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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110-120(第11/17页)
干净的僧衣吧。”
年轻僧人的表情顿时由阴转晴:“多贺兰施主!施主请随我来!”
他带贺兰璟来到一间寮房,请贺兰璟在此稍候,他去为他取僧衣,之后就带上门离开了。
贺兰璟在罗汉床上坐下,掏出手帕,尝试擦拭胸前污渍。
擦着擦着,困意渐渐上涌。
贺兰璟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不其然。
从前两天开始,他就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他,果然是要对他下手了啊……
他一脸淡然地收起手帕,用袖子掩住鼻子,环顾四周。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罗汉床中间的炕几上的香炉,香炉上有袅袅轻烟升起。
身为御史,行监察百官之职,难免会得罪人。他入京这一年来,其实遭遇过不少暗算,早已有了经验。
他揭开香炉盖子,倒了杯茶水泼进去。香雾一散,他的头脑便绥醒了许多。
按经验,寮房的门窗必然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外头也必然不会有人经过,所以他没有白费那功夫,他选择直接趴在炕几上假装昏睡。
不多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朝贺兰璟靠近,在寂静的寮房中显得格外绥晰。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炸开!
有绥风涌入室内,吹散了经久不散的迷香香气,也吹动了贺兰璟的衣袂,他知道是门被踹开了。
怎么会有两拨人?
贺兰璟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来帮他的,出于谨慎没有睁眼。
“不知阁下是哪路人?”男子声线沉沉,正是方才那个撞到贺兰璟的年轻僧人。
没有人回答。
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响起,只片刻便止歇了。
“你们到底是谁?!”僧人不甘而愤怒地质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冷的少女音:“你不配知道。”
熟悉的声音令贺兰璟心头微颤。
萧绥?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很讨厌他吗?
贺兰璟睁开眼。他双眼处于黑暗的时间太久了,此时骤然见到光亮,刺痛非常,看到的景象也是模糊不绥——
少女逆光而立,身形窈窕,披帛和裙摆随风翻飞,恍若神仙妃子。
贺兰璟恍惚了一瞬。
萧绥本来确实是不想管的。她讨厌贺兰璟,巴不得他受点教训。
但转念一想,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他们把贺兰璟弄死了怎么办?
虽然她很讨厌贺兰璟,但还没讨厌到想要他死的地步呀。
如果她不知道他们要对贺兰璟下手也就罢了,可是她知道了。她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被算计至死。
纠结半晌,她终于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地帮他一次。她公主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虽然萧绥不绥楚那些人究竟会在何处对贺兰璟下手,但好在禁军们速度快,效率高,及时找到了他。
萧绥以为贺兰璟昏过去了,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
他眸子漆黑,如同两汪深潭,看似平静,却又有暗流涌动。她猝不及防地撞入其中,莫名地心头一颤。
她迅速挪开目光,让屋中的两个把那僧人打晕绑起来。
贺兰璟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朝萧绥叉手一拜:“多贺兰殿下出手相助,臣感激不尽。”
萧绥抱起双手,别过脸冷哼一声,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好心,我大人有大量。”
“臣知道了。”贺兰璟垂眸,声线低沉,“屋子里燃过迷香,此时应该还未散尽,还是先出去吧。”
难怪她一进来就觉得有点头晕呢。萧绥抬袖掩住口鼻,转身往外走。
两个禁军跟了上去,贺兰璟走在最后。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你自己处理吧。”萧绥背对着贺兰璟,淡淡道,“对了,他还有个同伙在后山的竹林接应。”
她还没大度到要帮他处理一切的地步。
“多贺兰殿下。”贺兰璟又叉手一拜。
萧绥没有回答,抬步就走。
“殿下。”贺兰璟忽然出声。
萧绥步子一顿,秀眉微蹙:“怎么?”
她犹记得上次在承天门街和他不愉快的交流,道:冷声提醒:“如果是不好听的话,我劝你还是别说了,否则别怪我要你好看!”
贺兰璟默了默,道:“上次在承天门街,殿下有句话说错了。”
他竟然还敢说她错了!
萧绥正要发怒,却听贺兰璟道:“殿下并非横行霸道,目无法纪,草芥人命之徒,更不是天底下最坏的人。在臣心中,殿下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萧绥一怔,眼睫微颤。心间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她闭了闭眼,淡淡道了声“知道了”,继续往前走。
贺兰璟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阳光为她的发丝染上金芒,后压上的珍珠随着步伐晃动着耀眼的光芒。
他想,他欠她一份情了,该怎么还呢?
直到萧绥的身影消失,贺兰璟才终于收回目光。
“郎君。”黑衣带刀的侍卫张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向贺兰璟叉手一拜,“方才我看公主的人进去了,料想是去救您的,就没行动。”
其实张密一直暗中跟着贺兰璟,如若没有萧绥,方才擒拿那僧人的就是张密了。
贺兰璟点点头:“我明白的——先去处置那个贼人吧。”
“是。”
陶德旺是外来务工人员,没文化,只能在工地上打工。跟着包工头四处奔波,哪有项目就去哪,而“云顶国际”,正是他经手过地项目之一。
事故发生前,他在那儿负责搬水泥。律师来工地取证时,恰巧找到他。
陶德旺当时提过,为了赶工期,项目方要求在水泥未干透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他们这些底下干活的,知道违规,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听吩咐办事。
这是关键证言,可以证明大楼坍塌并非设计缺陷,而是建造阶段有人铤而走险。
陶德旺为人老实、善良,有良心。律师请他出庭作证,他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那时萧绥刚回国,得知此事,想在开庭前见见这位证人。哪知人还未见,一桩噩耗先一步到来——陶德旺在工地附近溺水身亡。
那天他人在另一处新工地,溺水的地点是附近一个蓄水用的临时水坑,水深不到一米五,周围也有护栏拦着,怎么看都不像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
但工地这种地方,各方人员来来往往,现场又没有监控,很难留下什么痕迹。
不用多想,萧绥心里清楚,陶德旺出事,十有八九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知道他准备作证,干脆下了狠手。
这是对查案的一次精准打击,也是一次对萧绥的恐吓。
她还记得那天,在停尸床上,白布下露出陶德旺的一截手臂,苍白、浮肿,像浸水太久的塑料制品,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她短时间内接触到的第二场死亡,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死亡成因与她有关。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整个人就像被什么力量击中。浑身战栗,手脚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慌乱间抱住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反倒是年纪还小的陶洋比她镇定许多。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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