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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当白月光哪有不疯的》30-40(第12/16页)
行得?近了, 马车垂下的壁帘, 被掀起一个角,暖光从缝隙里照进?去, 惊鸿一瞥,露出一张漂亮又有些疲惫的脸。
姜真掀开车帘, 张望了片刻四周景象,灰尘和枯黄的干草叶片刮过来,她伸手将帘子拉上, 掖紧了一些。
风吹得?车顶猎猎作响, 离京城已经很?近了,但天?色也暗沉下来, 如果赶不及在城门关闭之前?抵达,今夜可?能就要露宿城外。
车厢里响起淡淡的、沙哑的咳嗽声,声音压得?很?低,却断断续续地,磨着人的耳朵。
姜真转过头来,打量着坐在车厢里,脸色苍白得?看?不见一点血色的男人。
男人眼睛上蒙着绷带,大半张脸都被遮住,看?不大清模样,长发垂落,肩膀峭立,一副病弱的模样。
姜真只好又打开车帘望了一眼,估摸着行车的距离是否能在天?黑之前?赶到:“若是赶不上进?城,我会让他转路去燕郊,那里有大夫。”
男人轻飘飘地说道:“转路去燕郊,怕是要耽误你?的事。”
“你?的眼睛……”
姜真看?到他脸上还带着一层病容,声音放温柔了些:“不能耽误到明日,需要及时医治。”
“无事。”
男人微微一笑,像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就与四周格格不入:“你?似乎很?着急入城。”
姜真的目光落在他逐渐渗出血迹的绷带上,停留了片刻,短促地“嗯”了一声。
封家大变,她着急回京确认现?在的局面,但救都救了,也不能放着这个人不管。
乱世易生妖魔。
入京的路上大多荒凉残破,民?不聊生,田间的无人居住的残垣都被魑魅魍魉占领,借此兴风作浪坑害过路的旅人。
姜真在修炼一事上没有天?分,只能避开这些地方,以求平静无波地回京。
眼前?这看?上去病得?快要死的男人,是她在路上遇见的。
遇见时,男人面色苍白,长发贴着脸,脸上都是血痕,双眼紧闭,脸上的血正是从眼角流出,伤得?很?重,看?上去随时都要支撑不住倒下来。
一个人在这路上行走又身受重伤,大概率是遇上了妖魔。
他咳得?剧烈,看?上去久病缠绵,在这荒郊野岭里,身子羸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化成风。
男人和她去的是一个方向。
姜真思忖片刻,还是捎了他一路,答应带他入京。
她清楚如果放任不管,任何一个普通凡人伤成这样,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路上,才搭了一把手,但这并不代?表她信任眼前?这个人。
姜真找侍卫要来的手铐明晃晃地挂在男人手腕上,和车厢紧紧拷在一起,男人似乎一点不介意她的做法,神?态自若地端坐着,苍白羸弱的脸上有几分冷清。
除了实在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姜真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偶尔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侍卫在马车外抽了一鞭子,语气焦急:“可?能赶不上城门关闭了,要不……”
侍卫想说,要不和守城的卫兵亮明身份,直接入城。
姜真却马上回绝:“不。”
她是被母亲刻意找理?由支出去的,这个时候估计没人希望她回来,她不愿暴露身份大动干戈,引起他人注意。
男子温和开口:“还是等?一夜吧。”
“可?是你?的眼睛。”姜真盯着他脸,觉得?有些不好,他这眼睛流血流成这样,早些找大夫,说不定还有救。
“没关系。”男子露出一点笑意:“我本来就看?不见。”
他这么说,姜真才稍微放下心来。
姜真虽然没有问他来历,但看?他谈吐,不像流民?,真是不知道他一个目盲的人,又病成这样,家人怎么会放心他孤身赶路。
因?为妖魔邪肆,南燕所有的都城都有固定的门禁和宵禁,天?一旦黑下来,家家户户都是不出门的。
如果错过了门禁的时间,就只能自认倒霉,在外等?到第二日重新?开城门。
好在赶路的人不只他们,都城门外常有驿站供人歇脚。
侍卫将马车停在一边,姜真将男人的手铐解开,跳下马车,才想起来似的,回头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男人抓着一旁的扶手,缓慢地走下来,声音很?轻细,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显得?从容:“唤我伏虺吧。”
这不像正经名字,更像个随口取的小名,也许是因?为身子不好,要用这样凶煞的名字来压。
姜真没有追问,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不必探听得?那么清楚。
驿站里挂着灯,里头灯火通明的,倒是比宵禁严明城内还热闹一些,不过也只限于屋子内罢了。
壶碗碰撞之声清脆,饭菜的灼热混杂着酒气,有些嘈杂,姜真手持绢扇,半遮住自己的面容,看?向伏虺,轻声道:“你?要吃什?么?”
伏虺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
他好像一天?都没进?食了,姜真坐下来,不解地打量着他。
可?伏虺面色平静,除了有些苍白,真看?不出饥饿的样子,还因?为驿站里混杂的味道有些不舒服。
姜真唤来小二,随便点了些吃的,脑海里闪过几种可?能,似乎只有修道之人,才会辟谷不食。
“你?是修道之人吗?”
“算是吧。”伏虺颔首。
“嗯……”姜真脸上没什?么诧异的神?色,只是奇怪。
修道之人身体也这么差?不过也难怪他一个瞎子伤成这样还能走路。
她随口问了几句,得?知伏虺进?京是为了寻亲,便没有再问下去了。
旁边另一桌的客人点了几碗酒,借着酒兴谈天?,声音很?洪亮,几次都差点盖过姜真的说话?声。
在京城外,他们不敢说得?太直白,却还是兴致盎然。
“封家这回是真的没了,好歹祖上也是开国的功臣啊,怎么……”
姜真随便夹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侧耳听着他们说话?。
“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说话?的男人,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几不可?闻地说道:“荒唐。”
“真是……可?怜啊。”另一个人说道:“那血流的,外面都能闻见。”
“封将军被斩首时,听说天?上都飘雪花了!”
“嘘,别说了……”
姜真垂下眼帘,握着绢扇,指节发白。
伏虺敲了敲桌缘,她神?情立刻收敛,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
喝酒的人上了楼,周围的声音渐渐淡下来,姜真过了片刻,开口道:“我去休息了,张戡,记得?给他换绷带。”
侍卫抬头应了一声。
伏虺望着她的方向,虽然脸上蒙着绷带,却像是能看?得?见一般,准确落在她身上。
——
次日清晨,姜真起得?很?早,伏虺目盲,行动多有不便,她索性好人做到底,带他一起进?了城。
到了东市,还有一半路程就要进?宫了,她问伏虺:“你?要找的亲人,住在哪里?”
伏虺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在回想:“南巷……廿七。”
南巷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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