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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100-110(第12/14页)
她明显也备受劳累,眼下出现了乌青,只听她真情实感说道:“但我不希望你们把这一战记成仇恨。”
许多人茫然地抬起头来,目光中有不解,甚至有压抑不住的愤怒。这是自然的,战争最是劳民伤人,这些士兵很多失去了亲朋好友、至亲至交。
谁能忍住不去恨那亲手夺去他们性命的敌人?
李刀却没有解释更多,而是转头向副官示意。
副官顿时明白,招呼几个侍从从后面抬上来了一方木匣。那木匣明显沉重无比,得三四个大汉才能抬动,扛在肩上走着,匣子底端仿佛被什么洇透,还在淅淅沥沥地滴黑水儿。
木匣打开,只见李刀一臂探进,而后臂上青筋突起。她猛地一提,竟当众提起个长若成人两臂的麋鹿头颅。这鹿头显然是被一刀斩首,死得还很新鲜,伤口仍在止不住地流血。
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谢观止瞳孔骤缩,浑身犹如掉入冰窟一般阴寒。
……
她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个外貌,还有残存的灵气都昭示着尸体的身份。
这是陆灵。
李刀将鹿头高高提起,绕场一周展示,而后厉声道:“敌人首领由我当场斩首,绝无假手。灵兽已遭重创,我们无需急躁,只要听从宰相指示,按部就班逐个击破!”
在场的所有士兵当然恨极了陆灵的,顿时四周爆发出如雷的叫好声,几乎让谢观止的耳膜疼痛难忍。
“好!”“好啊!!!”
“将军英明神武!”“这就是李将军啊!”
“好啊!!杀得好!杀得好!”
第109章 提防 “这方面,我与仙师没什么可说的……
伴随着欢呼声逐渐平息, 李刀讲话暂告一段落。
这次在演武场聚集众军队,似乎只是为了论功封赏,总结得失。士兵们翘首以盼地听着奖赏,有人欢呼雀跃, 有人失落不已。
陆灵的头被钉在演武场的木柱顶端, 据说将悬在这里整整七天, 用以告诫任何还有异心的灵兽。
到了后半段, 旭日东升, 阳光带着暑气抚照大地。谢观止定定地坐在马上,抬头抬得脖子都发酸, 却仍失神地看着被烈阳炙烤的陆灵的头。
晌午时分,军营帐中。
此刻各个军队回了兵营,只见大厅中摆着好几张大木桌子, 上头堆满了好酒好肉, 是李刀特意为士兵们安排的。
兵蛋子们人都糙,不需要什么佳酿仙肴,大鱼大肉往那豪横一放,只讲究切得够大、肉块子嚼起来爽快便够。
这顿大餐可谓十分鼓舞士气,还得是李刀懂兵。演武场讲完话了,不着急立刻安排下一步,先给累坏的大家伙休养生息。这么一来二去的, 就算是先前对突然撤兵颇有微词的一些队伍,如今也是心服口服。
驻守梨花畔的这支军队也别无二致。此刻各个喝得脸蛋子通红, 一边吞肉一边咽酒。人饿得足够久了、吃起来便格外香。
当然, 好几个有眼力见的想上来给长官敬酒,或者是挑了最大的一条羊腿,极尽谄媚地表示百夫长大人先吃才对。
但谢观止心中愁云满布, 这也不是她本人的功劳,怎可能有胃口动筷。谢绝后便自己久久坐在角落,仍在想徐高飞与陆灵的事。
“百夫长,百夫长大人?”下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自然察觉到长官情绪不对,明明梨花畔的驻军因行动迅捷、损失极少,被李将军特地点名夸奖。百夫长更是即将晋升,可谓喜事成双才对。
“怎么?”谢观止兴致寥寥,提前打断道,“我不想喝酒,你们自己吃就行了。”
“倒不是这个。”下官谨慎地看了她一会儿,担忧道,“您心情不好?要是心里有啥不痛快的,不妨与小的说说。心情可别挂在脸上,尤其这刚打了胜仗,大家都欢天喜地、就您哭丧个脸,落得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谢观止知道其实是为她考虑。毕竟处处人多眼杂,她借用的这身皮囊又是一支军队的长官,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妙。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拍拍下官的肩膀,道,“你们都好好休息吧,奔波劳碌这么久,借此机会填饱肚子休整精力,都不容易,辛苦了。”
“是!”下官当即行礼,铿锵道,“多谢长官关心…啊,您这是要到哪去?我陪您一起吧。”
谢观止头也没回地撩开营帐,往后摆摆手示意下官不用跟来,自己只是想走出去散散心。
承安宫说是大若天地,然而来往次数多了,发现也不过那么几条路。
走着走着便从军营帐外,漫步到了御花园中。
上次夜袭遭受的火灾一定十分严重,才会留下如此刺鼻的焦炭气味,过了这么多天都无法消散。
本应雨夜摇曳的芭蕉俨然成了碳棍,本肥沃湿润的土壤现在都枯黑一片,捻起一把,在手里像粉末似的随风散落。
“……”谢观止缓缓叹了口气,这般模样的御花园,也不会有哪位王公贵族得闲漫游了。于是她随处找了个石椅坐下,视线想看却又不敢看地停在东边的方向。
演武场在东边,那根木柱高若三四层楼,御花园这么远也能看见。
当时他们把陆灵的头刺到柱上,好几个人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将巨大的鹿头悬挂如此之高。刚挂上时,头下的伤口仍在簌簌掉血。许多士兵被鹿血糊了一脸,还骂说真邪性,死了这么久还有血流。
之前被陆灵那样利用,谢观止心里分明对他有恨,但也有昔日情分。
她仍是无法控制地看向了东边,硕大的鹿首被毒辣的阳光炙烤。四下蝉鸣聒噪,天公连滴雨也不愿为陆灵降……一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红着脸说自己“第二天再来”的陆灵,以及那生涩地表示“我有的是钱”的徐高飞。
她心里就一阵酸楚,像是把心从胸口剖了出来,划得满是伤口,撒上椒盐,最后用布包起闷在坛中许久。其实比这还要酸、还要痛,只是万千词句大若汪洋,若要挑拣出一个说清自己的感受,谢观止只能想到好苦、好苦。
一阵微风拂过,耳垂上的狼牙坠子轻轻摇晃,倒叫她从愁闷的心绪回神。
墨儿说过如果唐夜烛回到夜阙,便立刻在另一边敲击作响。
她已经出来快两天了,却仍未收到墨儿的消息,不禁有些担忧。毕竟墨儿既帮她对唐夜烛下药,又为她偷出丹心、甚至还放她回到人界,哪一条拿出来都堪称死罪。
谢观止看了眼四周,而后用手轻轻按着耳坠,低声道:“墨儿?”
按照之前的说法,这耳坠十分智能,她只需要心中想着通话的对象便可传达声音。果不其然,几秒后,对面传来清晰的声音:“仙师?您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联系,您还好吗?”
听到墨儿安然无恙,谢观止松了口气,轻声道:“我没事。只是久久没听到你传讯过来,不免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必担心。”墨儿似乎对于被她关心很高兴,笑了一声道,“不是墨儿不传讯,而是近日魔主大人连着接了好几篇战书,日夜在外迎战,已经好几天没回夜阙了。”
谢观止略感奇怪,不过唐夜烛性子向来难以琢磨,瞎想也想不明白,倒不如利用好这个机会。于是道:“那再好不过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嗯!”尽管隔着通话,也能听到墨儿在那边用力点头的动静。谢观止欣慰地笑了下,用意念切断了传音。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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