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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送你一张护身符》40-50(第3/14页)
“臣女斗胆问一句,殿下觉得陛下会为林家翻案吗?”
林颂涟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衣摆:“小满……”
岳上澜望着她,眸光深处闪烁着深意:“翻案与否,朝野内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如五姑娘这般在意了。毕竟时过境迁,林家人斩的斩,流放的流放,后世子孙所剩无几,北境兵权也早就收回了。所以,就算翻案也无法重塑他们的昔日荣光。当世又有谁会记得这些陈年旧事呢。哪怕只是三年,但对天下人而言已经很久了。”
林颂涟脚下一颤,胸膛深深起伏着,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攥得指节通红。
岳上澜道:“昭雪姑娘这是怎么了。”
玉美邀将手覆在她的袖上,双眸迎着岳上澜那让人心有余悸的目光,道:“她伤寒未愈,陪臣女站得久了,难免乏力。”
岳上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们主仆二人情深义重,彼此信赖,在这京城里倒是格外难能可贵。”
玉美邀浅笑不变,微微低下头,道:“殿下谬赞了。此地风大,臣女就先带昭雪离开了。殿下衣衫单薄,还望多加注意身体。臣女先行告退。”
她二人刚转过身,岳上澜突然问道:“许缭难逃一死,但傅珀却是未必。毕竟三皇兄如今还好端端在府里,父皇于他还未有任何定夺。如果可以选,玉五姑娘希望他与傅珀会有何下场?”
玉美邀侧过身,柔声道:“陛下圣裁,臣女一介闺阁女流,哪里有资格去妄论此事呢。只愿这世间善有善报、恶有恶果。”
说罢,她福了福身子,告退离去了。
岳上澜同上回一样,目送着她。
女子那窈窕的身影步入车厢,消失在眼前,可看似纤弱却挺拔的背影始终挥之不去。
当日人群拥挤的暖阁中,在一众达官显贵的噤若寒蝉里,她微微低着头,好似与今日一样,寡言,低调,但那只素白的手无声地垂在身侧,殷红的血顺着如葱的指节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接着,楼里诡异的一幕便开始了。
房屋坍塌,片瓦不存。
当初她曾去过的陵山也百年难得一遇地滚石滑落,地动山摇。
如此看来,他三皇兄藏了那么多年的私牢会在前几日也突然崩塌暴露……
呵……
岳上澜的嘴角扩散出笑意。
他站在自己的马车旁,低声吩咐:“杀了傅珀。”
打扮成车夫模样的观火问道:“殿下,他正被关押至刑部大牢。您的意思是在狱中就了结此人?”
“嗯,”岳上澜道,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他若没有被判斩立决,恐怕玉五姑娘会不高兴。我来替她动手,就当是送她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吧。”他说着,眼前却好似浮现出玉美邀纯善伪装下的那抹幽深目光。
观火领命,随即又问:“是。殿下,那许缭是否要一并解决?”
岳上澜道:“他的命自有人收。”
……
玉美邀坐在车内,晃动的车帘浮起一角,她透过这缝隙还能看见道路的另一侧那一袭墨色黑袍在风里微微摆起暗纹流转的衣袂。
她的眉头沉下,这身姿果真是越看越熟悉,一如那夜在私牢里陌生男子的身影。
岳上澜。
看似言笑温润,举止清雅,好一位如琢如磨的谦谦君子。
可方才他话语里若有似无的试探,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她可不信。
他眉眼中飞快掠过的审度,像蛰伏的鹰隼在云间的悄然注视,——她感受得分明。
林颂涟坐在玉美邀身侧,背后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小满”她压低了声音,“你刚刚追问的时候,我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五殿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美邀的甜美乖顺此刻在车厢内已荡然无存,她淡然地微扬起嘴角,道:“将军,若你心中有了直觉,那便有九成是对的。”
林颂涟的眼眸中露出震惊,但随后又有是满满的担忧:“你是说……刚刚五殿下真的是在试探?他试探什么?我们与他可不熟,他能猜疑我们什么呢……”
玉美邀道:“我们与他是无瓜葛,但终归都在京城这一个小池子里,有些人有些事迟早要摊上的。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林颂涟问:“你要做什么?”
玉美邀反而笑着问道:“将军可曾狩过猎?”
林颂涟道:“那是自然。身在野外边关,难免有粮食短缺的时候。每当此时,我便会带着手下去打野味。什么豺狼虎豹我们没猎过?”
玉美邀问:“猎物也有警惕性,若是他不现身,该如何?”
林颂涟道:“自然是先在山间假装迷失,让猎物误以为此人落单,然后它们就会出现了。届时趁机一网打尽,百发百中的。”
玉美邀嘴角边的笑意扩大:“对。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前期短暂打一下对抗路吧,哈哈哈哈哈~
咳咳那个什么……
小树苗好渴,想喝营养液~
小树苗好饿,想吃点宝宝们的评论,嘤嘤嘤~
你们看我这样撒娇有用不~~
第43章
深夜, 刑部大牢。
许缭拔着身下简陋铺就的稻草,编着蛐蛐,兴致盎然地摆弄着。
从前在北境边关, 除了山川草木,无甚可供消遣的,他就常常拿着自己编好的干草, 或是蚱蜢, 或是兔子, 带去军营里给林颂涟解闷取乐。
他早忘了当时的自己在刻意讨好接近时,是带着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模糊的回忆中只有朦胧的几个画面, 那时候她看着自己编织的小玩意儿, 笑得开心。
她说, 从小到大,她不似别个女子温柔娴静, 年幼时就因调皮而被父母训斥惯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来哄她、讨她欢心。
他的个头与她一般高,尤其她穿上戎装后, 他甚至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上去与她有同等的身量,这让自己暗暗恼恨了许久。但二人每每说话,她都会找地方坐下,有外人在时,她也总看似不经意地躬些身子。
其实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的, 但即便明知是她的好意,心里依旧会不舒坦。
如今再回忆起来, 那段边境的苦寒岁月,竟好像是他穷酸的人生里最快乐的时光了。
林颂涟死后的三年,他如愿“解脱”, 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地位。母亲眉飞色舞地说,他是家乡百年间才飞出的一只凤凰,乡里都已经传开了他的事迹,人人以他为荣。
自从幼年时期丧父后,他的母亲难得会露出这样自豪的笑脸。
如果换做是从前,他听到别人这样高看自己,他能喜滋滋地几天合不拢嘴,但那一刻,他发现嘴角根本抬不起来。
林家的家资尽数没入国库,地契田产,他不仅分文无法获取,更要为了自证清白,必须过一阵两袖清风的日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林颂涟马上就死了,从下狱,到斩首,只区区三日。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快到让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亲手把枕边人送上断头台,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精心谋划而换取的结果,但事后回想,却后知后觉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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