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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40-50(第10/15页)
近,用不着开车,走路就能到。然而她是准时到达,其他同事却被堵在三环以外,只能看着眼前的汪洋干瞪眼。
“好吧,没关系。”萧绥形单影只的站在窗户前,与方丛雪正通着电话:“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萧绥没有再追问,只是笑而不语。
贺兰瑄见状,又将脸颊贴回原处。这回他贴地更紧,嗓音也压的极低:“其实我不怕死。”
萧绥垂眸,声音轻缓:“是吗?”
贺兰瑄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得近乎呢喃:“人固有一死,迟早的事。早在离开北凉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真正怕的……是没有机会和你好好道别。”
他的声音像风里带霜的枝叶,微颤、脆弱,却透出一股风吹不散、霜催不垮的韧性。
萧绥的脚步微微一滞,心口仿佛被什么绊住,幸好步子沉稳,并未让怀中人察觉。
贺兰瑄仍旧在絮絮低语:“明明前一夜我们才……我不甘心,所以就一直想着你。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
方丛雪再另一端连连道谢:“谢谢啊老大,对了,电话卡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昨天忘了给你,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去拿一下,就在我办公桌上的抽屉柜里,最顶上第一格。”
萧绥轻轻应声:“好的,谢谢。”
挂下电话,萧绥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仰头看窗外的大雨。雨水顺着风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水痕。萧绥的头脑空了,思绪飘远了,她怔怔然的望着晦暗的天边,半晌才回过神,转身去方丛雪的抽屉里取电话卡。
电话卡小小一张,萧绥摆弄了半天将其插进卡槽。再次接通电源,她打开通讯录,回忆贺兰瑄留下的那串号码,可是脑海中除了几个零散的数字,怎么也无法排列成型,而唯一记载号码的便签纸就贴在家里的冰箱门上。
思及至此,萧绥突然很想回家。
他说到这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动作小心而亲昵,带着一丝几乎要溢出的欢喜:“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我一睁眼,居然又看见了你,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他停顿片刻,抬起头,呼吸灼烫在萧绥的颈侧,低低又唤了一声:“阿绥,自打遇见你,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活在梦里。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话说得笨拙,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与单纯,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萧绥自五岁开蒙,受教于当世名师大儒。无论是提笔还是开腔,她从不曾落人下风,辩论之时亦是针锋相对,从未有过词穷的境地。
可偏在此刻,听了贺兰瑄这番絮语,她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
心脏像是被火焰一点点炙化,外表的轮廓虽在,内里却早已酥透软透。她平日里习惯用言语撑起自己的威势,可此刻却觉得言语太轻、太薄,无法承载心底骤然涌出的情意。
魏莱两手一摊,身子向后一靠,看向韩坦的目光中透着些许娇嗔:“重要客户,我哪儿敢耽搁,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韩总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回头跟手下人说一声,让他们撤出来就好了。”
韩坦面色不变,似乎不想退让,萧绥见状认为自己作为当事人,有必要出来表个态:“不用了,案子以后还会有,不急在这一时,既然大家已经动工,这个时候撤出来影响不好。”
韩坦沉吟片刻,重重地一点头:“成吧,那萧绥你回头自己挑案子,我现在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和你团队里的成员,从今往后我们设计组分为A组和B组两个组,你带B组。”他扭头看着萧绥。
萧绥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已被规整好的文件夹,紧随韩坦其后向门外走去。
韩坦替她准备了独立的办公室,大的不像话,里面摆着一条长长的亚麻布艺沙发,完全可以当床睡。
萧绥除了感谢也说不出什么别的,除此之外她还认识了自己的助理——方丛雪。方从雪二十出头的年纪,性格活泼健谈,脸上总是一副笑眯眯、甜蜜蜜的可人模样。
抬手从方丛雪的手里接过组内成员信息表,萧绥仔细研究过一番,发现其中大部分没什么资历,工作成绩也是平平。她起身走到方丛雪的工位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小雪,人员分组的事情是谁来负责的?”
斜前方正好是掠影亭。春风吹动树枝,树影摇曳,落在青石地上斑驳成片。
萧绥脚步一顿,心血来潮,抱着贺兰瑄径直走了进去。
她将贺兰瑄轻轻放在石桌上。
贺兰瑄茫然地望着她,唇瓣微启,正要开口询问萧绥的意图,可萧绥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目光明亮而炽烈,定定地凝在贺兰瑄身上,像要看穿他的所有惶惑与退缩。下一瞬,她蓦地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贺兰瑄浑身一震,睫毛似惊起的羽翅般剧烈颤抖,心头轰然作响。他从未想过这个瞬间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而猛烈。
天地俱静,万物生发。
倏忽间,春天到了。
第47章 霜重有花开(六)
萧绥抱着贺兰瑄回屋时,鸣珂正好在屋里。
她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手臂一收,又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没多做停留,只侧身与鸣珂低声交代几句,语气仍是那副一贯的平静克制。门帘撩起又落下,屋里随之归于静寂。
鸣珂站在门口,目送她背影远去,耳边余音尚在。回过头时,只见榻上的贺兰瑄正侧身倚着软枕,半张脸埋进被褥里,露在外头的脖颈和脸颊全是一片灼灼的红。
那红并非寻常的发热之色,更像是内里藏了火,沿着皮肤悄悄烧出来似的。
他不说话,唇角却不自觉翘着,神色呆呆的,一副被喜事砸懵了还没回神的样子。那神情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含得久了,化的不成样子,依旧舍不得咽下去。
良久,他才察觉到鸣珂的目光。侧头一瞥,见鸣珂正一脸专注地盯着自己,目不转睛。他眉心微蹙,低声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萧绥的呼吸节奏变得急促,为了不再在贺兰瑄面前失态,她快走几步避出他的视野,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一盒香烟。
香烟叼在嘴里,她转而去找打火机,可惜遍寻无果,正当她打算去炉灶上借火时,却见贺兰瑄迎面走来。
贺兰瑄在萧绥的面前停下脚步,淡而无味的问了一句:“你抽烟?”
萧绥沉默不答。
“抽烟不好。”他嘴上说着不好,手上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金属的打火机,放在茶几上。
萧绥捞过打火机,动作熟稔的用拇指弹开盖子,然后顺势在火轮上一擦。
她顿了顿,手掌顺着乌金的鬃毛抚下去,声音里带着点飘忽的怀念:“它跑得快,耐力也足,真的是百年难遇的马儿。”话一落,心口涌上一股酸意。想到兄长已逝,眼前的光景忽然就生出几分空落,叹息不由得从唇边逸了出来。
贺兰瑄察觉到她的落寞,回头看向她。
他很少见萧绥这般失神的模样。世人眼里的萧绥,总是铁甲裹身、行止冷历,从不容许旁人窥见半分软弱。身边亲近的人更是少得可怜,大多又是属下,因而许多心事只能埋在心底,久而久之,怕是要闷出病来。
短暂地沉吟片刻,他做出了个笨拙的决定,慢慢将头靠在萧绥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轻柔和缓:“你兄长……是什么样的人?”
萧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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