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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80-90(第2/17页)
头一跳。
而立于光影中的玉美邀声音一如往常清甜,听不出半分异样:“季公子,有劳。”
她打量着季让诚,毫无温度的嘴角似笑非笑。
季让诚觉得自己对她的挑衅还不够,继而又道:“五姑娘客气了,往后咱们还得相互改口,等你过了门,那称呼多多少少会有些别扭,还请五姑娘提前做好准备。”
他说完,以为玉美邀对自己夹枪带棒的话逆来顺受,或是恼羞成怒,反正高低能将人欺负一回。
可玉美邀柔声问他:“改什么称呼?是叫你老二,还是……我的好儿?”
季让诚登时愣住。
这女子竟然真的直接说出口?真毫不避讳地喊他做“儿子”?
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凌厉起来,回头望去,玉美邀依旧是那副温顺的笑意。
他重新审视起玉美邀,呵笑一声:“想不到五姑娘心胸豁达,心直口快,倒是有点儿与众不同。”
玉美邀往前走了几步,她想将季让诚的面目看得更清晰些。
她的神色凝重起来。
此人的眉眼精致,眉骨略高,一双偏浅的眸子本该显得温润,可里头却淬着一层事不关己的疏离与审视。他虽有一副被骄纵与桀骜共同雕琢出的皮囊,但又怪戾违和。
更要紧的是……
一股粘稠如墨的煞气正紧紧缠绕在季让诚身周。
简直与他父亲一样,如出一辙。
这季家人都是怎么了……
还有那最引人注目的,是紧贴在他左侧、几乎与他身影重叠的一道极淡的幽魂。
看面貌,那是一位异域女子,生得高鼻深目,发丝蜷曲如海藻,即便魂体透明,也能看出生前容颜俏丽,带着戈壁风沙雕琢出的独特风韵。
这女子的脸上一片空茫,已无神智,只剩一点残存的、扎根于魂魄深处的依恋。
玉美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一人一魂二者长得如此相像,彼此之间必定是血亲关系。
玉美邀开口问:“二少爷的生母可还健在?”
果然,季让诚原本还算淡定的面色骤然一变,探究审视的警惕目光投射在玉美邀的脸上。
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没过门就开始担心起我父亲后院的姨娘姬妾,要准备争宠了?那五姑娘也算是高瞻远瞩了。”
玉暖香骂道:“轻薄无礼的狂徒!”
玉美邀却更加明了:既不肯答,且还反唇相讥,想必自己猜对了,且他母亲的死因还不寻常。
一提起母亲,季让诚顿时就没了兴致。他道:“既然聘礼已经送到,五姑娘又答应成婚。那么就请诸位好好准备婚事吧。在下就先告辞了。”他说着就抬步离去。
可玉美邀跟上前,二人绕过影壁,与众人一墙之隔的地方,她道:“二少爷留步。”
季让诚不曾转身,只有些不耐烦地侧头:“五姑娘还有何事?”
玉美邀言简意赅道:“今日,最好不要靠近水边,否则必遭劫难。”
季让诚这才将身子转过来,那抹恶劣的笑意重新趴回他的嘴角:“五姑娘是神婆么?你还是快些绣嫁衣吧。婚书上写好了日期,与父亲的婚礼就定在两月以后。”
他恶劣地嬉笑着,随后大步流星地出了府门。
却不知,玉美邀在他看不见的身后捻指掐诀,一张符篆化为青烟,没入了他的身躯。
而那个与他紧密相依的女子亡魂仿佛被注入了一道强劲充盈的力量。
那双原本苍白空洞的眼眸登时有了神彩。
女子睁开眼,回头,默默无声地凝望着玉美邀。
玉美邀启唇,用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对她道:“谁害了你?告诉我,这世上只有我能帮你。还有,别再想着替你儿子挡灾,没用的。不如趁自己神魂俱灭之前,去把欺负你的人搅个魂不守舍……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便考虑最后留你儿子一命。”
她的朱唇轻启,吐露的真言恍如一阵阵梵音,传播至女子魂灵。
女子犹豫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终于缓缓从季让诚身上抽离,飞向远处……
……
季家的马车正停在侯府门口。
而隔着一条街的对面,两个人影正在暗处伫立。
岳上澜对望着奉恩侯府的大门。
那些挂着红绸的箱笼还有一半在门外排放着,十分夺人眼球,引得来来回回不少人驻足观望。
季让诚大摇大摆走出来,径直上了马车。
“他是谁。”沉默良久的岳上澜突然问。
一旁的观火立刻回答:“殿下,此人是季瑛的儿子,排行老二,他的生母是多年前蜀都府一个商人赠送的西域舞姬。”
“季瑛他自己不亲自来?”岳上澜道。
观火小心翼翼地提醒:“殿下,您前几日刚用暗器把他打伤了,估计这会儿正发作呢。”
“不中用的东西。”岳上澜突然骂道。
观火心中默想:下手的时候您明明比谁都清楚,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挨得过那几支竹片的威力……
岳上澜吩咐道:“盯着这家伙,在他回去的路上找个时机,给些苦头吃。”
观火干劲儿十足地点头,摩拳擦掌:“好嘞!”
季让诚啊季让诚,今日你替你爹来下聘,那这回也只能由你替他受苦了!
“殿下,我现在就……”观火说着,一回头,愣住了。
他家殿下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身旁,只留一道清风,徐徐吹向侯府内院的方向。
唔,殿下又去寻五姑娘了。
也难怪,他们已经三日未见,这是很久很久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侯府内, 玉美邀已经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身后是秦湄在得知玉既明要把所有聘礼都给女儿掌管后的痛心疾首的哀嚎。
大红箱子一个个鱼贯地搬到她跟前,满满当当占了一半的院子。
玉美邀看着眼前堆放着的聘礼, 正垂眸思索着它们的归处,而头顶那棵探过墙头的松柏突然微微一晃。
“站在这儿数聘礼?还是数自己还能清闲几日?”
熟悉的声音响起,温和里待带着些无奈的调侃。
玉美邀没有回头, 却也知道是谁来了。
玉美邀抿唇笑了笑, 抬眸:“殿下怎么来了?”
岳上澜足尖点地, 轻盈地降落在她面前。
现今是杏花开的时节,院角处一株老杏树已绽起春色。几片花瓣被这动静震落, 悠悠飘了下来。
他道:“我方才在外头看见了, 季家来的那家伙年纪虽轻, 却面相不善,一双眼里全是精明算计。你与他交锋, 可还好?”
纵使知道她不会被欺负,但还是不免要多问一句。
玉美邀道:“一切顺利。不过殿下何时也学会相面了?”
岳上澜道:“自然是从小满这里耳濡目染的。”
他笑说着,丝毫没提已经让观火去教训那家伙的事。
“我来给你送个东西。”他摊开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乌沉沉的铜制钥匙,样式古朴,顶端系着一缕墨色的丝绦。
“这个给你。”他说道。
玉美邀瞧去,日光从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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