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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秋台风》30-40(第5/16页)
脑子好。”
他半张面孔陷在阴影中,叫人窥不清表情。
但江宁蓝知道,他在打量她,眼神灼烫。
“惊不惊喜?”她故作轻松地说着,“我找到当年的录像,找人扒音频,修噪音,然后做成这一张黑胶唱片。”
跨越三年的时间,又跨越半个地球,好不容易才送到他手里。
他知道这些事做着有多麻烦,能收到这样一份用心的礼物确实惊喜。
但更惊喜更意外的是——
“我以为你早忘了。”
那是高二的事了。
十月十九日,莱雅书院百年校庆,他被选上台,跟一个女生共同弹奏经典曲目《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 K.448》。
不巧的是,那两天,那位女同学感染了诺如病毒,上吐下泻,传染性强,实在来不了学校,更无法登台。
情急之下,指导老师差点想自己登台了。
江宁蓝的出现是个意外。
她赶飞机去拍戏,就算是个学渣,也没忘记学生的本分,回了趟学校,把资料练习册往包里一塞,扭头就急匆匆地出教学楼。
指导老师就是在这时候,抓住她的。
江宁蓝什么人?
大名鼎鼎的童星,还是有“钢琴公主”美称的天才,演出经验丰富,临场应变能力强。
总之,她就这么被拉去救场了。
化好妆,换上蓝色礼服,她在后台候场,身前的桌台摆着一份琴谱,一边分心看着,一边拿着只珍珠耳环和钻石耳环,在耳边比划。
犹豫不决。
“钻石更衬你。”清冽磁沉的声音传来。
一道穿着黑色西服的颀长身影,打她身后经过,骨感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份节目单,转身便要离开。
江宁蓝眯了下眼。
那身西服一看就不是廉价的演出服,质感极佳,量身定制,同他那张脸一样矜贵。
她说:“但我喜欢珍珠多些。”
“是吗?”漫不经心的口吻。
“这么没默契,等下的双钢演出,不会要砸吧?”
“砸不了。”
仔细回想起来,哪怕宗悬在家长老师口中是个乖乖仔,但从那时起,江宁蓝便有所察觉,知他有多骄傲自负,又有多狂妄——
他说:“你上场一定会戴钻石耳环。”
第34章
喜欢跟合适, 是两码事。
下个节目到两人登场。
两台黑色斯坦威钢琴相对,他们端坐在各自的位置,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她敢肯定, 他看到了她耳垂缀着的钻石流苏耳环,望她的眼神带着点了然的轻嘲。
磁场是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气场相冲的两个人, 可能针锋相对,亦可能强强联合。
两道琴音你来我往, 相互呼应。
从未排练过两个人, 第一次合作,便大获成功。
演出结束, 他们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退场。
江宁蓝赶时间, 即刻冲去换衣服,拿上包包就离开。
像午夜。舞会结束, 着急离开的仙杜瑞拉。
那天事发突然,校内两大名人同台,难免掀起轩然大。波,照片视频疯传, 甚至有人神经错乱,嗑起两人CP。
不过, 等江宁蓝拍戏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再石破天惊的爆炸事件,都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往事无人提起,仿佛从未发生过。
宗悬理所当然地以为, 她早已忘记。
却未料,原来她并非真那么不把他当一回事。
“我又没失忆。”江宁蓝说。
在床上躺了一天,感觉身体都散架, 她掀被子下床。
身前落下一道影子,她抬头,宗悬用手背探她额头的温度。
“好像还有点烧,等下你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我知道,”她拉开他的手,就这么光着腿往浴室方向走,“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宗悬call管家给她准备吃的,她在刷牙,自言自语:
“小时候,我第一次自己去医院看病,还被护士医生从头夸到尾呢。”
“怎么会自己去看病?”
镜子映出他靠在门边的身影,江宁蓝用胀痛的大脑,艰难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一曲结束,钢琴音停止。
哦,她想起来,“好像是睡到下午,发现自己全身都很烫,就拿着压岁钱,自己打车去医院了。”
“你家长呢?”
“我妈陪我爸去看心理医生了。”
江宁蓝开始漱口,洗脸。
“心理医生?”
“嗯,可能太过热衷文学艺术的人,大多多愁善感,容易有心理精神方面的问题……我爸就是重度抑郁,跳海自杀了。”
她抹一把脸上的水渍,从镜中看他一眼。
“我想洗个澡,身上都是汗。”
他识趣地帮她把门带上。
浴室传来水声。
他抱臂靠着墙,安静地听着。
江宁蓝鲜少提及她父亲,不过,他记得,刚上小学没多久,她就突然请了一周长假。
所有人都知她是小明星,要去拍戏拍广告——学校每日派发的学生奶上,印的就是她靓照。
可回校第一天,她整个人都恹恹的。
好多人对她感到好奇,围在她身边,问她拍戏是怎么拍的,好不好玩,是不是能赚大钱。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混乱中,不知是碰掉她铅笔,骨碌碌地滚。
她俯身捡笔,有人一脚踩到她手指,她喊痛,所有人相互推搡打闹,乱作一团。
怪他年纪小小,却跟家中女佣看多了浪漫偶像剧,妄想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没想到救的是个白眼狼,不仅没跟他说谢谢,第二天在校门口撞见,他主动跟她打招呼,她还对他视而不见。
那时江月琳经常送她上下学,见她如此不在状态,索性就站在校门口,找到正在值班的他们班班主任,当场给她请假一周。
班主任是怎么说的——
“请您节哀顺变。”
他怀疑自己听不懂中文,还问了管家好几遍“节哀顺变”的意思。
后来,见她父亲再没出现过,他才渐渐意识到,原来是她父亲过世了。
“笃笃”两声,房门被敲响。
宗悬思绪回笼,穿过起居室,开门,从佣人手中接过托盘,摆在茶几上。
她冲了个澡出来,过于宽大的浴袍半敞,深沟阴影随步伐波荡,前一晚他留下的印子都还没消散。
病人饮食宜清淡。
江宁蓝挨着他坐到沙发上,看他给她盛粥,慢条斯理的,稍长的额发半遮着眼。
“怎么不扎头发了?”她问。
宗悬舀一勺热粥,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怕你色心大起,不管不顾把我上了。”
“……我自己会吃。”她想抢回勺子。
他好损,直接一勺子怼进她嘴里,“学你的。”
“……”
行吧,有人伺。候挺爽的。
江宁蓝往后靠着沙发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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