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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90-100(第6/18页)
按着。
岳上澜在她耳畔问道:“小满,是看出什么了吗?”
玉美邀轻轻摇了摇头:“这尸体不对劲,我想通魂,可一丝怨气都找不到。”
死人的消息很快传开,村民陆续涌出来,聚在一旁探头探脑。
在窃窃私语里,不知是谁先惊恐地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对呀……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攥着胸口的衣襟,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一片死气沉沉的烟灰,她的嘴唇哆嗦着:“今年的份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为什么还会死人呢!”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是啊,我们献祭过了……山神明明收了……”
村长走了出来,眼神阴沉,低声呵斥道:“你们休要胡说!还有外人在……”
玉美邀的耳朵却捕捉到了那几个字——“献祭”“山神”。
她望向岳上澜,二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岳上澜当即拨开人群,走到那个老妇人面前:“老太太,你刚说的今年的份,是指什么?还有,山神是什么?”
老妇人吓得直哆嗦,嘴唇翕动了几下,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身边几个年轻些的后生拉着她往旁扯了扯,眼神闪躲着掩饰道:“没、没什么……老人家糊涂了,胡说的……”
岳上澜瞧老妇人一脸的惊恐和呆滞,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人群另一端,那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往后缩。
老村长。
玉美邀已经先走到了他面前。
“村长,”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个老人猛地一颤,“山神要的‘份’,是什么?”
村长不敢抬头,他下意识晃着脑袋:“我不知道……她胡说的。”
“胡说?”玉美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她看得一清二楚,这老人身上的黑气浓郁,一层又一层。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村长,人这一辈子生于因果,也死于因果。几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可期间都行过哪些善、犯过哪些错、救过几人、杀过几人,老天爷全都一笔一笔记好了。有些冤孽铸下,若不想办法挽回,不仅只会让悲剧越酿越大,甚至还要祸及子孙后代,被世人唾沫不止。您活到这岁数,应该明白‘人在做、天在看’的道理。”
村长的脸颊上浸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他垂着眼,看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深红血迹,胸膛一阵又一阵的起伏,仿佛心里有两股思想在努力斗争着。
玉美邀走近一步,说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请如实告知,也许我们可以帮忙解决。”
岳上澜望向村庄的北方,那儿有一间单独耸立的屋子,他道:“那是你们的祠堂吧?此处说话不便,我瞧要不就到列祖列宗面前交代明白。”
半柱香后,祠堂内只剩几个人。
村长跪在地上,双眼虔诚地看着祖宗排位,可面色却痛苦。他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旁,玉美邀静立着,身侧是岳上澜、林颂涟和玉暖香。
季让诚靠在门框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攥着自己长而卷曲的发尾,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玉礼谦和玉晴晔则守在门口,把其余人挡在外面。
“我真的不能说……”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死了一了百了!……”
岳上澜没有逼他,他只是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两条蟠龙,中间是一个古朴的“敕”字。这是皇帝颁给会盟滇南王使团的证物。
村长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那块令牌抖动。
“本殿奉旨出行,路过此地,若是我们这么多人在你的地界出了事,你认为整个村子将会迎来什么结果?那当真是你一个人的命就担得了的吗?”
村长顿时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他沉默着。
供桌上燃着的香,落下一节又一节灰,良久,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其实,不是什么山神……是道长……”
他抬起头,眼里是干涸的死寂。
“四十多年前……我们山上有个道观,里面住着一位老道长,据说他修行了好几十年,本事大得很。方圆百里的人家有个什么离奇事儿都会找他出面。他从不收钱,只求一壶酒、一碟小菜。”
村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当年那个清瘦矍铄的飘逸老者。
“事情发生的时候,正是像如今这样美好的春天。当时,我们村里突然来了个年轻人,浑身是伤,衣裳破得不成样子,他跌跌撞撞地从山道上滚下来,就倒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我们看他可怜,就把他抬进屋里,给他喂水喂饭,还给他治伤……”
“喂,你抬他的腿,我抱他的头,轻点轻点,别把他伤口扯到了。”春日的黄昏下,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那人大约二十来岁,面目清秀俊朗。
村民给他擦洗伤口,发现他身上有许多古怪的伤疤,有的像是刀剑所刺,有的却像是被动物咬过,也不知是什么样的野兽袭击了他。
“在我们的收留下,他安安静静地住了一阵子,伤也好得快。可是……没几天,村子就开始出事了。”
村长的声音变得有些滞涩。
“先是鸡鸭莫名其妙地死在笼子里,然后是猪,然后是牛……再然后,是人。”
第一个死的是村里的猎户。
大清早,他媳妇发现他吊在自家房梁上,脖子上勒着麻绳,舌头伸得老长。可头天晚上他还好好的,甚至喝了两碗酒,说第二天要上山打猎。
接着轮到了村东头的寡妇,她平常每天都在溪头的石墩上洗衣服,就偏偏三天后一头栽下去淹死了。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月里,五条人命。
什么样的死法都有,仵作验不出可疑之处,只说自戕或意外。
“大家都觉得不对劲,就上山去请老道长。道长二话不说就跟来了,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那年轻人住的屋前停下来。他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此人身负冤魂纠缠,更有天地间的精魅附体。这些东西不是他害的,却是他招来的。若继续留他在此,全村都要遭殃。”
那个年轻人不认:“你这道士妖言惑众!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被怨气纠缠了!我朝明令,世间没有鬼怪!你这臭道士,小心我将你告到官府!”
可道长非要带他回道观,说要替他净化身上的东西。他不从,道长就把他绑上了山。
“放开我!放开我!我身上干净得很!你们放了我!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在这久留——”话没说完,他嘴里就被一团布塞住了,只能“呜呜”乱喊着。
“就这样,村里好歹是太平了。可是……半个月后,山顶的道观起火了!”老村长原本已经有些平稳下去的语气又逐渐激烈起来,那沧桑的眼眸里,仿佛又重新隐射出四十年前那场大火的赤焰。
“不好了!山火!是山火!!”
夜里,突然有人大叫着,把沉睡着的村庄彻底惊醒。
村里的青壮年纷纷拿起家中的锅碗瓢盆,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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