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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75-80(第6/24页)
缝,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晦涩情绪。
谢义年被她看得莫名,挠挠头,语气干巴巴地道:“您吃吧,还热乎着。”
老妇人嗓音嘶哑:“多谢。”
谢义年摆了摆手,起身走向谢峥:“满满,咱们走吧,后厨应该已经做好了,再不回去面该坨了。”
父女二人走远,老妇人颤巍巍拿起包子,低头咬上一口。
是肉馅儿的。
包子皮薄馅大,吃完满口留香。
老妇人不声不响吃着,到最后吃不下了,仍在填鸭式往嘴里塞。
待她咽下最后一口,喉头溢出细弱哽咽。
原来不知何时,她竟已泪流满面
谢义年买的鸡个头不算大,父女二人分食,连鸡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谢峥胃里暖暖的,惬意眯起眼:“干啃两日面饼,感觉我自个儿都快成面饼了。”
谢义年收拾碗筷,眼里尽是心疼。
但是没办法,乡试还得考。
他说不出“既然辛苦便不考了”这种糊涂话,否则满满多年以来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再坚持两日,考完想吃啥吃啥。”
谢峥挣扎着起身:“阿爹别忘了去医馆。”
“记得呢。”谢义年端起碗筷往外走,“满满你赶紧休息,有什么事儿只管去隔壁叫我。”
这几日他在客栈无所事事,歇得骨头都软了,夜里也睡不上几个时辰。
谢峥欸一声,刷两道策论题便歇下了。
翌日,谢峥与互保四人照旧申时从客栈出发。
又是点名又是搜身,一整套流程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一夜过后,第三场于辰时开考。
本场考题仅一,即策论题。
小吏照旧将题干写在木板上,高举过头顶,在考场内来回走动。
依旧是经济题。
“浮费弥广。”
短短四个字,直观反映出朝廷各种财政支出不断增加和扩展的现象。
若想解决财政失衡问题,直接从开源节流、发展经济、改革税制等方面入手即可。
谢峥文思如泉,落纸如飞,长达两千余字的策论一气呵成。
天色已晚,谢峥用脑过度,有些头昏脑涨,索性就此作罢,吃三块面饼,和衣歇下。
翌日,谢峥正润色文章,考场内炸起一声巨响。
谢峥笔下微顿,不会又有人
“放开我!我还能写!”
沙哑男声十分虚弱,充满哀求之意。
“求求你们放开我,我只是略微不适,还能坚持”
“肃静!”
该考生反抗无效,只能任由差役将他架出去。
途径谢峥的号房前,阳光落在他脸上,竟满是泪水。
想来是体力不支晕倒了,又凭着强大的意志醒来,想要继续作答,考官却不给他机会。
思及那人惨白的脸,考官也是怕他步了第一场那名考生的后尘,有命进来没命出去吧。
谢峥思绪流转,将余下部分润色完毕,回过头通篇默读一遍,确保文辞通畅,文风简朴,无甚错字漏字,方才誊写到考卷上。
誊写完毕,拉动手边小铃,交卷离场
正考官目送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龙门处,捻须感慨:“此人接连三场皆提前交卷,本官冷眼瞧着,她一派从容不迫,想来是稳操胜券了。”
副考官嗤声:“本官倒不这么认为。此人面容稚嫩,多半尚未及冠,如何能与苦读数十载的同年相提并论?多半是觉得中举无望,自暴自弃罢了。”
正考官看向一旁的燕总督,他作为监临官,自然全程在场:“燕大人怎么看?”
燕总督放下手中茶盏:“究竟是稳操胜券,还是自暴自弃,阅卷结束自见分晓。”
正考官扬眉笑道:“燕大人所言极是,倒是阮某多此一举了。”
副考官撇嘴,眼珠一转,兀自盘算开了。
瘦马生的下贱胚子,如何当得起举人殊荣?
他便好人做到底,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吧。
燕总督同正考官低语,目光却不轻不重落在副考官身上。
眼底深处,冷意转瞬即逝-
三场已毕,阅卷官紧锣密鼓地展开阅卷工作。
因考生有一万余人,接下来有为期半月的阅卷时间。
谢峥回到客栈,囫囵对付两口,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互保四人也才刚醒,与谢峥一道下楼用饭。
大堂内座无虚席,众考生正在谈论本次乡试的考题。
“四书题倒是简单,可惜最后誊写时,顾某不慎将汗水沾染考卷,也不知会不会影响成绩。”
“应当有些影响,不过还是看文章内容。”
“五经题太难了,于某还剩半篇文章不曾写完,这次注定要落榜了。”
“不知诸位是否发现,近几年的策论题多为考察经济?朱某起初以为此举意在集思广益,可一晃多年,朝廷的经济仍未有半点改善。譬如朱某在外游学期间,常见某地发生天灾,无数百姓饿死病死,当地父母官皆声称朝廷国库紧张,无钱无粮。”
“朱兄有所不知,若是采纳了我等提出的举措,那些个贪官污吏岂不是没法往兜里捞钱了?”
“白贤弟是说”
“所谓国库紧张,多半是被贪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白兄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百姓每年按时交税,商户更是要上交一大笔税,林林总总算起来,即便一时紧张,也不会长年累月如此。”
“要么是有人贪了税银,要么有人贪了赈灾银粮。”
数人拍案而起,怒斥贪官的无耻行径。
“难道任由他们中饱私囊,为祸百姓吗?”
“有没有可能,此乃陛下默许?”
“噤声!不可妄议天子!”
“若我有幸进京赶考,定要向首辅大人谏言。首辅大人廉洁奉公,刚正不阿,绝非阉党之流,定能让那些贪官酷吏统统人头落地!”
这时,有人嗤笑:“那也得陛下同意才行。”
大堂内,一片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立志忠君报国,造福百姓,而今知晓官场之黑暗,官员之腐败,自是满心悲愤。
有那么几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谢峥真怕他们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厥过去。
大堂内的气氛过于凝重,某位考生有意缓和气氛,笑道:“诸位自天南海北而来,今日汇聚一堂,实乃千载难逢之机,何不办一场文会,饮酒赋诗,切磋学问?”
“好主意!不如定在明晚可好?”
“可!”
“谢贤弟,明晚你可要一同前去?”
谢峥看向问话之人,是个面生的。
男子拱手:“在下乃安庆府考生,纪坚。”
“原来是纪兄。”谢峥亦拱手,“左右闲来无事,走一遭也无妨。”
纪坚抚掌而笑:“如此甚好,我等可是对谢贤弟好奇已久了。”
他们都想知道,谢峥究竟有何可取之处,竟能连中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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