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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110-120(第8/16页)
观止才轻轻拨弄颈间垂着的项链。随着心中默念唐夜烛,空中便顿时浮现出一方剔透的光影,正是此刻唐夜烛在黑沼平原迎战魔首的画面。
换做以前,谢观止肯定不好意思随便使用这柄权杖。然而如今是主夫人的身份,她倒也心安理得不少。
这权杖确实方便,想得什么便能有什么。正因此,她如今足不出户就能观察唐夜烛的行踪。
唐夜烛每天除罢管理魔物之外,其实也堪称悠闲。毕竟魔界本就是一堆牛鬼蛇神的聚集地,他也性子懒。
顶多偶尔惩处一下犯事的,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看心情迎接挑战。
如此这般,先前魏公子那么清闲,天天往医馆里跑倒也不难解释了。
此刻画面中的唐夜烛似是察觉到被注视,一面抽剑,一面笑着朝空中瞥来一眼,正正好与谢观止对上视线。
她微微一笑,手指在空中轻轻摸了摸唐夜烛的脸颊。
虽然这般惬意,但这些日子里反反复复观察唐夜烛与魔物的战斗,谢观止心中倒是颇有感悟。
分明魔界万流汇集,却除了等级制度之外,再没有其他高低贵贱之分。虽然每天打打杀杀的,但却十分和谐。这点不似人间,一人一兽就斗得不可开交。
近日里,她总在想这其中的缘由,但却很难得出具体的答案。
……
夜半时分,夜阙宫中。
“姐姐,我回来了。”唐夜烛悠然回到殿中,身上的血气已经清理干净,推门进来,便迫不及待地坐到床边、搂起谢观止亲了亲脸颊,道,“方才遇见取信回来的墨儿,我便直接捎来了。”
这几天他回到宫中,总要这么先亲上一番。谢观止已经习惯,却每每都被亲得陷入床铺,倘若不及时叫停,恐怕晚饭就要没得吃。此时也一样,眼瞧着人越亲越往下摸,连忙红着脸捉住了手,道:“好了,先把信给我。”
人间少有信差知道魔界信路,这些信件大多是唐夜烛遣人去梨花信房找的。
战乱时分,大量的信件囤积,基本是找得到的就拿走,找不见的只好石沉大海。
念到谢观止有与外界通信的需求,唐夜烛还考虑过要否人魔相通的信房。不过想到人界的信差说不定没跑几步路就被吃了,只好作罢。
此刻,唐夜烛含笑轻哼一声,才肯将她放过,起身去换衣服了。此时一边更衣,一边随口道:“我瞧见有清幽谷的信函,闭谷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谢观止闻言,连忙找出熟悉的信封,顿时心中一阵激动。
因为各方立场敏感,所以自从开战以来,她便没有再收到过楚怀钰和白微兰的消息。虽说清幽谷闭谷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也一直担心两人是否安好。
她一边拆开信封,看清那隽秀的字迹,不禁轻叹着将信封贴在心口,道:“太好了…是微兰的信。”
信中这样写道:观止,展信安。抱歉,事发至今一直未曾来信。官府对我与怀钰分外警惕,为不对你造成任何波及,我们只好暂且闭谷,静待风波平息。你在那位身边一切都还好吗?人人叹你与魔道同流,实则我觉得……
一封信漫漫长长,字字情深。
白微兰对她没有半分责怪,反倒认为谢观止如今与唐夜烛一起,也许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至于为何突然来信,是因为她将要动身前往西域。据说那边出现一种怪病,人们十分不安。西域偏僻,到处都是巫医与邪术,白微兰决定前去帮忙,顺便研究西域的药草。
而楚怀钰则一直潜心修佛,近日多与无言阁法师来往。据说在佛道有所大悟,已经在谷中闭关许久。
白微兰说他状态很好,越发通透,身边也有成轩照看着,于是便安心离谷了。
信封末尾,反反复复叮嘱谢观止不必担心。乱世当下,也不可忧心思虑过重,认真吃饭、睡觉,养好身体为重。
“……”读到这儿,谢观止不自觉红了眼眶,轻轻吸一口气,两滴泪已经打在信纸上,晕开那末尾的日期。这信落款在半月前,路途辗转,如今才到她手里。
白微兰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身在西域的沙漠中了。
唐夜烛一见她落泪,连忙坐在旁边,用拇指拂去她眼角的泪水,道:“一切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都好…都好。”谢观止珍重地抱着信纸,喜极落泪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他们两人一切都平安。”
言罢,唐夜烛松下口气,让她轻轻靠在怀里,安抚地拍着背。待到谢观止的泪水停止,才吻了吻她的发顶,转移注意力似地道:“你看,姐姐,夜昙花开了。”
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夜阙那扇映着天地的巨窗边缘,开着许多洁白透亮的花朵。平日这里只有许多枯死的藤蔓,从未见过半只花骨朵。
如今这些半拳大小的昙花悄然吐芳,在夜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仔细望去,能发现花朵四周环绕着灵力,这在魔气纵横的阴陇海十分罕见。
“…昙花?”谢观止稍显意外,站起身来牵着唐夜烛走到窗边,小心地用手护着一朵打量起来,“魔界连梨花都培育不出,竟还会有昙花开放。”
须臾,她仔细看了片刻,发现这昙花与人间的不尽相同。这种花的花瓣更加透亮颀长,花茎饱满,里面似乎流动着十分丰厚的魔力泉流。
“姐姐想必也发现了,”唐夜烛放松地靠着墙壁,用手拨弄两下花瓣,解释道,“这并非普通的昙花,而是一种独独会生长在魔界的昙花。”
据说最早是一个魔界的学者发现的,命名方式也十分粗野。本准备叫魔昙花,感觉有失风雅。又因魔界长夜不停,干脆叫夜昙花。
这种夜昙花虽独生长在魔界,却需要仙力维系,并且需得魔力与仙力彼此平衡才能盛开。可是这偌大的魔界,何来仙力只有?
因此只有像唐夜烛、或那孙七一般仙魔并修之人的所在地,才可能引得夜昙花攀附生长。
时日渐长,这种夜昙花便成为极端力量的体现。在魔界,夜昙花愿意为之盛开的人,也必定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强者。
望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小花,谢观止不禁更感意外。她沉思片刻,终于忍不住望向唐夜烛,疑惑道:“夜烛,我有个问题。”
“嗯?”唐夜烛眨眨眼,“请说。”
“若是在人间,这种与众不同的印记恐怕只会成为标记异己的方式。”谢观止微微皱眉,困惑道,“可为何在魔界就不是如此呢?究竟是差了什么,会导致如此天翻地覆的不同。”
唐夜烛自然明白她的困惑,他从九尾贵胄,到长安公子,又到如今一方魔主,可谓对此之间的感受更为深刻。此时抱着胳膊思考片刻,道:“或许是规则的问题。”
“但是魔界也有规则,”谢观止望向起伏的山林,道,“弱肉强食。”
刚说到这儿,她轻轻“啊”了一声,而后撞上唐夜烛带笑的视线,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其实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魔界虽然也有规则,但弱肉强食不过是其唯一的规则。
在这里,没有历史规定谁是历史的创造者,没有法则规定谁是制度的受益者。
而在人间,礼制、法律、历史…层层叠叠根深蒂固的内容,从根本上就确立了谁是主人,谁是主人膝下的野兽。
正因此,憎恨与对立根本无法避免。
谢观止从前试图让一方理解一方,现在想想怎么可能。注定彼此痛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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