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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110-120(第11/16页)
半天也吹不下半片叶子,只有细细的黄沙追着风上下卷动。
李刀抹了把脸上的沙子,从腰上取壶饮水。仰头喝了两口,眯起眼对着阳光的方向看了看,道:“都精神点儿!就快到半月湾了。”
这地方实在偏远,西域是一片黄沙之地,植物的生长条件十分严苛。不仅树少,水更是稀罕。
就像众马围着啜饮的这一方小池子,据说几年前还是活水。
然而今年格外干旱,蒸干了上流,便只剩这一滩水沼。
水又脏又浑不说,被马儿们舔来喝去的,很快就只剩一个薄底儿,俨然是要干枯了。行军马跑了如此之久,许多还没喝够。虽说拼了命硬赶路也没事,但倘若前面也没有水喝,那就会跑死好几匹马,肯定得不偿失。
如此这般,许多士兵只好下马找水。耽搁了好久行程不说,从树里弄出的水更是寥寥。
“这倒不是办法。”谢观止瞧着忙活的士兵们,思考片刻道,“不如我去附近的村镇找找,看看能否讨点水来?”
“没事,”李刀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道,“每回西行都会跑死马,常事了。把马养得这么好不就是为着用?再往前有兵家的驻地,可以去那换马再行。”
虽然如此,谢观止眉头仍动了动,心中略感不忍。
许一山看了谢观止片刻,转而轻飘飘地从马上下来,笑眯眯道:“不妨让在下试试。”
只见他极为灵巧地钻进马群中,用手在见底的水潭里捏起一把泥沙,细细捻了片刻,而后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唐夜烛挑挑眉,道:“什么原来如此?”
“嗯?”许一山将手一撒,振振有词道,“水干了,所以旱了。”
李刀的副将在旁边无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谁知,许一山往下撒去的那一把烂泥,竟然转而化作了一捧清澈的泉水。不仅如此,这泉水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润得这口死水附近生出草木,甚至漫出了几条细长的支流。
在场的兵将各个看傻了眼,马儿们连忙喝水。不说李刀与唐夜烛,就连谢观止也看得更为犹疑。
一般来说,对于水木金火土这种五行造物的运用是有说法的。
比如说唤雨术,往往看似下了一场大雨,实则是从其他地方借雨。
因为世间万物都是既定的,有拿便有还,通常只是应不时之需。干旱的地方下雨可以多缓几天,但雨水蒸发后,仍然是干旱之地。
因此,像许一山这么随手便造出水土,甚至孕育出一方绿洲的…绝对实力不凡。
可偏偏这人施完法了,还笑吟吟地在水里洗了把手。而后将袖子一抖,又跟没事人似的要往马上爬。
噌。银光一闪,李刀抽出一把军刀,横在这人颈下。
刀光亮得吓人,许一山愣了愣,而后为难道:“将军这是何意?”
谢观止倒也没有阻拦,想听听这游医怎么解释。
李刀低哼了声,刀锋紧紧贴着许一山的脖子皮,哪怕稍动一下就会皮开肉裂:“你是什么人,老实交代。”
“这……”许一山思考片刻,似乎颇为费解地拧着眉梢,而后道,“男人?医生?唉,这要在下如何解释。不过么,我倘若是什么危险人物,想必那位无所不知的画扇大人早就知会将军了吧?”
听到这儿,李刀神情微变,又定定看了那男人几秒。
许一山仍然温和地微笑着,一副笑脸看着没半点儿脾气。好像脖子底下的不是刀,而是粗气点的项链罢了。
“话糙理不糙。”李刀将刀一收,瞥了谢观止一眼,“看好他。”
谢观止点点头,也不由得在意地盯着许一山打量片刻。许一山与她对上视线,仍然笑眯眯地点点头。
须臾,饱饮泉水的马儿们重振精神,队伍整装再行。
越往荒漠深处走去,风沙越甚,众人纷纷在头上披了遮风的头布。
风沙呼啸,正在此时,一直寡言少语的唐夜烛纵马上前,与谢观止近距离并行,似乎是有话想说。
这个风势张嘴就会吃到满口黄沙,谢观止只好对他投去疑问的视线。
“很近了。”耳中突然响起唐夜烛的声音,原来是他通过狼牙对谢观止传讯。
“半月湾吗?这风也太大了。”
唐夜烛摇了摇头。“西域的野兽,很近了。”
谢观止微微一愣,抬头张望四周,望不见边际的荒漠与沙丘,不知唐夜烛是如何感知到的。
须臾,待到众人走过一道分外剧烈的风口之后,狂野的黄沙逐渐平息。
眼前便是双方约见的谈判地点,半月湾。
这半月湾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沙漠中的一湾绿洲。谢观止起初也是这么以为的,只有亲自看了眼前之景才明白。
原来半月指的并非弯弯的河流,而是一颗硕大的岩石。这岩石常年来被黄沙打磨吹塑,时间漫长,竟被磨成了半月的形状。
因为其形状特别,在荒漠中方便辨识,所以成为了一种认路的地标,得名半月湾。
“咳咳…”众人一边咳嗽着拍掉身上的散沙,一边停下马匹四下打量。
太阳终于东升,此时气温稍微有点冷。借着这股阳光,谢观止扭头看清了随行的军队,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才意外道:“拓跋虎怎么没有跟着?我还以为西域的事情,她会很积极。”
“呵,”提起拓跋虎来,李刀神色松懈了些,冲着半月湾抬抬下巴道,“你当我会亏待她?这虎儿,半点与寻母有关的事情都不要命似的。半月湾此事也是,比我们早来足足三天。”
言罢,只见李刀捏住手指含起,冲天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寂静片刻,远处的山峦处传来一阵动静。
谢观止闻声望去,只见一飒爽女子骑马而来,她甚至不用鞍,徒手捉着马鬃便兴高采烈地一路颠簸而来。
那脸上的面纹纵横骇人,一双铃铛金眼兴奋大睁,来者正是拓跋虎。
第118章 谈判 拓跋虎听都不听,出口成脏道:“……
许久未见, 拓跋虎仍顶着那张稚气未脱的野性面孔。但身姿比过往要矫健许多,不光肌肉紧实,而且皮肤也晒黑了些,可见日夜跟着李刀操练, 功夫精进不少。
此时此刻, 那双金瞳大咧咧地笑成了一对月湾, 她大声道:“李刀, 你们来了!”
这么一嗓子下来, 紧张萧瑟的半月湾似乎都为之欢快许多。久违地瞧见拓跋虎,谢观止心中也十分亲近, 连忙纵马一并迎了上去:“拓跋虎,好久不见了。”
拓跋虎的马儿身子一斜,带着沙风堪堪止住步伐。此刻摘了李刀腰上的水囊, 仰头咕嘟咕嘟大喝几口, 抹了把嘴:“啊,是你。”
这些日子里,拓跋虎天天跟着李刀四处历练,就连汉语也学得流畅很多。
如今说话虽然带着少许口音,但已经能自然表达自己的想法。
瞧见谢观止就在身旁,拓跋虎倒不似别人,对承安那夜发生的事情全然不在乎。
只随意地问谢观止有没有吃饱肚子, 穿好衣服,顺便还不甚满意地瞥了眼看起来更显危险的唐夜烛。
“怎么, ”唐夜烛倒也乐呵, 笑着骑马离得近了点,故意逗拓跋虎道,“若不是我说虎娇娘还活着, 你恐怕现在还在钻火圈呢。不想对恩人说声谢谢?”
拓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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