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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70-80(第9/18页)
玉美邀的脸上浮现出自豪:“我由祖母一手带大,她机敏而强悍,除了年轻时于情爱上看走了眼,此生便无错事。她教会了我许多立身的能耐,若有机会,你与我回家乡见她,定也能受益匪浅。”
林颂涟喜笑颜开:“好啊!”
冬日暖阳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明亮。谈笑里,她们仿佛不再是一个冤魂和轻易能索走人性命的玄术高手。
二人间气氛和乐,而这和乐里突然传来三声猫叫。
“喵呜……喵呜……喵呜……”
玉美邀与林颂涟皆是一愣,但她们随即就反应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很明显又是观火找上门来了。
林颂涟咧嘴一笑,二人默契地忽视了这动静。
这院子隔壁是奉恩侯府的一个小园,园里有许多松柏,人迹罕至。那些青松的枝叶延伸到了墙的这头,四季常青,茂盛蓬勃。
而这就方便了轻功好的人来此停留。
就比如此刻的观火。
还有……
岳上澜。
他默然不语,静静地站在观火身侧。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大白天好不容易躲过了重重视线,这才站到了奉恩侯府的这棵松柏上。
居高视远,他们能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到院子里正怡然自得的女子。
观火不由嘟囔:“殿下,咱们这行径怎么和采花贼似的……非得这样悄悄摸摸地来找五姑娘吗?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下个帖子,约个地方见面?”
岳上澜道:“她不希望被家人知道我和她私下往来。”
观火促狭一笑:“哎哟,堂堂五殿下,一个闺秀小姐的话竟能被您这样遵从?”
岳上澜的内心也很复杂:“她不是普通的闺秀。”
她是披着羊皮的狼。
现在但凡一想被魂穿的那日,岳上澜的心就会加快跳动,他也为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反应而懊恼。
“喵喵喵。”观火又叫了一遍。
“怎还未应答?”他嘟囔。
岳上澜:“再叫两声。”
观火叹气:“殿下,这学猫叫的规矩原本是您给五姑娘定下的。结果呢,她现在一次都没使过,反而都叫在了我的喉咙里……这暗号娘们唧唧的……要不您换一个?”
岳上澜冷脸:“那你以后学狗叫也行。”
观火噎了噎:“那……还是猫吧……”
他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起拳头举在胸前,夹着嗓子又是长长的三声:“喵呜~喵呜~喵呜~”
这回,松柏间突然窜出一根木棍,直直地就向二人的面门插过来。
但出手之人并不狠,木棍沉重,并非暗器之选,观火轻轻松松就接住了。
这木棍正是林颂涟手里的那根。
林颂涟对着松柏掩映里的人说道:“出来吧,院里没人。”
观火嘿嘿笑着,请示了岳上澜一眼,接着他便跟着岳上澜跳下了树。
玉美邀看着率先降落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身影,墨袍金冠,面比美玉,周身是一如既往的光风霁月。
她有些意外:“五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臣女有失远迎。”
话是这么说,她却只是略微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并未起身行礼。
林颂涟知道玉美邀如今与岳上澜之间已无法单纯用身份定尊卑,但这场面落在不知原委的观火眼里确是另一番景象。
观火眼睛一眯,猜疑的目光在玉美邀和自家殿下之间逡巡:噢哟!殿下真真是头一回对一个女子这样特殊!
古人说铁树开花,这倒是真的!
岳上澜也并未把虚礼放在心上,他看着玉美邀,到嘴边的话有些踟蹰:“……父皇命我省理陆载民一案,从前他并未让我接触太多朝中事务。”
观火在一旁干着急:啧,怎么一上来就谈正事呢?不先和姑娘打个招呼吗?嘘寒问暖一下呀!就好比吃了吗?昨晚睡得好吗?你今天真美!……之类的。
玉美邀放下茶盏,仰头望着他,唇边又挂那抹淡淡笑意:“是吗?殿下处理得还得心应手吗?臣女从前听闻殿下如同闲云野鹤,现今有了公务在身,日子可还快活?”
“国公府的书房与地窖里挖出了一些旧文书,陆载民早年间就对父皇与朝廷颇有怨言,因此我能够借机搬到几个平时看不顺眼的大臣,这两日虽繁忙,但大快人心。”岳上澜回答。
小炉里的水沸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玉美邀心下了然:“如此甚好。臣女原本还在想,岂能留下的线索对我们而言是缘木求鱼,要立刻查下去恐有难度,臣女本还担心殿下会失望,但现在看来我们忙的这一遭也并非没有收获。”
岳上澜的睫毛轻颤:她竟还会担心我?
他微微勾唇,望着雪景里格外清丽耀目的女子:“失望谈不上,只是找不到让母妃清醒过来的法子心里总是担忧。自父皇把母妃藏进太庙后,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她两次。”
“才两次?”林颂涟惊讶道。
玉美邀一边听着,一边为他烫了一个新的茶盏。
茶汤斟满,放于对面,无言地邀请他落座详谈。
岳上澜看着莹白的手指被雪光映得夺目发亮,好似这双纤纤玉手斟出来的茶是世上的无双上品。他的眉目间终于含了一丝笑意,顺着她的邀请,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坐下。
“第一次,是父皇想以我为要挟,逼问出令堂的下落。那时候我还小,年幼无知。可第二次,是昨夜。”
玉美邀执盏的手一停,面露讶异。
岳上澜道:“你应该听说过,我每月都会去一次太庙。”
玉美邀点头。
岳上澜:“外界说我是思念母亲才去祭拜,实则是父皇要我每月去亲自确认母妃还活着。每次,我都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那距离远得连母妃的面容如今是什么样都瞧不清楚。他留着我们母子二人的命,不过是在筹谋和等待。”
说着,他双眸直直望向玉美邀:“快二十年了,他们始终都在等你母亲的下落。即便日子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放弃。”
玉美邀垂眸:“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平淡而直白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静默。
玉美邀道:“陛下与祖父还在暗中苦苦追寻我们母族的下落,企图将乌家术法的血脉流淌到自己后代的身上,以此拿捏掌控。呵,他们一心想着掌权、利用,却不知我的母亲,乌昭月,早就死了。”
“她不是失踪,也不是刻意隐匿。我与祖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我们确信,在我出生的第二年,她就去世了。因为这世上已经找不到她还存在的丝毫痕迹,天地生灵、孤魂野鬼,这里面一概没有她!我们也不知她的尸骨在哪儿,不知她后来为何嫁给我父亲,更不知她成婚后都经历了什么。”
提及母亲的亡故,玉美邀鲜少的有些激动。
岳上澜喃喃:“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这些年怎么暗中搜查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岳上澜:“昨日,父皇亲自在太庙召见我,就在母妃的面前。他只让我瞧见了母亲一切照旧。她无知无觉,静默不语地被关押在地下的最深处。我想,是梁国公闹出的动静太大,也许他们有所察觉了。”
玉美邀看向他:“殿下的意思是……”
岳上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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