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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80-90(第9/17页)
一声闷响在雨夜里扩散,但也很快被连绵不绝的雨幕遮蔽。
那家伙的血一直蔓延到了他脚下……
杀完了人,心虚、害怕、无助、想逃。
他跑到了那家仆的屋子里,想翻出点儿金银细软以作盘缠逃命用。可一通翻箱倒柜,却在被褥底下了发现了前阵子父亲丢失的一块美玉。
这宝贝竟然是他偷的!
顿时,一个大胆的计谋涌上心头。
他的眼珠都紧张得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随后走到一高处的台阶。
一咬牙一闭眼,让自己从上面滚了下去,滚得鼻青脸肿、浑身伤痛。
他带着满身的伤,手中攥着那块玉,哭喊着扑到父亲门外。
他说,他抓到了家贼!与他大打了一场!
那块您最喜欢的宝玉,儿子给您找回来了!
十二年来从未正眼瞧过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对他有了笑脸。
他还在父亲的卧房里吃到了桌子上的名贵糕点。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在抓糕点的时候,他不经意一瞥。卧房里间,放下的床幔里,有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十二岁,也知什么是活色生香。
他愣在原地。
是哪位姨娘正在父亲的榻上?
没看清,他抓起糕点慌不择路地跑了。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但随着一声轻轻的低吟,他又瞬间从七年前的雨夜抽离。
等他回到眼前的现实中,就听玉美邀轻声说道:“魂去归兮,过往勾销……”
那仿佛是一句口诀,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似乎隐隐多了一丝轻盈之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一直压在他的身上,但现在,那东西走了,飘到了他看不见的风中。
玉美邀的指尖有一抹极浅的金光环过,她抬起手,伸向夜空,仿佛在释放某个被禁锢了许久的生灵。
她又望着他:“十二岁就敢杀人,还敢编造谎言、趁机邀功,季让诚,你胆子不小啊。”
季让诚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炸开:“你如何知道!”
“他刚才告诉我的。”
“谁!”
“就是那个雨天,在厨房里被你砸死的家仆啊。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跟着你,不肯走。直到刚才我才超度了他。不过,代价是……”她微扬嘴角,“你往后五年,霉运缠身。”
她声音轻轻的,却彻底击溃了季让诚的防线。
七年前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她如何得知!她如何得知!?
还什么超度、什么霉运缠身!……
笑话!天大的笑话!这女人在找死!
此刻的危机一如当年!被刺破底线的极度不安让他顿生杀意。
他发了疯上前,猛得抬手一把掐住了玉美邀的脖子。
这脖子又细又白,必定一拧就断!
可骨节根本还没发力,女子已经先他一步,一张黄符贴在他的脑门上,仿佛一个定身咒,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季让诚努力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这无形却强大的掌控,可根本无用。他彻底震惊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盯住了玉美邀。
玉美邀笑盈盈地望着他:“急什么?我还没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一回,她声音轻缓得像一根羽毛落于掌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季让诚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玉美邀答非所问:“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查过吗?”
因为想掐死她, 所以此刻她的脸近在咫尺,她温热的呼吸能喷洒到自己的鼻尖上。
想要用力去掐的手颤了颤,根本使不上任何劲儿。
季让诚咬碎了银牙, 压制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惊与怒:“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美邀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我是什么人?你看好了……”
下一刻,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掰起季让诚的手指, 一根、一根, 将它们从细嫩的脖子上剥离……
季让诚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双眼撑到一个无法再更大的弧度,他眼巴巴地看着这诡异的景象, 仿佛感觉到周身有几缕阴气环绕,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隐形人, 正从他的鼓掌间解救这女子。
很快,当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林颂涟已经以一个看不清的速度迅速绕道他后方,干脆利落的一拳、一脚,对着他的膝盖与后背袭来。
脑门上的黄符落下, 季让诚猝不及防地双膝磕地,正对着玉美邀,跪下、躬身。
他想反抗,却惊诧于林颂涟的力大无穷。
这两个被自己轻视的女子,他居然一个都打不过?!
他快疯了。
今夜的一幕实在太过荒唐, 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他从前只知道有人迷信巫术,就好比自己的父亲, 十分信奉一位“恩公”。那恩公是谁他无从得知,父亲也从未带他见过。他只大概知道,这个恩公崇尚巫蛊之术, 还常把父亲叫去,念叨一些“冤魂”“恶鬼”“镇压”“献祭”之类不找边际的话语。
而且这神神叨叨的行为似乎对他们家的确有益……
季让诚如今被林颂涟强压着,以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跪在玉美邀面前。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倔强地仰起头,恶狠狠道:“玉美邀,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想嫁给我父亲!”
他以十分肯定的口吻用力说道:“你接近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玉美邀却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她他抬起右手,中指的指尖强硬地勾起他的下巴。
她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他的五官,从发丝到下颚:“观你面相,也不是长寿之兆。若非你母亲的亡魂十几年如一日地常伴在你身侧,替你消灾解难,否则你现在早不知道被埋在乱葬岗的哪一捧土里了。”
“你说什么!?”
“这些年你替季瑛办事,没少遇到差点送命的时候吧?”玉美邀说着,松开手,她撵了撵指尖,仿佛刚才摸的是什么占了灰尘的脏东西一般。
她看着一脸阴沉的季让诚,继续道:“你屡屡涉险,可每每命悬一线时最后都能侥幸化解,你该不会真以为是自己命大吧?可怜那一颗慈母之心,她跟在你身边,不肯去投胎,就是因为放不下你。她用自己的阴德去抵你犯下的孽债,妄图保你平安。奈何人在做天在看,纵使她把自己折腾得快要魂飞魄散也不肯离去,但因果报应是不会放过每一个人的。她始终都无法改变你自己要去面对的结局。”
此刻的季让诚若不是被压制着,他现在恨不得扑上去揪住玉美邀的衣领质问明白。他挣扎着大声吼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慈母、什么魂飞魄散!你给我讲清楚!”
一旁季家的仆人被玉美邀一张结界符隔挡在外,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这里的一切,只照常生火、做饭。
在他们眼里,玉美邀、林颂涟、季让诚三人,始终都安静地坐着烤火。
玉美邀任由他大叫,越是不理他,他越崩溃:“慈母……呵,慈母?!他们明明都说,我母亲是因为与人偷欢,怀着身孕也想和奸夫私奔!但那夜路滑,她是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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