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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80-90(第7/14页)
多谢关心,”谢观止抿嘴笑了笑,道,“还好,都过去了。”
“嗯……”李刀把玩着已经喝空的酒杯,冷不丁道,“对不住,如你所见,我最近都忙于国事。长安出事那天,刚好身在边塞管理将士,没能回来。恐怕画扇让你受苦了。”
谢观止一听,大为意外地扫了李刀一眼。
照理说天命玦之事,应当是她与画扇默认彼此保密的,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谁知李刀讪道:“怎么,你与唐夜烛刀剑相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以为我猜不出那些阴招是谁出的?”
“这,”谢观止停顿片刻,犹疑道,“事关特殊,我以为…画扇应该会严格保密才是。”
“嗐,姜还是老的辣,就他那点儿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李刀摆手,须臾,安慰她道:“别太放在心上。画扇这厮从小便喜欢直奔主题,虽然过程苦痛,但结果并无坏心,想必,你现在也少了一桩烦恼吧。”
听到这里,谢观止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也确实,否则独自知道了真相的她,恐怕仍在惴惴不安于该如何面对唐夜烛。
谢观止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不,”李刀打断道,“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么,”
她的视线望来,上下打量一番,道:“你里面换了个人,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观止一惊,登时四肢僵硬起来。
“别小看我的眼力啊,”李刀挠挠眉毛,道,“观止与我,虽然没那么熟,但多少也算熬不死的老交情。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就是了,就像我说的,如果我看你像个贼人,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不知何时,谢观止已经满手是汗,松了口气道,“多谢,此事…还请务必保密,关系重大。”
“自然。”李刀垂眼道,“我们这些人么,活得太长太久。有时突然少了谁,也是怪寂寞的。你虽然不是观止,但继承了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活得也算坦荡正直,便也不错。别想那么多,坦坦荡荡地活着就行了。”
李刀的口吻平淡随意,却让谢观止的指尖泛起一股暖意。尽管她明白对方能说出这种话,绝非对她的喜爱或体谅,而是真正经历千百年寿命之人才能有的淡然。
正想开口道谢,却忽听李刀又道:“…画扇那孩子,行事不免剑走偏锋,很容易伤害他人。然而,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要太责怪他。”
闻言,谢观止不禁面露意外,据她所知,李刀与画扇应该是情人关系才对。
怎会李刀谈吐之间,好像远远不止这层关系。
于是谨慎道:“…二位是?”
“呵,”李刀嗤笑一声,道,“师徒,男女,酒友?很复杂吧。”
原来,画扇的年龄比李刀要小许多。时年,李刀担任石火堂主人已久,忙于招募江湖好汉、游侠散人,于各地潇洒快意之时。
恰逢先帝国难,反贼揭竿、国家上下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火光连天。
李刀义不容辞带兵参军,也正在这场国难中一战成名,三刀护下摇摇欲坠的承安王朝。
战争虽然结束,却处处残垣断壁,尸横遍野。烧焦的土地许多年都无法再次耕种,人民流离失所,宁愿在山林中被老虎咬死也不愿被军书点去参军。
就是在这样的年代里,李刀遇到了画扇。据她所说,当时那个村子已经荒无人烟,火烧得干了,黑焦的尸体根本辨别不出身份。正是那天,她带兵返回长安,半路停在这座死村休息,深夜里,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老鼠声。
“你就说奇了怪了,那么多人都死得干干净净的。”李刀感慨道,“大家伙儿都说,李将军,别去看了,绝对是老鼠。但我不信邪,走过去把那断在地上的房梁一挑——好么,小孩瘦得竹竿似的,蜷在屋子里,爹娘都活活烧死了,就在黑漆漆的骨头旁边儿哭。哭得什么都听不见,我问了三遍,说你叫什么?”
这便是画扇。
“……”未曾料想竟然有过这样的过去,谢观止复杂道,“然后呢?”
“然后啊,”李刀往后一靠,把玩着沙子道,“他便随我加入了石火堂。”
“哦?”谢观止意外道,“画扇最早竟然是石火堂的弟子?”
没错,不仅如此,画扇的聪明才智让他很快成为了李刀的二把手。两人一个武力超群,一个智算无敌,无比投契。
随着画扇长大,他们之间除罢亲情,生出了更多的情感。
好在李刀与画扇都是潇洒之人,既来之则安之,相处得十分轻松。
“但是么,”李刀望向窗外,低声道,“画扇看待世界的方式,从小就与其他人不一样。”
谢观止在意道:“怎么说?”
“一般来说,有人为非作歹,我把这人给他捉拿归案不就行了。”李刀挑眉道,“然而画扇不一样,他说捉走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人为非作歹。监狱关满了,人民也不会因此幸福安康。他非得想个人们不会做坏事、也根本不想做坏事的办法。你说这不就是胡来么,怎么可能?”
“确实。”谢观止为难地点点头,道,“这么理想的事情说着容易,做着难。”
“我也是这么说的,”李刀耸耸肩,道,“不过没你语气这么好就是了。我打了他一顿,因为那天他当众用这套说辞顶撞我。结果那天晚上…他就走了。”
“走了?”
“对,销声匿迹,失踪了五十年。”李刀平淡道,“再见面,他就已经是承安的国师。用他自己的那套方法,做着我难以置信的事…”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声,望向谢观止道,“结果他真的能做到。很奇妙,不是吗,如果不是他,承安可能早就亡了,然而如今人们幸福安康、国家安宁。”
听完这些,谢观止顿了顿,心中也是一番五味杂陈。
毕竟画扇的形象实在太过深不可测,无论如何,都很难与那个蜷缩在废墟中啜泣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二位久等,”正在此时,画扇推门进来,轻声笑道,“方才有些小事。”
谁知,不待画扇走入茶室,竟从走廊远处又跑来急促的侍卫,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启禀国师大人,长安南门有群众闹事,非要硬闯城门!”
“……是么。”画扇神情略显不快,两眼虽是一如往常弯弯地笑眯眯,嘴角却冷硬的不带一丝笑意。只见他轻轻拨了拨珠串,道:“凡听令者,赏其路费吃食盘缠送行;凡违令者,就地论斩。”
“是!”侍卫连忙离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长安情势愈发紧急,然而画扇仍看起来轻松自在,倒像个定心丸。此刻他听完汇报,悠然坐下,道:“二位方才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谢观止轻咳一声,接话道,“所以,为什么备战却要发布禁兽令?”
“哦。”画扇拿起酒壶为李刀添酒,道,“很简单,因为西域那边的势力不单纯是人,而是灵兽部落。”
“……灵兽?”谢观止意外道,“这话怎么说?”
“我们的人之前去西域探查,”李刀接过酒杯,道,“发现那边久违地形成了群居部落,然而是兽族社会。兽人占主导权利,饱受压榨的社会底层都是人类。所以为了避免有外部势力渗透,才做此举。”
尽管心知这理由确实充分,谢观止还是不免道:“可是,长安也居住了很多本就纯良的灵兽。如此武断的决定,会不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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