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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105-110(第14/18页)
巷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更有无数百姓跪在海神像前,祈求海神显灵,让他们被官府选中,去海错厂或椰子厂做工,挣多多的钱。
谢峥大抵能猜到城中百姓的反应,不过这会儿她正在宾兴馆接待客人,根本无暇顾及。
“陛下听闻琼州府接连发生两次疫情,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这厢得知海神赐药,天花之害已经解决,便派遣奴才前来看望侯爷。”
花厅内,左席首位上,太监总管禄贵着一身赭红色圆领袍,无须白面挂着热情却不谄媚的笑,尖细着嗓子说道。
谢峥坐于上首,唇畔含笑:“劳陛下记挂,谢某在琼州府一切安好。”
禄贵思及一路走来,与传言大相径庭的琼州府,眼神暗了一瞬,面上八风不动:“奴才倒是觉得,这一晃数月未见,侯爷消瘦了许多。”
“好在临行前,陛下开了私库,赏了好些东西给侯爷,其中便有虫草鹿茸等滋补佳品,侯爷可要记得用。”
谢峥瞧着很是受宠若惊:“谢某无甚功劳,如何当得起陛下厚赏?”
禄贵却是摇头:“侯爷此言差矣,您能得到琼州府当地神灵的认可,得赐仙药,治愈无数百姓,已是大功一件。”
“更遑论,您还揭发当地豪族与山匪勾结的恶举,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陛下,朝中的诸位大人都对您赞不绝口呢。”
禄贵话到此处,忽而一拍脑袋,似是发自内心地说道:“瞧奴才这记性,还有那由您亲自研制出来的口罩与防护服,真真起了大作用,乃造福万民之举,绝对当得起陛下的厚赏!”
谢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赧然道:“误打误撞罢了,当不起禄贵公公此等谬赞。”
“哪里哪里,这可都是奴才掏心窝子的话,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哩!”
禄贵又是好一番恭维,哄得谢峥眉开眼笑,看他的眼神越发亲热。
“谢某方才已让人为您收拾宅邸,公公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歇息一阵,晚间由谢某为您接风洗尘。”
禄贵欣然应邀,随差役去往谢峥安排的宅邸。
是夜,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临近子时,谢峥将禄贵送上马车,自个儿也打道回府。
沐浴更衣后,洗去一身酒气,谢峥靠在贵妃榻上,任由如意为她擦头发。
秦危送来解酒汤,待谢峥饮尽,端着空碗退出去。
谢峥又靠回去,眯着眼昏昏欲睡。
如意将头发擦得九成干,放下巾帕,轻声细语道:“公子,不如去床上睡?”
若是这么睡上一夜,落枕是必然,第二日脖子转不开,头也抬不起来。
谢峥轻唔:“都准备好了?”
如意低眉敛目:“属下曾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布庄,心中已有章程,请公子放心。”
两日前,如意在海鲜厂和椰子厂之间选择了后者,谢峥便让她负责五日后的招聘事宜。
权当是一次考验。
谢峥懒洋洋应一声,丢给如意一只荷包:“将药丸喂给禄贵。”
如意收起荷包,拱手行一礼,悄无声息退出卧房。
谢峥款款起身,踱步到窗前。
海风拂面,吹散发梢残余水汽。
谢峥指尖拨弄窗外那抹葱翠,眸色不明。
无论禄贵来琼州府是何目的,既主动踏入她的地盘,自然要物尽其用
城东某三进宅邸中,禄贵在灯下奋笔疾书。
他将进入琼州府地界后的见闻悉数记录在案,打开窗户,对着天空一声唿哨。
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
禄贵将书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轻抚信鸽背羽,低声道:“好孩子,快去吧。”
信鸽振翅高飞,在夜空凝缩成一个黑点。
飞出一长段距离,只听得一声尖锐鹰唳,体型庞大的黑鸢穿过
云层一个俯冲,利爪钳住信鸽,带着它往西飞去。
对此,禄贵毫不知情。
放飞信鸽后,他正欲关上窗,去寻谢峥的亲卫,询问是否给谢峥下了药,一抹纤细黑影以倒挂金钩的方式从天而降。
禄贵瞳孔骤缩,张嘴便要呼救。
黑影却先禄贵一步,准确踹中他的下巴。
禄贵痛到失声,踉跄后退。
黑影三两下将其制服,喂下药丸。
几乎是刹那间,胸口传来锥心剧痛。
禄贵一个阉人,虽是建安帝亲信,却不曾习武,如何受得住如此痛楚?
仅半炷香时间,禄贵便趴在地上涕泗横流,浑身抽搐不止。
如意定定看着他,心底惊叹不已。
不愧是公子,手段了得,折磨人有一套。
“我问,你答。”
禄贵咽下喉头腥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府衙三堂。
谢峥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扯唇轻哂:“我当是什么。”
千里迢迢来到琼州府,竟是为了打探这里的现状。
当然,也有给她拉仇恨的嫌疑。
谢峥将纸条重新绑到信鸽腿上,轻轻一托,信鸽飞向夜空。
“咕——”
大黑挺起胸脯,似在邀功。
谢峥轻抚它厚实蓬松的背羽,哄小孩儿似的:“很棒。”
大黑振翅,快活地飞到榕树枝头,去窝里睡觉了。
一炷香时间后,如意回来,呈上一张纸条。
谢峥展开纸条,看完后啧了一声,看来建安帝也不信任禄贵,后者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晓得。
姑且视为她安插在建安帝身边的一枚钉子吧,说不定未来某一日能用到他-
一晃四日。
禄贵留下几十车赏赐,带着禁军回京去了。
刑房小吏盘查完毕,数千名山匪仅有十二人不曾犯罪,其余人或多或少干过触犯律法的事儿。
十名小吏不眠不休,将判决文书写出来,呈给知府大人。
谢峥传话杨守备,直接在府兵营行刑,无罪之人则为其办理黄册,允其入府城定居。
数千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土地,血腥味刺鼻至极。
饶是见惯生死的府兵,见此一幕也不禁心生寒意,兢兢业业当差,唯恐被上头的人捉住小辫子,性命不保
百姓对府兵营的动静毫不知情,他们一颗心扑在工厂招工上,哪里顾得上其他。
腊月二十七,晨光熹微之际,百姓穿上最体面、补丁最少的衣服,斗志昂扬地出门去。
东城门外,海鲜厂与椰子厂隔街相望。
此时,两间工厂大门紧闭,两旁立着持刀差役,威武而严肃,令人不敢造次。
谢峥依次揭牌,高声宣布:“即日起,琼州海错厂与琼州椰子厂正式成立!”
话音刚落,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百姓欢呼叫好,待大门洞开,一窝蜂涌入进去。
工厂占地极为广阔,厂房一眼望不到尽头。
厂房前,是空旷的院子。
院子里分东西摆放着两张长案,长案后,小吏正襟危坐,执笔等待报名之人到来。
长案旁,差役站在凳子上,身量拔高数寸,扯开嗓门儿吆喝:“男工在左女工在右,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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