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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95-100(第18/18页)
从纪念碑前打马而过,惊讶地发现,那石碑之下竟堆满了鲜花。
海风拂面而来,馥郁花香涌入鼻息,犹如置身花海之中。
百姓以这种方式,日复一日纪念他们的亲人。
抵达驿站,义诊还未结束。
十位太医坐于长案之后,十条长龙歪歪扭扭排开,人声鼎沸,喧哗热闹。
谢峥手持缰绳,高坐马背之上,于不起眼的街角遥望义诊盛况,以及长案前上演着的人生百态。
有人喜笑开颜,对着太医连连作揖。
“多谢大夫救我娘一命!”
“老婆子以为自个儿要死了,不成想扎两针便能好,真是白担心一场。”
也
有跪在长案前痛哭流涕,又是哀求又是磕头的。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我夫君未满而立,怎会患上不治之症?大夫您一定诊错了对不对?”
谢峥观望片刻,正欲策马上前,一老者惊呼着摔倒在小黑的前蹄旁。
若非谢峥及时控住缰绳,小黑又是个通人性的,高高扬起前蹄,老者只怕会被当场踩爆脑袋。
谢峥翻身下马,搀扶老者:“您没事吧?”
老者捂着左腿,诶呦叫唤:“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
谢峥低头看去,老者的脚踝不正常扭曲着,显然是脱臼了。
扭头看了眼老者摔倒的地方,谢峥一阵无言。
平地摔倒也就罢了,竟还崴了脚。
谢峥任由老者将大半体重压在她身上,无视过路人的打量:“不如我送您去医馆?”
老者欸欸应着,握住谢峥的手腕:“有劳公子了。”
谢峥看一眼老者遍布斑驳疤痕的手,扶着他去对街的医馆。
因着义诊的缘故,城中各大医馆冷冷清清。
无需等待,坐堂大夫直接将老者的脚踝复位。
老者坐在木架床上,痛得直冒冷汗,挤出一抹笑:“多谢公子送我过来,且容我缓一会儿,稍后可自行离去。”
谢峥从善如流应下,离开时替老者付了诊金。
老者脊背佝偻,孤零零坐在角落,目送谢峥远去,眼里充斥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谢峥仿若未觉,利落翻身上马。
【滴——“与东宫洗马对话”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谢峥:“???”
东宫洗马?
谢峥回想起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堂堂五品官,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这个任务,乍一听仿佛梦回前世,与游戏里的日常任务一般无二。
谢峥心中腹诽,去驿站露了个脸,以示她对义诊的重视,回程中途径那家医馆,早已不见老者的身影。
“所以是试探么?”
谢峥嘴里咕哝,搞不懂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可以肯定,他将她认作了太子之子。
接下来,谢峥只需静待老者向昔日同僚确认她的身份,主动找上门来。
找上门之后又待如何?
自然是想法子忽悠,将他拉上贼船了!
谢峥翘起唇角,心情美滋滋,哼着小曲儿回到府衙。
吉祥已经按谢峥的吩咐,准备好夕食。
海鲜大餐上桌,谢峥从不亏待自己人,让吉祥取走三盘,与如意、秦危分食。
吉祥谢恩,端着盘子退下。
海鲜入喉,鲜香嫩滑,谢峥直呼过瘾。
宁邈初次品尝,眼中满是惊艳:“难怪那些个王公权贵不惜挥霍千金,耗费诸多人力物力也要尝一口海错,这滋味远非寻常鱼类可比。”
谢峥呷一口酒,眉目舒展:“物以稀为贵,在顺天府那种地方,海错又何尝不是身份的象征。”
宁邈不置可否:“回头给若修和彦明寄一些。”
谢峥自无不应,二人吃着海鲜,呷着美酒,惬意油然而生-
昨夜吃得美,自然一夜好眠。
翌日,谢峥坐在值房处理公务。
三万府兵已兵分五路,杀向山中匪寨。
府城及治下四县的小吏亦行动起来,挨家挨户进行黄册普查。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谢峥头也不抬:“进。”
刑房小吏推门而入,行礼后苦着脸道:“大人,昨日狱卒审问范家那三个,能上的都上了,嘴巴却比那蚌壳还要紧,痛得死去活来也不肯认罪。”
“眼看老的那个快要不行了,狱卒让下官来问问您,是否要继续审问。”
谢峥思忖片刻:“你伪造两份认罪书,待会儿本官去见范老二一面。”
小吏很快反应过来,直呼大人英明,一溜烟跑回刑房,伪造范赟与范老大的认罪书。
谢峥只身去了府衙大牢,将认罪书摆在范老二面前。
范老二不久前刚受过刑,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趴在草席上气息奄奄。
他这会儿意识不清,只将认罪书看个大概,冷笑连连:“想让我认罪,下辈子吧!”
谢峥双手抱臂,立于牢房外,虚指认罪书:“还请二老爷看清楚,此乃令尊与令兄的认罪书。”
范老二浑身一震,用力眨两下眼,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却见那认罪书上,明明白白写着范家所犯之罪皆是他所为,他们不忍大义灭亲,便为他毁尸灭迹。
如今锒铛入狱,深知无力回天,这才供出那一桩桩惨案背后的真相。
范老二如遭雷劈,惊怒之下竟不曾怀疑认罪书的真伪,哑着声哈哈大笑。
“真相?好一个真相!”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好大哥啊!”
谢峥暗搓搓拱火:“明明你才是最聪明,最有本事的那个,只因晚生了两年,便错失继承权,只能沦为兄长的附庸,仰仗他的鼻息过活。”
“包庇罪可大可小,根据周律,顶多判个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徒刑。时间一到,他们便可出狱,继续做他的范家家主,范家大老爷,继续潇洒快活。”
“而你,注定成为他们的替罪羊,受极刑而死。”
范老二双眼鼓起,似要从眼眶里生生挤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他的好父亲好大哥咬烂嚼碎了。
“左右难逃一死,何不拉几个垫背的?”
谢峥充满蛊惑的轻柔嗓音在耳畔一遍遍回荡,范老二将那认罪书撕得粉碎,喘着粗气爬起身。
半晌,恨声道:“我认罪。”
他们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谢峥冲狱卒努努下巴,后者如梦初醒,忙不迭将认罪书摆到范老二面前。
范老二毫不犹豫摁下手印。
回到值房,谢峥继续处理公务。
有范老二的认罪书,任凭范赟和范老大再如何嘴硬,注定难逃一死。
而她只需派人抄家,接收范家的百万家财即可。
正美滋滋规划着琼州府的未来,急促敲门声响起。
“大人!不好了大人!”
谢峥眼皮一跳:“进。”
差役冲进来,面色发白:“驿站那边发现了一例天花患者!”——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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