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死后师兄黑化了》40-50(第9/16页)
你们一起进去了。”
楼聿行郑重接过圣物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沈澜川握紧季寒桐的手,率先向那道光门迈出一步。
季寒桐紧随其后。
楼聿行深深看了莫无衣一眼,躬身一礼,随后大步踏入。
光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
穿过那道门的瞬间,季寒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做好了准备。
准备好再次面对宿辛秘境里那些扭曲蠕动的血肉,面对那些腐败腥臭的秽气。
然而这些都没有。
扑面而来的不是腐朽与死亡,而是一阵温柔得近乎缱绻的风。那风里带着青草被日光晒暖后散发出的清甜气息,带着不知名野花的淡香,带着远处隐约可闻的淙淙如琴音的流水声。
季寒桐怔在原地。他缓缓放下按在剑柄上的手,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铺天盖地浓烈到近乎不真实的绿。
不是那种幽深阴森的墨绿,也不是毒瘴弥漫的暗绿。是鲜活明亮的,被日光浸透后几乎要滴下汁液来的青翠。
三人落在一片缓坡之上。脚下是厚实柔软的草地,草叶没过脚踝,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鹅黄的、淡紫的、雪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
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山丘,线条柔和,覆着同样浓郁的绿。山丘之间蜿蜒着一条清浅的溪流,水色澄澈,以季寒桐的视力甚至能看见底部圆润的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更远处,隐约可见几株参天古木,枝叶繁茂,亭亭如盖。
日光从不知何处洒落,温柔地铺陈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季寒桐愣了很久,下意识去看沈澜川。
沈澜川眉峰微蹙,缓缓扫视了一圈周遭看似美好的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季寒桐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季寒桐环顾四周。这里灵气浓郁而纯净,甚至能称得上是一处修炼福地。
“……这不对。”季寒桐轻声说。
楼聿行站在他身侧,同样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抚上怀中的圣物,那块圣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楼聿行这里并非幻境。
“师尊……”楼聿行喃喃。
*
“往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走。”沈澜川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季寒桐懂。
龙渊秘境若是封印秽气之地,那封印的核心必然汇聚了整座秘境最强的灵力,说不定那里会有线索。
三人择定方向,朝灵气最为浓郁处行去。
起初的一段路,美得像误入画中。
季寒桐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是浅粉色的,边缘带着极淡的金边,触手温润柔软,脉络清晰,连叶脉间流动的灵光都肉眼可见。
“是灵蕊花。”季寒桐轻声说,“这种花对环境要求极高,灵气稍浊便会枯萎,我之前试图培育过,但失败了。”
季寒桐将花瓣拢在掌心,灵力探入,那花瓣便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融进他经脉之中。
“这里太干净了。”沈澜川忽然开口。
季寒桐抬眼看他。
“没有争斗的痕迹,没有野兽的骸骨,甚至没有枯枝败叶。”沈澜川的视线扫过那些覆满青草的山丘,“所有树木花草都正值盛时,没有一株衰老枯败。”
“像是被定格住了。”季寒桐说。
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完美”便越加明显。
草色不再是青翠,而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绿,绿得像上好的翡翠。野花的颜色愈发鲜艳,艳到刺目。
季寒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
这不是福地,这是囚笼。所有的生灵都被浓郁的灵气强行禁锢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季寒桐下意识去握沈澜川的手。沈澜川没有看他,却将季寒桐的手握得很紧。
楼聿行的步伐越来越快。他几乎是踉跄着向前奔去,目光死死钉在前方。那片浓郁的灵气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圣物在他怀中剧烈发烫,烫到隔着衣料都能灼痛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师尊。
师尊就在这里。
他嗅不到宋眠白的气息,感应不到宋眠白的灵力。但楼聿行的直觉告诉他,师尊就在这秘境深处的某个地方,
沈澜川忽然顿住脚步。季寒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前方不再是连绵的草坡与溪流。
天地在此处豁然开朗,像一幅被骤然撕开的画卷,露出底下全然不同的另一层肌理。
那是一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玉心兰。
季寒桐见过玉心兰。多宝阁玉匣里那株千年份的玉心兰温润如玉,莹白如雪,是天地间至纯至净之物的化身。
眼前这一株,足有数人高。根茎粗壮,盘根错节扎入地底深处;枝叶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舒展,每一片叶都大如华盖,遮蔽了整片天穹。
它本应是莹白如玉的颜色。
可此刻,那莹白正在一点一点被吞噬。
无数道黑色的纹路从根部蔓延而上,如蛛网,如血管,缓慢地攀附上每一片叶、每一寸茎。
黑纹所过之处,叶片边缘开始蜷缩,焦枯,从莹白变成灰白,再从灰白沦为死寂般的漆黑。
而那些尚未来得及被污染的叶片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姿态,在日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就像他们一路走来所见的每一株花、每一棵树。
玉心兰身上正源源不断地逸散出令季寒桐本能作呕的气息。
不是宿辛秘境里那种扑面而来的腐败腥臭,而是一种更隐晦黏腻的恶臭。它藏在过分浓郁的灵气之中,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色无形,却在一点一点将整片水域染黑。
“是秽气。”沈澜川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沈澜川抬手,纯钧剑应声出鞘。剑光如练,抬手便斩向那株玉心兰。
然而,剑意斩入雾气之中,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那雾气甚至没有被驱散分毫,只是轻轻一荡,又重新聚拢。
季寒桐心跳如擂鼓,死死盯着那株玉心兰,盯着那些正在缓慢蔓延,吞噬所有纯净之物的黑色纹路。
“师兄,”季寒桐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株玉心兰……如果我没猜错,它是活的,甚至已经修炼出了意识。”
沈澜川剑锋微顿。
楼聿行站在那株玉心兰的面前。
他仰着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枝叶,望着那些被黑纹侵蚀、正在缓慢枯萎的叶片。圣物在楼聿行怀中滚烫到几乎要灼穿衣料,他却恍若未觉。
他看见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之下,在那些根茎交错之间,有一道细细的几乎被完全遮掩的缝隙。
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青光。
不是玉心兰本身的莹白灵光,而是另一道令楼聿行更熟悉更温暖的光。
楼聿行跌跌撞撞扑过去。
他跪在那道缝隙前,手指颤抖着扒开那些被黑纹侵蚀已经半枯萎的根须。
掌心被粗糙的树皮划破,指尖渗出血珠,楼聿行却感觉不到痛。他只感觉到那道青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终于,最后一根盘虬的根茎被他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