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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80-85(第6/25页)
住她的肩,司静安喉头溢出含混呜咽,泣不成声:“苍天有眼,罪有应得!”
夫君,你若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谢峥轻抚司静安的脊背,无声安抚着。
谢元谨不着痕迹抹去眼角泪痕,握住沈仪的手。
沈仪回以一笑,反握住谢元谨的手。
十指相扣,久久不曾松开
大仇得报,解开一桩心结,大喜大悲之下,司静安从菜市口回去后便病倒了。
高热不退,胡言呓语。
谢元谨请来大夫,为司静安诊治。
“令堂体内沉疴旧疾甚多,早前又受了重伤,身子难免虚弱了些,待老夫为她扎上几针,预计夜间便可退热了。”
谢元谨叠声道谢,随老大夫去医馆取药。
沈仪为司静安掖了掖被子,愤声道:“那参议家的公子哥儿真不是个东西,早晚得遭天谴!”
谢峥轻拨床帐:“会的。”
沈仪朝着门使了个眼色:“满满明日还要上课,先去歇着吧。”
谢峥见司静安眉头舒缓些许,便回西厢房,做一道策论题便熄灯歇下了。
是夜子时,司静安退热。
谢元谨和沈仪皆长松一口气,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谢元谨瞧着沈仪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娘子快去睡吧,这里有我盯着。”
沈仪并未推拒:“明日你在家照顾阿娘,我去铺子上。”
听谢元谨欸一声,沈仪提着裙摆,悄无声息离去。
翌日晨起,谢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去正房探望司静安。
司静安昨日睡得久,这会儿已经醒了。
谢峥俯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阿奶可好些了?”
司静安轻轻嗯一声,有气无力道:“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
“应当是昨日高热的后遗症,下午若仍有不适,便让阿爹再请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谢峥叽叽咕咕叮嘱了一堆,司静安逐一应下:“满满可是要去书院了?”
“是呢。”谢峥颔首,“再过三个月便是会试,我得争取考个进士回来,让您当上老封君,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畏着。”
司静安心中熨帖,笑着应好。
谢峥又与谢元谨和沈仪说两句,便迎着晨曦赶往书院。
入了朱红大门,随处可见身披青色道袍的学子。
“谢贤弟朝安。”
“王兄朝安。”
谢峥一路与人问候,步履如风走进课室,取出书本,放声诵读文章。
同一时间,省城。
燕总督策马行至总督署衙,利落翻身下马,自有差役接过缰绳,前去安置马匹。
守门差役抱拳行礼:“大人。”
燕总督跨过门槛,却听得差役一声呵斥:“站住!此乃署衙重地,不可擅闯!”
回首望去,是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小乞丐无视差役的呵斥,绕过他冲到燕总督面前,将信封塞到对方手里,拔腿就跑。
差役问:“大人,可要追回来?”
燕总督拆开信封,眉头紧锁,半晌后沉声道了句“不必”,阔步往值房去。
“让郑树过来见本官。”
小吏领命而去。
郑参议入内行礼,还未问燕总督有何吩咐,先被纸团砸了一脸。
虽不疼,郑参议却被砸懵了:“大人?”
燕总督虚指纸团:“打开。”
郑参议素来擅于察言观色,见燕总督面色冷凝,心跳加速几分,硬着头皮展开纸团。
定睛一瞧,头皮都炸开了。
这上边儿分明是郑家的罪证!
从他贪墨开挖运河的钱款,到他宠妾灭妻,放任妾室执掌管家权,再到庶子当街鱼肉百姓,妾室娘家兄弟抢占良田、强抢民女
桩桩件件,竟足足有数十条!
郑参议冷汗直冒,忙以头抢地:“大人明察,下官从未做过这些事情啊!”
“真伪与否,本官一查便知。”燕总督抬手,吩咐小吏,“传本官命令,派差役看守郑府,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
小吏领命而去。
燕总督又看向郑参议:“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还请郑大人暂住署衙,手头公务暂交给汪大人代为处理。”
郑参议如同戳破的气球,软瘫在地上。
完了!-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两月。
建安二十五年,谢峥十五岁,身高顺利突破一米八大关,仅比谢元谨矮上半个脑袋,比沈仪和司静安则高出一个多脑袋。
正月初六,谢峥出门一趟,领回来长福长康两个小厮,并长乐长安两个丫鬟,还置办了一辆马车。
“如今我已有功名,家底又颇为殷实,实在不忍阿爹阿娘在打理生意之余,回来还要操持家务。”
“这四人是我从人市买回来的,据牙婆所言,他们原本是在七品官家中做事,手脚利索,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因着省城的那位参议大人获罪抄家,总督大人拔萝卜带出泥,底下依附郑树、为非作歹的官员也跟着锒铛入狱,府中仆从皆转卖出去,恰好被我捡了漏。”
谢元谨精神一振:“参议大人?可是纵容其子当街行凶的那个?”
谢峥颔首。
沈仪抚掌而笑:“恶有恶报,时候已到!”
谢元谨满心痛快,又追问:“莫不是只抄了家,不曾斩首或者腰斩?”
“此人官居四品,乃朝廷命官,只有陛下才有资格处死他。腊月里,总督大人便派人将他押解进京,交由陛下处置。”
谢峥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再过几日我便要进京赶考,届时打算带一人上路,余下三个便由阿奶安排。”
司静安也曾做过当家主母,安排几个仆从不在话下:“只带一人上路够吗?不如再带一人?”
谢峥指向门外身高八尺,体型健硕,肌肉虬结的小厮:“长福曾是护院,身手不错,只他一人足矣。”
实际上,这四人是她让沈思青送来的。
虽有防御蛋壳,谢峥还是不太放心。
年前便传信给沈思青,让她送来几个会武的,随身保护爹娘和阿奶。
话已至此,司静安便不再强求,将四人叫进来,让他们住进倒座房,旋即又安排了差事。
是夜,一家四口尝到长乐和长安做的饭菜。
色香味俱全,很是符合谢家人的胃口。
就连一贯克制的司静安,也多吃了小半碗饭。
吃饱喝足,沈仪靠在椅背上,眉目舒展:“头一回坐着等别人做饭,还有些不习惯。”
谢元谨又何尝不是,只觉浑身不自在,椅子上长钉子似的,总想往灶房里钻。
司静安失笑:“总要习惯的,往后满满做了大官,你们总不能还凡事亲力亲为吧?传出去掉价不说,还会惹得满满遭同僚嘲笑。”
谢峥附和:“所以啊,得从现在开始适应。”
夫妇二人一听这话,点头如捣蒜,叠声应好。
谢峥和司静安对视,眼底尽是得逞笑意
一晃又是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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