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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90-100(第9/14页)
,道,“休得胡言乱语。”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丝竹渐停。
死寂的宴会厅只能听见方才碰倒的酒壶,此刻正在不停滴落液体。
滴答。滴答……
谢观止面上不动声色地坐着,实则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她明明亲自挑选这幅万里山河图, 为何偏偏到达太子宴时模样大变?在灵兽与人类如此紧张的关头,她竟在太子宴呈上这样的画作……堪称与承安当面对峙。稍不小心, 恐怕都会引起翻天巨浪。
只见承安王眉头蹙起, 此刻缓缓起身,两手背后,作细细看画之态。
随着他的视线挪动, 诸位宾客皆是屏起呼吸,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楚怀钰先前听过前情后果,当下同样神情紧绷,谨慎低声道:“师姐?”
谢观止手在桌下用力一握,而后微微摇头。此举既是对楚怀钰、也是对白微兰,意在让他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倘若有事,也不要为她而一同被连累。
画扇看清桌上长画,面上闪过一刹惊愕,时常眯着的双眼微微睁开,犹疑地望着谢观止。
他连忙轻咳一声,正欲圆场:“好画。虽说征伐之意过重,然而笔意雄浑,气势不凡,若置于别处,倒也当得起一观。”
闻言,众人都松了口气。李允正面露笑容,正欲说些致谢之词。
“好啊。”承安王缓缓一坐,饮酒道,“好画。好画。”
谢观止放松了些,心中庆幸好在此画中真谛只有她与画扇知晓。
却未曾料想,承安王将酒饮尽,啪地将杯一摔,大发雷霆道:“胆敢借古讽今,以妖图影射王道,亵渎太子加冠之仪!你们是以为朕当真一无所知,以为朕看不懂吗?”
杯盏破碎,歌舞顿停。
在场众人纷纷应声而跪,大声道:“皇上息怒!”
谢观止心中大惊,她未曾料想承安王竟然也知晓天命玦及狐仙的真相。
想明白的瞬间,更是浑身冷得仿佛掉进冰窟。
有人利用了她、把她当剑使,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发起战争。
只见承安王额头青筋突出,声音威严平静,却震得满堂死寂无声。他嘴角紧抿,仿佛在努力压抑怒火,直视谢观止道:“朕仍尊你是仙师。谢仙师,你献上此图,究竟是何居心?”
李允正面色惨白,插话道:“父亲,谢仙师她不会…”
“闭嘴。”承安王厉声呵斥道,“我在问的是她,不是你。”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在谢观止身上。
她示意楚怀钰和白微兰不要担心,缓缓站起身来,直视承安王道:“多谢陛下仍以礼相待。虽然此时有口难辩,但陛下既然问了,我只能说,此画并非是我本意。”
“是吗。”承安王怒色仍未平息,道,“既然如此,那仙师本意是什么?”
谢观止思忖片刻,解释道:“我原本准备的是一幅万里江山图。得西南领地魏氏魏公子惠赠,心想与太子加冠礼寓意正好。谁知,送到此地却成了这般模样。”
承安王听到这里,视线往后一瞥。
礼官随即会意,叫人道:“查。”
俩文官麻利极了,抱着几大本簿子当场翻找起来。只听书页簌簌,谢观止心道这难道是怀疑她说的有假,不禁打断道:“这倒不必了吧,想必在场诸位,便有许多是魏公子的熟人朋友。”
可谁知,宴席上诸位宾客你我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她心中一紧,忽然升腾起莫名的不安。
遥遥瞥了画扇一眼,却见画扇眉宇沉重,缓缓摇头。
“启禀皇上,”两位文官将书一合,鞠躬道,“西南群岭如今并没有魏姓氏族。历史上,魏氏一族早在九百年前死于山洪,后继无人。”
“什么?!”谢观止面色大惊,脊背发凉,不可置信地争辩道,“不可能,那位魏公子……”
分明就在两天前还和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分明她还去过他的家里。
怎么会没有这个人?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承安王声音已经平静如冰,道,“所谓修仙得道之人,也不过如此。借古讽今,于太子加冠礼当众大逆不道,还有与灵兽勾结党派谋反之嫌,来人,带下去。”
侍卫立刻走上前来。
“不可!”李刀打断道,“我与观止的交情能为她担保,这里面绝对有所误会。况且,若有半分谋逆之心,她今日便不会独身入宴,更不会将自己推到这等众目睽睽之下。”
宋岩虽未起身,但沉眉缓缓道:“谢掌门此举虽有失偏颇,然仙门百家位列人界之上,从未有过因一幅画卷,便定谋逆之罪的先例。况且修士献礼,本就多取象征之意,若以凡俗刑名相加,恐寒天下仙门之心。”
不待承安王接话,画扇此时起身道:“确实如此,陛下。依我看来,谢仙师献画之心,未必如您所虑。至少在查明画卷来历之前,不宜仓促定罪。”
未对李刀与宋岩的话语做出什么反应,承安王倒是瞥向画扇,指头轻轻敲击桌面,道:“原来如此。”
“一幅画,两个人懂。”
“国师,你有借比武大会徇私在先,今日又加冠礼为仙师开口在后。”
“是要告诉朕——这幅画,原本就该送到朕眼前?”
话语即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众人皆知承安王与画扇在权力上时常有纠纷,今日之势,大有要借此清算的意思。
眼见画扇猛然一跪,解释道:“在下不敢。只是此事还望陛下周全考虑,不可轻举妄动。”
楚怀钰和白微兰面色都十分难看,谢观止轻轻按了按两人肩头。
然而眼下之景,她虽然被人利用,却是多说多错。
能够替她说话的已经说了一轮,眼看画扇跪在君王膝下,李刀面色铁青,手掌快要捏碎金黄的酒杯。宋盈面露不安,宋昃则警惕地观察着局面变化。
此时宴席剑拔弩张,宾客人人自危,侍卫严装以待。
倘若谁人第一个抽出剑来,恐怕顿时要从国宴变成互相残杀的现场。
“……”谢观止缓缓叹了口气,朗声道,“今日言辞,多说无益。我愿意接受依律处置,但请先查明真伪,再论是非。”
这个台阶给得刚刚好,登时,场中众人神色都有所缓解。
只听承安王瞥了眼谢观止,点头道:“好。来人,把仙师先请下去。锁仙,禁言,安排最好的牢房。待到一切查明,自有公道处置。”
侍卫快步走来,站在她身后道:“仙师,请吧。”
谢观止点点头,起身离席道:“怀钰,微兰,不用太担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两个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好。”楚怀钰面色不安,但仍点头道,“我们一定尽快查出始作俑者。”
白微兰则没说什么,而是可靠地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丝竹渐起,琵琶声扬,酒水又满,宴会重开。
不知怎的,宴会厅的烛光似乎更艳了些,烛火熊熊,蒸的空气有些发烫。
谢观止在侍卫的看守下缓缓离席,最后一眼,只能看见几个奴才快步将那长画收起,扛到了后面的房间里。
离开纸醉金迷的宴会厅,那股浓郁的熏香终于消失。
此时已是夜晚,今夜万里无云,玉作的月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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