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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90-100(第9/18页)
惑在旁边冷笑:“算了,柳大人,还是少说几句养养体力吧。一会儿若真冒出来个什么山精野怪,好歹还能逃命。”
玉美邀道:“二位放心,这整片山里唯一的怪物就在道观之中。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若与当年村子里的事无关,到时候自然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她清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情的冷冽。
通往山顶的一路上,树木扭曲怪异,枝干虬结如爪,树皮上长满了青灰色的苔藓。林间听不见鸟叫虫鸣,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若非山下还有村民居住,那这座山分明就是一座死山……
“呜——”
静得可怕的枝桠间,忽然冷不丁地起了一阵风。
玉晴晔打了个哆嗦,抬眸,就见山道在一个拐弯后忽然开阔,前方出现一片平地。
平地的尽头,赫然是一座已被焚毁多年的残破道观。
道观比想象中小许多,不过一间正殿、两间偏房,它们被坍塌了一半的土墙围着。四周是林立的枯木。
“那……那是!”玉晴晔瞪大了眼睛,瞪着前方。
这一圈围绕在道馆旁的枯木上,倒挂着一具具只能大概看出是人形的躯体。
五官早已模糊不清,连同肉身都在长年累月之下风干待尽。
众人沉默着,“噗通”一身,是柳仲檐跌坐在地的声音,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抽了神智。纵横官场几十载,他从无硝烟的争斗里存活了下来,却从没见过如眼前这般真正的“尸林”。
从前纵使听闻哪个当朝大员被满门抄斩,也从来没意识过几十上百条人命的顷刻消亡是何等概念。
如今,四周几十具尸体赫然排列在眼前的场景,已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而正中那座道馆的殿门还在。
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掺着暗红色污渍的刻痕。
玉美邀上前几步,视线穿过殿门,瞧见正殿的梁柱焦黑,乍一眼望过去,像一具被烧焦的骨架。
“这、这地方……冷得不正常……”玉晴晔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湿尸身,他知道这些就是几十年间被村民们献祭上去的贡品。
道观的殿前有棵格外高大醒目的枯树,树干焦黑。树下有一口井,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但只要稍一靠近,就能感觉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泥的腥臭气。
玉晴晔果然有些后悔了:“那个……我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吧……?”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风忽然直直地从道观内吹出来。
它来得急、猛,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风过处,枯树的枝条“哗啦啦”作响,殿门也开始吱呀呀地晃。
岳上澜的手已经按上了竹扇的柄端,他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扫过道观的每一个角落。
玉美邀站在他身前,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这回,她总算看清上空那团愁云了。
它似一团巨大的淤血,压在整座山头。
浓郁的云团之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时隐时现——有的在嚎叫,有的在哭泣。它们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却怎么也挣不脱。
而在这些怨愤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目光恶毒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里,深深镌刻着古老而深刻的恨意。
“乌家人——她是乌家的人!杀了她、杀了她!”
一声又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鬼魅低语,如地府深处幽冥的催眠曲,震荡捶打着她的灵魂。
玉美邀的指尖微微发凉,可面色依旧未改。
她又想起老村长说的多年前的那位年轻人,——手里护着一个怎么着都不愿意松手的黑匣子。
盖子描金,画着寻常人根本看不懂的符文……
玉美邀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首次看到那些匣子的场景。
祖母坐在轮椅上,带她来到那间屋里,说:“小满,我乌家上下数百年,无数先人出生入死,收服剿灭了天地间危害百姓又冥顽不灵、不肯被渡化的冤魂精怪。它们就被锁在这些小匣子里,这些东西千万不能被放出来,否则必定又会为祸一方。”
她问:“那这些东西要永远被关在里面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它们送走?或者让它们为我们所用?”
祖母摇头:“不可。它们之中的大多数都有了一定的道行,读得懂人心,更深知人性的贪婪。你想着与它们合作,让它们为你所用,它们却时时刻刻琢磨着什么时候反噬你、让你被它掌控。而且,它们是被我们的先人所收服的,因此它们恨极了乌家人。所以,这个黑匣子不能打开。”
她问:“有人曾打开过吗?”
祖母的脸色变了,说:“有。”
“是谁?后来怎么样了?”她迫不及待地问。
祖母的眼眸里浮现出懊悔,她板起脸,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一个七岁的孩子关于亲祖父的真相。她乌琼华精明了大半辈子,唯一一次铸成大错,就是错付了真心、错信了男子。
最终,她还是低声道:“是你的祖父。”
七岁的女孩眨着眼,她虽年幼,但早慧,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祖母的眼里和语气里都藏着淡淡的杀意。
“他当年就妄想我将这其中一个匣子赠予他,就因为他听到里面的鬼怪蛊惑他,说能帮他重新回到京城、重振家族荣光。呵,那个蠢货,自私、贪婪、自以为是,竟然真的信了……于是,他偷走了我们的宝贝,也带走了那个扬言能帮他的匣子。至于,他后来到底有没有闯出祸事,如今又身在何方,小满,这些就等你长大,等你变得比我、比你母亲还要都强的时候,就能去查清楚,然后把那个负心汉压到我面前,我要亲自惩罚他!”
祖母狠狠拍打起自己那双架在轮椅上早就失去了知觉的腿,那是她当年在生产时,本就不顺利的分娩过程中,骤闻爱人叛逃,而后落下的终身残疾。
玉美邀不止一次暗想过,如果祖母康健,她一定会亲自杀往京师,将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小满?小满……”
一声声轻缓的呼唤从识海彼端由远及近地传来,玉美邀回过神,她从记忆里抽离,转头望去,泛起水雾的美眸凝望向眼前俊美温柔的男子。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刚刚瞧你出神,担心你出事……”岳上澜担忧道。
玉美邀有些恍惚。
当年,能让祖母信任并愿意与之孕育后代的祖父,在露出真面目前是不是也曾这样柔情似水?
她胸口起伏,暗暗呼出一口气,掩去了心中思绪,并抬眸望向那根本看不清内部结构的大殿,那里一片漆黑。
玉美邀没了血色的嘴唇微动,“殿下,这道观里,有东西在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岳上澜看她脸色不好, 当即道:“我陪你进去。”
玉美邀摇摇头:“里面危险。”
他道:“我有避祟玉牌,无需担心。有我在,总好过你一人去应付未知的东西。”
说着, 他转头对玉晴晔道:“玉公子,劳烦你与三位大人在外面等着,我陪小满进道观里边探一探。”
“殿下!”柳仲檐急了, “不要把我们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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