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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110-120(第5/16页)
唐夜烛垂下眼睫,隔着窗幔望向舞台中挥舞丹心的“谢郎”,缓缓道:“唱法技巧暂不说,单是扮演谢观止的伶人,既得学得女子的温婉之态,又要有刚硬坚韧的男儿性情。”
“而且,还既得有使万兽亲和的自然气韵,又得伶牙俐齿、说得好一口官腔套词。我看了那么多场,从未见过能演得最好,能叫每个人都满意的。”
谢观止神情微动,看着灯光下大放异彩的“自己”,神态难掩动摇。
唐夜烛转而收回视线,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道:“其实,姐姐,我只是觉得如此多的扮角儿,都有一个通病。”
“嗯?”谢观止忽地回神,撞上了唐夜烛深切的双眼,旋即又转开视线,险些要陷入那黄金的漩涡里似地,心脏突突跳动。
她轻咳一声,又喝了一口明明喝完的杯子,掩盖道:“你说。”
谁知,这点拙劣的演技都被唐夜烛看在眼里。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从谢观止发烫的手中接走茶杯,而后缓缓将之倾满。
喷香的茶水形成一个镜面,能够看到二人神情的倒影。倒影中唐夜烛轻柔地说着:“那就是他们都太想演得好,太想演得美了。就连月儿还有阴晴圆缺,一个人,哪会如此轻易就是完人?”
第114章 相悦 如此简单的吻,他闭起的眼睫却在……
屋中暖风阵阵, 柔软的纱幔飘扬,台下的看客来来去去,已经换了好几桌人。
听着小二的收拾杯盏的声音,谢观止还记得方才掌柜的介绍。说这一令台每天唱七八台丹心令, 五湖四海的戏角儿挨个登台赛高低, 好的赏, 坏的走, 好不热闹。
以唐夜烛的心性, 哪会当真有耐心看得那么仔细。
当下说的话恐怕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是在点她。
谢观止接过香气浓郁的花茶, 轻轻嗅着茶香,心中却像酿了许多年的陈酒,五感杂陈。
这些日子, 她确实太想做得好, 于是两头为难。既不想辜负灵兽们的信赖,也不愿为此与尊她爱她的人民生隙……
谁知前后为难至今,竟然想留的,都没留住;想保护的,也尽数失去了。
唐夜烛看她既然不愿谈,便也没再不识趣地多说什么。而是捏起桌上铃铛,正要轻轻摇晃, 唤人来上壶小酒。
毕竟喝茶是怎么都冲不走愁绪的,不如小酌怡情, 倒好逗谢观止笑一笑。
“夜烛, ”谢观止却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微微波动道,“多谢你特地为我说这些。我……最近也一直在想。”她顿了顿, 声音比茶面浮沉的梗子还轻,“我真的做错了许多事,如果,如果当初我能坚定地选择,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痛苦的事。”
她向来伶牙俐齿,极善与人辩驳。可是到了吐露真心的时候,字眼却像枯井中汲水似的,一滴一滴,连说出口都很难。
然而就算是这干巴巴的话语,唐夜烛也听得极其认真。他微微倚着窗台,视线温柔似水地望着她,仿佛是早就在等她说出心里话。
“……”被这么静静地看着,谢观止耳尖一烫,略感情怯地挪开了视线。
“姐姐,”唐夜烛却不愿放她望向别处,转而拉起她的手掌,握在手心里轻轻揉捏,缓声道,“我说这些并非是想听姐姐自责。而是别的意思。”
手指被来回细细密密地揉着,谢观止心猿意马不已,指尖儿在唐夜烛的掌心中不知如何安放地抽动几下,轻声道:“那是?”
