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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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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元祁曾对贺兰瑄起过杀心,她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也不必惧怕他,你如今是我名正言顺的郎君,没有人再敢轻易动你。”

    贺兰瑄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与不安:“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萧绥垂下眸子,略略沉吟,才开口道:“平京城里有许多高门显贵,其实私底下大多都是这般过得。大魏自圣人登基以来,女主天下,女子们渐渐不再甘心伏低做小。尤其是贵族女子,身边有两三位郎君的并不少见。只要面子上过得去,礼仪守住了,旁人也不敢多言。而我是公主,旁人更是无人敢轻易置喙。”

    她语调极为平静,却带着从容与果断,仿佛连未来可能遇到的风浪都已纳入掌心。

    贺兰瑄愣了愣,似乎还未完全适应这样的安排,可终究还是缓缓点头,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萧绥看他神色复杂,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伸手将他重新揽进怀中,声音放得极轻:“记住了,在府里若有人敢轻慢于你,你不必与他们争执动怒,免得落人口实,被人扣上个‘嚣张跋扈’的罪名。只需暗暗记下,等回头告诉我,自有我来替你撑腰。”

    贺兰瑄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她怀中,声音有些闷:“我不会动怒的。其实这些日子里,府中人都待我挺好的。自打我接下那道册封圣旨,大家对我格外客气。昨日偶然在廊下遇见宝兰,她还恭恭敬敬给我行礼,还唤了声‘郎君’,吓了我一跳。”

    他说到这里,唇角终于弯起一丝讷讷的笑意,像是觉得新鲜,又有些无所适从。眼底那抹怯意与局促落在萧绥眼中,却只让她心口更紧,愧疚与心疼交织,沉重得无处排遣。

    窗外的光渐渐亮起来,远处晨钟声隐隐传来。

    萧绥心知拖不得了,便在贺兰瑄的侍奉下从榻上起身。换过里衣,系好外袍。她神色沉稳,可心底却并不平静。眼下安顿好贺兰瑄这一头,她还得去料理另一桩大事。

    按照宫中规制,她既已接下圣人赐婚的圣旨,便该与元祁一同面圣叩谢圣恩。这是礼法上的必行之事,不容推脱。

    鸣珂自顾自地接着又道:“还有一件。成婚那夜,双方会互赠信物,男子自此要开始佩戴耳铛。”

    “耳铛?”萧绥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男子也要戴耳铛吗?”

    贺兰瑄缓缓抬起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贺兰璟。那双眼睛里没有催逼,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像是在等他给出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而稳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说到这里,呼吸一滞,像是在强忍着胸腔深处涌出的酸意。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满是讥讽:“而我呢?你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我混在这其中,显得那么不值一提。若是将来真遇上什么事,谁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你权衡利弊后,被舍弃的那一方。”

    萧绥心头一震,她刚想解释,元祁已然缓缓转过头来,眼中浮着一层薄红。倔强的目光掩不住眼底的怨怼与酸楚。

    元祁的声音一节高过一节,像是压抑太久终于失控的呐喊,带着哭腔,像利刃般直直扎进萧绥的心口:

    “那三年里,你在边关打仗,我留在宫里,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数着日子熬过每一个长夜。可你一回来,亲近没了,笑容没了,还待我那么生疏。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北凉来的质子,你当众驳我颜面,对他百般维护,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

    他抬起手,急促地抹了下眼角,却还是掩不住泪意:“不过这也难怪,你是镇北军主帅,你在外头纵马千里,抬头便是天地广阔,有太多东西值得你去留心,去爱护。可我呢?

    他的眼眶赤红,目光中带着逼人的恳切与绝望:“我困在这四方宫墙之间,一辈子也走不出这几重殿宇。你是我所有的慰藉、所有的希望,萧从闻,你是我的唯一啊——”

    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带着少年般的倔强,又带着无法遮掩的委屈。声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颤抖着站在她面前,仿佛下一刻就会崩碎。

    萧绥胸口像被刀刃生生剖开,疼得她几乎透不过气。她原以为自己与元祁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少年时错位的依赖。只要她刻意疏远,冷上几分,不与他过多纠缠,时间久了,他的执念自会冷却,终有一日能看清现实。

    可她忘了,他们自小一同长大,许多孤寂与苦痛,都是彼此抵着肩熬过来的。他早把她当成唯一,而在那段年少时光里,自己又何尝不视他如此?只是随着年岁渐长,自己已渐行渐远,而元祁却别无选择的留在原地,苦等着她的回头。

    想到这里,心底泛起的愧意几乎淹没了她。感情若深至血肉相连,要将之剥离,便如凌迟一般,刀刀见骨,生生割裂。

    时到此刻,萧绥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疏离与冷硬,于他而言,究竟是多么的残忍。夜幕低垂,平京的街市渐渐安静下来,唯有闲意楼依旧灯火辉煌,金碧交映。

    檐角垂下的琉璃灯盏随风摇曳,照得楼前人影川流不息。往来宾客谈笑喧阗,丝竹声自楼中传出,与酒香交织,热闹非常。

    萧绥甫一现身,便引得掌事亲自迎上,未待她多言,径直将她请上顶层最僻静的一间雅室。此处隔绝尘嚣,帘幕低垂,只有几盏素灯映照。

    她不要琴师,也不要舞者,只叫人送来几坛好酒,亲手揭开封泥,斟满玉盏。盏中酒液澄澈晶亮,带着辛烈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低头,指尖在杯沿上摩挲片刻,随即一饮而尽,喉头火辣,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其实萧绥素来不喜饮酒。少年时亲眼见过人醉后胡言乱语、狼狈不堪,她心里觉得不堪而无趣。况且醉意上头时,昏沉无力,失了戒备,那是她极厌恶的感觉。因而多年养成习惯,纵有觥筹交错,也不过是浅酌一二,从不真醉。

    可是今夜不同。

    今夜,她心底压抑已久的委屈、怒火与无能为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将她重重淹没。她突然很想要放任自己,不再警醒,不再维持那副从容不迫的体面。哪怕只是一夜,她也想让自己彻底溺死在这片醉梦中。

    楼中掌事看在眼里,心知不妥。

    萧绥这等身份,若真醉出什么事,岂是他们能担得起的?想到她曾与沈令仪来闲意楼消遣过几回,交情应该不浅,于是立刻派人去沈府传信。

    沈令仪初时听了还以为是楼里认错了人,可细想片刻,又觉不对。萧绥身份尊贵,岂是那么轻易便能错认的?

    心头一沉,她顾不得多想,当即披衣出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闲意楼的掌事早候在门口,见她出现,匆匆领她上楼。

    回廊曲折,乐声远远传来,伴着酒气扑面。推开雅室的门,室内酒香刺鼻,灯火映得昏黄。

    沈令仪放眼望去,只见萧绥歪倚在坐榻上,眉眼半阖,面庞红得惊人,像是火焰烧过,白皙的肤色上烙出一层不正常的热意。几只酒盏翻倒在地,酒水在青砖上散成深色斑痕,空气里满是浓烈的酒气。

    出身尊贵让她看穿了权势的虚华,淌过尸山血海让她明白了生命的轻贱。性命富贵皆可失,唯独这份从少年起便绵延至今的感情,是她如何都不忍割舍的至宝。

    满心的自责与怜惜令萧绥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她上前一步,抬手覆在元祁的背上,指尖触到的是元祁紧绷到发颤的脊骨。她轻轻拍抚着,语声低哑:“是我不好。”

    殿中灯火明灭,宫人们轻手轻脚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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