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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70-75(第8/25页)
眼看亥时已过,谢峥收拾桌面,熄灯歇下。
谢峥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之际,忽而想起谢义年痛苦的神情。
打开商城,搜索解毒丹。
昨日考取院案首,又得秀才功名,谢峥共得一千二百积分。
算上原本的,如今已有近两千积分,可以购买商城内绝大多数物品。
输入后,谢峥指尖停在搜索按钮上,久久未能落下。
漫长死寂后,谢峥将“解毒丹”三个字逐个删除,收起商城,一卷被褥闭眼睡去。
谢峥想,她还是自私的。
她无法忍受谢义年和沈仪的爱分一半给别人。
哪怕是她名义上的弟妹也不行。
她会考取功名,会给家里挣钱,会让他们成为十里八乡,乃至整个大周朝人人艳羡的夫妇。
他们不需要其他孩子。
只她一个孩子就好了-
翌日,谢峥重回书院。
刚进入课室,便被同窗团团围住。
“恭喜谢贤弟一举考得秀才!”
“谢贤弟当真了不得,竟连中三元。”
“如今人人都道谢贤弟乃文曲星转世,说不定还能成为我朝第一个连中六元之人。”
谢峥微不可察扬起眉头。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捧杀?
好一个文曲星转世!
好一个连中六元!
谢峥私底下定目标无所谓,但是从旁人口中谈及,倒是显出别样的意味。
若是寻常人,定会被这话捧得飘飘然,忘乎所以,最终登高跌重,当时有多风光,下场便有多凄凉。
谢峥暗叹,嫉妒心真是可怕,面上却笑盈盈:“诸位谬赞了。”
“谢贤弟打算何时再下场?三年后?”
谢峥摇头:“谢某打算沉淀一段时间,查漏补缺。”
既已定下科举目标,没有十足的把握,谢峥轻易不会下场。
“如此也好,欲速则不达,还得准备充分了再下场。”
谢峥费了些功夫才脱身,在宁邈身旁落座。
前桌的李裕扭过头,一脸八卦的表情:“谢峥谢峥,听说有人在桂花宴上刺伤了学政大人?”
谢峥看向宁邈:“你没说吗?”
宁邈抿唇:“太血腥了,没什么好说的。”
谢峥眯起眼:“你不会做噩梦了吧?”
宁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紧绷:“没有。”
谢峥忍笑,抚一抚他的背,顺毛道:“无妨,做噩梦并不可耻,熬过这两日便好。”
宁邈羞恼交织,想躲开谢峥的手,身前又被课桌挡住,闷闷应一声:“只一晚上而已。”
陈端胳膊架在李裕身上,嗤嗤地笑:“早上我在饭堂用饭时,听见有人提及此事,你们晓得今年的院试为何那么难吗?”
李裕摇头。
宁邈暗搓搓竖起耳朵。
陈端压低声音:“据说是因为学政大人的幼子因宠妾灭妻,遭到御史弹劾,学政大人原本可以调回顺天府,如今却不成了。他心里憋着股气,恰逢院试,便借此机会发泄一通。”
李裕嘶声:“未免太不讲理了,今年的考生好惨。”
说罢顿了顿:“谢峥不惨,谢峥风光着呢。”
谢峥:“”
陈端又道:“刺伤学政大人的那名考生也是个苦命的,一大家子供他读书,妻子瞎了眼,父亲打猎被野猪拱了,母亲外出做工,活活累死,就连他那未满十岁的独子,也因为饥一顿饱一顿,下水摸鱼再也没上来。”
宁邈蹙眉,正色道:“他家人的悲剧皆是因他而起,哪怕学政大人出于私心,提高考题难度,他也不该胡乱迁怒。”
李裕深以为然:“此人自私又莽撞,哪怕入了官场,也走不出多远。”
谢峥支着下巴,总结点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三人齐齐点头。
叽叽咕咕说了一阵,谢峥想起正事,打算前往德馨院,申请升班。
李裕哭丧着脸:“所以我们要分开了吗?”
谢峥翻个白眼,瞧这说的什么话:“敬义楼就在隔壁,若想见我不过几步路的事儿。当然,我若有空,自会来寻你。”
李裕唉声叹气,目送谢峥远去。
陈端也跟着叹气。
你一声,我一声,跟唱戏似的。
宁邈:“”
不理解,只觉得他们好吵。
宁邈瘫着脸,逃也似的跟上谢峥。
德馨院内,韩教授捻须笑道:“这才过多久,你们二人便要从我这崇德楼出去了。”
负责秀才班的梁教授促狭道:“若是一直留在童生班,你又不乐意了。”
韩教授气急败坏拂袖:“去去去!”
另三位教授朗声大笑,谢峥也跟着笑。
这几位倒是一点都不摆教授架子。
韩教授将谢峥和宁邈的相关信息转入秀才班,梁教授美滋滋接过来,看两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问及何时参加乡试,谢峥给出同样的答案。
宁邈沉吟须臾:“三年后学生打算下场一试。”
梁教授颇为遗憾,:“如此也好,厚积而薄发。”
青阳书院虽有“进士书院”的美称,十岁的秀才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若能在十三岁中举,岂不美哉?
不过梁教授尊重谢峥的决定,又道几句勉励之言,便放他二人离开
谢义年在村里歇一晚,翌日拿到断亲文书,盯着谢老二拖家带口搬出去,换了门上的铁将军,又托余猎户盯着些,赶在谢记开张前乘船进城。
县城陆续开了四五家牙刷铺子,分走部分客源,好在收入仍算可观,每日至少三两。
除却各类成本,每个月也能挣上不少。
从辰时开张,直至戌时打烊,客人络绎不绝。
其中不少知晓谢峥身份,皆热情道贺。
沈仪心中欢喜,面上笑容一直没落下过。
反观谢义年,虽也在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仪何等敏锐,将谢义年的异常记在心里,打烊后一把将人拽住:“年哥,你怎么了?莫不是村里出了什么事儿?”
谢义年张了张嘴,握住沈仪的手:“回家再说。”
沈仪发觉谢义年的手在颤抖,眉头紧锁,心也跟着悬在半空,按捺满腹疑惑与不安,锁上门回家去。
进了家门,谢义年拉着沈仪,直奔东厢房。
待沈仪坐下,捶打些微酸痛的小腿,谢义年膝盖一弯,直挺挺跪在她面前。
沈仪大惊,腾地站起身,伸手去拉谢义年:“年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跪我作甚?赶紧起来!”
谢义年却是摇头,仿佛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沈仪见他如此,心跳加快几分,抿了下唇,用说笑的口吻:“难不成年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谁知谢义年竟向她重重磕了个头,嗓音颤抖,透出哭腔:“娘子,是我对不住你。”
沈仪一颗心沉入谷底。
自谢记开张以来,村里好些妇人提醒她,男人有了钱便会学坏,会吃喝嫖赌,会夜不归宿,会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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