“不管别人如何,我只希望她能记得台子下头永远有个人,这人只爱看她自在快活,哪怕躺在戏台上呼呼大睡一觉,只要睡得香也无妨。”唐夜烛轻笑了声,把她的手掌拉起来,似是想亲,最后还是转作用脸颊蹭一蹭作罢。
言外之意,大有无论别人如何,他都不在乎。只求谢观止开心快乐,自由自在便好。
顿时明白了话里的深意,又对上唐夜烛炽热的视线,她呼吸陡然一乱。此刻只觉着自己像个被捂在手里的糖人儿,淅淅沥沥、都快化成一滩水儿了。
“可是。”谢观止嘴唇动了动,微红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轻声道,“你还是这么自在心性,倘若台上的都躺下呼呼大睡了,看客怎么还会满意?也没什么可看了。”
唐夜烛轻哼一声,并未作答。
这时帐外走来侍女,在桌上放了两盘新出的小点,她连忙从唐夜烛的掌中抽出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这糕点的名字她也记不清,只记得似乎是什么桃花糕……含在嘴里慢慢品着,感觉好甜,好甜。
“魔主大人要登场了!”“来了来了…”
楼下传来一阵兴奋的喧闹声,原来是丹心令唱到了转折处,作为配角儿的唐夜烛将要登场。
不过因着主角还是谢郎,所以唐夜烛的角色如何风采出众,一般也只上来唱几段便作罢,起得还是个烘托的作用。
果不其然,乐声一起一转,一袭黑衣的“唐夜烛”缓缓登上台来。谢观止打眼一看,不禁有点儿意外。
虽说是个配角,但因着江湖上唐夜烛的名声久远,编排的戏份虽然不多,大多给安排的服装制式还是十分华丽的。更不消说此人长得俊美无比,只有各方面都十分出众的角儿才演得了。
然而,眼下缓步走上台的唐夜烛,穿得可谓十分简约。不过一身朴素的黑衫,身影略显消瘦,面上还半掩着假面。站在锦衣华服的“谢观止”身旁,低调得像条看不见的影子。
“这一出是演到相逢时了。”谢观止当然也看过许多场丹心令,自然熟悉哪会儿该演哪出。
按照常理,此时该唱的正是谢郎与唐少意外相遇。
但被百姓改编成了两位英雄豪杰情投意合、一拍即合的场面。
唐夜烛没多说什么,静静地一手托腮,垂眼看向舞台上的表演。
在魔主出场后,场下的魔物们又各个安静下来,连喝酒吃菜都小声许多,似乎生怕扰乱了这份寂静。
乐声缓缓,丝竹缠绵,台上灯光明灭。
“谢观止”旁若无人地漫步在月光之下,医馆中空无一人。只见“谢观止”神情郁结,斜倚在门框风铃下,低叹着作聆听夜风之态。
这演的分明是陆灵走后,谢观止独自在医馆中难以入眠的夜晚。
原版的丹心令远远没有这么一出,可见剧情应该是第二次改编过的。
“谢观止”徘徊在医馆门前,走走停停,显得怅然若失。
过了会儿,她便回到屋中躺下,不时借光翻看药草,不时干脆席地而坐,手中捧了本书,上面写着《梨花畔志》。
这与她那晚的行动如此一致,谢观止微微怔然,远在天边的唐夜烛怎么可能知道,甚至连她在读的是什么书都知道?除非…
果不其然,“唐夜烛”绕过一道假门,悄然立在窗外望着满心愁绪的“谢观止”。
看到“谢观止”在屋中辗转难眠,他许多次想要走进医馆,却一步一顿,终究还是退却到那扇窗外。
屋中,“谢观止”正对着那木狐狸小声低语。而他能做的,只有唤来阵阵温柔的晚风,把桌案上的梨花畔志吹到某页停下。
只见那夜写着梨花信房的记录:“梨花信房建于承安元年四十七年,时年江南大水,流民众多。梨花吏使念信息传达不效,于灾后特设此处以便书信走动。”
“信房通后,收到的第一封信为时年秋闱解元寄于乡中的与妻书。”
丝竹渐歇,场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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