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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40-50(第15/15页)
的那么简单,就算关了店也不是白关,咱以后会赚更多的钱,而且我想过了,当时你投在店里的那部分钱我会提前抽出来,所有费用从我这儿出。”
“哥!”他愤愤然的双手叉腰,索性放下手里的活计,面对面的看着贺兰瑄:“你把我伍洋想成什么人了?你觉得我是在心疼自己的钱的吗?我是在心疼你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想找昨天下午那女的帮你干这事儿?”
贺兰瑄蓦地一怔:“哪个女的?”
伍洋抬手胡乱在空中一画:“就那开豪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她哪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车,我看八成是什么干爹送的,要是真有钱哪会出来工作,早该窝在家里享清福了!”
贺兰瑄的语气里顿时有了怒意:“你少胡说八道,人家是大公司的白领,收入高的很,买辆车怎么了?”
伍洋恨铁不成钢的一晃脑袋:“哥,你忘了咱俩前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开了这家店,就不能安生几天吗?你这个人有眼界有能力,我伍洋佩服,否则也不能死心塌地的跟你这么久,可你现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话到此处,他话风一转:“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女的了吧?”
贺兰瑄像是被针轻轻刺了一下,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所有的底气随之消散于无形,懒得再与伍洋废话,只自顾自的转身继续忙起了手底下的活计。
大军出征,素有先后次序。其一为先锋,向来为清一色的骑兵,破敌锋锐;其二为中军,是步兵主力所在;其三为粮草辎重,行得最慢,却是军势的命脉。
眼下边关一片混乱,萧绥自请率三千承明卫先行,作先锋开路。中军尚需调配,各处兵力仍在征集整顿,便交由岳青翎主持。至于那最易受敌窥伺、却又不可或缺的粮草辎重,她谨慎权衡之后,落在陆曜手中。
四名近侍之中,萧绥只带了丁絮与叶重阳随军同行。其余人手本该依例与辎重一道动身,然而边关伤亡惨重,不得已将太医署临时并入先锋队伍,即刻启程,以解前线燃眉。
短短几道军令下去,整支军队便已分出脉络。
若是往常,大将出征之前,必少不了登殿受命、杀牲祭天,或是赐宴饯行。可眼下边关已危,军情紧迫,一切繁文缛节都被省却。
次日夜幕低垂,天宇如洗,圆月高悬,正适合趁夜赶路。
清冷的月辉自天幕倾泻,落在萧绥的银甲上,映得她通身森寒。
萧绥看完字条,不知为何总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一口凉气幽幽的呼出肺腑,她将字条对折,小心翼翼的夹在自己经常随身携带的一支牛皮笔记本中,按部就班的梳洗穿衣。
弯腰将高跟鞋放在地上,她站在玄关背后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人暮气沉沉的脸,心里生出一丝无奈。然而紧接着,就在她偶然偏头的瞬间,余光里有道光晃了她一下,吸引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贺兰瑄遗留下的打火机所反射出的光芒,此刻正静静地卡在沙发的夹缝里。
萧绥走上前,将它捧在掌心,发现昨天把玩它的时候光线太暗,没有察觉到它的外壳是黄铜,看起来十分古朴大方。尽管与贵重两个字毫不沾边,但萧绥还是将它妥善的收了起来,打算等有空了去还给他。
与此同时,贺兰瑄已经走回到了店门口。
门口的两扇玻璃门虚掩着,店内角落里的一盏灯光在昏暗的阴天里显得格外明亮。他抬脚上前,打眼看见伍洋与江小萍正围着同一张桌子吃早餐。
伍洋与贺兰瑄相识六年,两人在国外结识,之间曾有过过命的交情。因此在友爱之余,伍洋心里对待贺兰瑄总伴随着一层很深的敬重。
她策马而行,铁甲随呼吸与马步轻颤,折射出冷光,仿佛一柄在夜色中游走的刀锋。
及至行至高台,她勒马而立,目光俯瞰前方。
三千兵士伫立于夜幕下,刀枪森列,影影绰绰,汇成一片黑色的暗潮。呼吸声、心跳声与盔甲的摩挲声交织在一处,仿佛一头蛰伏巨兽,压抑着随时能撕裂夜空的杀机。
忽然,一簇火光在她身畔燃起,是身侧的沈令仪点燃了松明①。
烈焰卷舌,光影奔涌。焰光流转于银甲之上,冷冽与炽热交织,她宛若自烈火中锻出的神祇,光芒万丈,熠熠生辉。
“将士们!”萧绥猛地拔高声调,“裕兴关已破,龙堞关岌岌可危!若再退半步,平京便要门户大开,百姓将流离失所!这,是大魏生死存亡之际!”
她蓦地从腰间抽出佩刀“银蛟”。刀身由寒铁锻成,出鞘之瞬,似有蛟龙破海,寒光迸裂。
她高举利刃,声音如雷,直击人心:“你们,可愿眼睁睁看着北凉铁骑踏碎我们的家园?”
情绪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萧绥料想自己怕不是说的太多,大言不惭的被看了笑话:“我这些也就是随便说说,也不一定对。”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贺兰瑄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做任何安慰,他此刻的心思很深,很沉,一路飘飘摇摇的坠到灵魂的最深处。他想,萧绥说得对,说的好,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心思表白了个透彻。当初租下这间店铺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疯了,说他不切实际瞎花钱,可有谁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该做梦的时候,何必保持清醒。他是挣脱炼狱枷锁爬回人间的人,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被敷衍过去。
“萧绥,明天中午下了班,过来吃饭吧。”贺兰瑄的目光温柔至极。
萧绥略略一迟疑:“明天中午恐怕比较忙,下午有个会要提前做准备,不一定出得来,改天吧。”
“好。”
当晚,贺兰瑄将萧绥的话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考,次日一早来到店里,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伍洋:“我想找个公司把咱们店重新规划一下,包括装潢和品牌,所以可能会关店一阵子。”
“不可!”三千兵士齐声怒吼,声震夜空,杀意直冲霄汉。
萧绥唇角紧绷,目光锐利:“好!既然不可,便杀他个血流成河!”
她猛地一挥长刀,刀尖划破夜色,直指北方:“今夜出征,我要让北凉人知道,大魏神兵,不是任由他们欺辱的羊羔!要么我们死在疆场,要么踏破敌阵,夺回失地!你们,可愿随我一战?”
“愿战!愿战!愿战!”兵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震得盔甲嗡鸣,脚下大地似也为之颤抖。
萧绥的声音再度压下去,低沉,却带着撼人心魄的锋芒:“记住,你们脚下不是冰冷的泥土,而是父母的白骨、亲人的血泪!但是你们不要怕,我萧绥今日在此立誓,誓与诸位共进退!以血雪耻,以命护国!”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声鼓角声传来。沉雄厚重,滚滚如雷霆,直震得天地皆为之颤抖。
萧绥猛然一勒缰绳。乌金嘶声长鸣,前蹄腾空而起。她一声暴喝劈空,势若长虹:“出征!”
盔甲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宛若万钧雷霆滚过山河。数万兵士齐齐动身,旗帜在夜风中猎猎翻飞,火光与月色交织,将这支军队映得宛若一条燃烧的长龙,浩荡扑向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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