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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140-150(第8/13页)
不作声,但能从细节中体察到贺兰瑄的心思。毕竟他们在还是小不点的时候,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同吃同睡的经历。
贺兰瑄愣了一下:“……行,也行。”自杀,两个字好似一把尖刀,直直的扎进贺兰瑄心窝,将他扎了个透心凉。他在混乱彷徨的情绪中静默许久,心里末了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在梦中——贺兰遭的环境是假的,面前的人是假的,听见的话是假的,心里的错愕、恐惧、难以置信全是假的。
萧绥从来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不出杀伐果决的事。韩坦见状,心里不禁起了疑惑,可这样的疑惑却并不是针对公事,而是针对她个人。对待萧绥,他向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即便心里有话也会选择在事后询问,绝不会当面质疑。
手掌按在膝盖上,他双臂猛一用力站起身:“好,那具体的细节你们自己商量,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好。”萧绥起身目送韩坦离去,再回头时,看见贺兰瑄正定定的望着自己。逃避式的侧过脸,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在四贺兰飘荡。
贺兰瑄这时开了口:“你脸色很不好。”
萧绥胸腔里含着一口气,此时顺着鼻腔缓缓喷了出去:“没事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抬眼扫了贺兰瑄一眼,她低头沉吟片刻,打算把心里的话讲出来,与贺兰瑄坦诚相待:“你这样突然找到我们公司,别是因为我那天的话影响了你。”
贺兰瑄感到困惑:“就算是又怎么样?我觉得你说得对,说得好,所以我想做出改变,有什么不对吗吗?”
时间在此刻被刻意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漫长而难捱。
贺兰瑄摊开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攥握成拳。他不能催,也不能问,更不能表现出任何急切。
此刻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坐在这里,继续扮演那个被困住的“贺兰璟”,继续替真正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撑住这段最危险、也最脆弱的空档。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快些。
再快些。
无声的祈祷被他死死按在胸腔深处,不敢显露分毫。可那份焦灼,却像暗流一般,在血脉中悄然奔涌,随时可能冲破堤岸。
只要再撑一会儿。
只要再多撑片刻。
他告诉自己。
第147章 伏脉起争声(九)
贺兰瑜与贺兰端低声交谈了片刻,话语被鼓乐与席间笑语层层遮掩,旁人听不真切。
片刻后,贺兰瑜抬了抬手,像是结束了这段私语,神情恢复了方才那副不动声色的从容。贺兰端也退回原座,只是那眉眼间隐隐浮着一层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酒盏再度碰响,舞姬踏着节拍旋身而舞,丝竹声起落有致。
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禁军统领模样的人快步入殿。
那人行至殿中站定,单膝跪地,朗声开口道:“启禀陛下,王廷西侧巡防发现异常。有数名随侍模样的人,在内廷要道附近来回探查,行迹可疑。”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的丝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舞姬动作一滞,乐声戛然而止。
贺兰瑜手中的酒盏猛地一顿。杯中酒液被震得晃出几滴,顺着案几的纹路缓缓淌开,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阴冷而锐利,死死钉在那名前来回禀的禁军身上,像是要从对方脸上剜出一个答案来。
叶昕气的想笑,她扯着她那偏于中性的嗓门冲萧绥叫嚷:
“我的效率已经够高了行嘛,三天前你突然说你要回国,总不能三天后就指望我彻底把屁股给你擦干净吧,你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而且还一点退路也不留。怎么着,你该不会是得罪了某黑帮组织的首脑,卷了铺盖卷逃命吧?”
韩坦像是受到了某种点拨,立刻应声道:
“对!真是抱歉,我……”他懊恼的砸吧了一下嘴,然后重重“嗐”了一声:
“我确实没去成,你要不然你先自己回去,用手机约个专车,下载个App就行,很方便的,我现在就把房子的地址发给你,门锁是密码锁,密码7431,你输进去就能自动打开。明天等见了面,我再跟你好好赔罪,行不?”
电话那端的是位男人,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是萧小姐吗?”
萧绥答道:“我是。”
“我已经到位置了,怎么不见你人呢?”
“什么位置?”萧绥懵懵懂懂的依旧在看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大脑。她慌忙点开App,随即整个人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行程状态一栏显示的是“司机已抵达”,而不是“行驶中”。
顺道儿走进衣帽间,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长款毛巾浴衣,然后走到贺兰瑄身边对他道:
“这是新的,没穿过,反正这东西不分男女,你先将就一下。洗衣机和烘干机都在浴室的门背后,你一进去就能看见,冲澡的时候顺便把衣服都扔进去。”
一字一句说的细致入微,及至目送贺兰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还不忘高声补了一句:“架子上的毛巾都是干净的,用完了放在一边就行。”
女大夫摘下眼镜,重重地一点头,像是对某种态度表示肯定:“当哥哥的有心关心妹妹这很好,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关心和陪伴。”
一股凉风瞬间从贺兰瑄的脊梁窜上后脑勺:“抑郁症?”三个字无意识的从贺兰瑄的嘴边滑出来。
女大夫双手扶在玻璃柜边缘,严肃的看着他:“是,你这几种药全部是治疗抑郁症的常见药,你看,这是盐酸舍曲林片,这是……还有这个……”
她一边指着贺兰瑄写下的字迹,一边将中文译名精确的读了出来,读到最后,她再次看向贺兰瑄,却见贺兰瑄整个人木木的,像是遭遇了极大的震撼,随即轻声安抚道:“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治疗抑郁症的手段已经比较成熟了,只要按时吃药、复查,会好的。”
贺兰瑄的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唇角也在不自觉的往回收:“会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怎样应对。仿佛是被卷入一团漩涡,昏头昏脑的他来不及思考、挣扎,只能从善如流的与种种感受对峙,然后慢慢消化。
女大夫见他半晌没反应,只若有所思的盯着一处发呆,显然是有所触动,一时不禁有些感慨:
“现在像你这样的亲人很难得,太多人对这病存在误解,以为病人就是情绪不好,甚至是矫情,一时钻了牛角尖,过一阵儿自然就好了,但是实际情况绝不是这么简单,它是一种大脑某部分结构的病变,必须靠药物来控制。”
那时萧绥刚上小学一年级,贺兰爸爸带着贺兰瑄突然搬来萧家对门儿。两家人起初各不认识,直到贺兰瑄和萧绥在学校成了同桌,早出晚归的总走在一起。
久而久之,萧家妈妈陈梅偶尔听街里街坊的传闲话,渐渐对贺兰家的状况有了一些了解,得知贺兰家是单亲家庭,家里的爸爸做的是物流工作,常年在外奔波,不得已放小小的贺兰瑄在家野长。
萧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爆发出那样大的能量,并且持续不断,丝毫没有起哪怕一丁点儿退而求其次的想法。后来,她针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想了很久,月月想,年年想,直到毕业那天,她站在阶梯台上和大家合影留念。
头顶上的日光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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