把她的遗体往这栋祖宅方向运的。呵,原来他偷偷把亲生女儿也囚在了此处啊……虎毒尚不食子……”
季让诚一边唏嘘四妹的遭遇,一边想到自己——他这个在季瑛那里血脉存疑的儿子,还能有善了么?
从季瑛让他来聚英堂和众人一起吃喜酒开始,他也成了四妹之后的第二个要葬身于此的冤魂。
毕竟阳宅里点燃的尸油香,闻者皆会被抽魂索魄。
若非玉美邀有通天的本事,他此刻恐怕已经……
季让诚的喉结滚了滚,他按了按佩戴在袖下的弓弩。
季瑛……老东西……
你等着。
玉美邀听了季让诚的话,心中叹惋,说道:“又是个可怜人……好,如此,我心里便有数了。”
说罢,她抬手就撕下了自己嫁衣的一角裙摆,递到“玉暖香”前面,说:“姑娘,季瑛将死,莫做纠缠,若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你无法再好好转世投胎。”
“玉暖香”回过头,瞪大了眼睛,她原本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眸此刻已布满血丝,猩红可怖:“你骗我!他要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玉美邀扬了扬手里的衣角碎料,上面还沾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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