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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90-100(第9/15页)
被尤利叶瞬间虫化出的触肢刺穿胸膛,好在此人被玛尔斯及时救走,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揭下侍从眼睛上的罩布。
唯有在玛尔斯面前,尤利叶能够呈现出勉强算是和平的姿态。这一点让玛尔斯又欣慰又无奈。
他必须时常在尤利叶面前出现,维持对方的精神状况。据玛尔斯观察,当现在的尤利叶面对一片毫无任何生命体的虚空时,他焦躁不安的精神状态持续太久,理智便容易崩塌,做出一些异常狂躁的行为,破坏周围的一切。
属于尤利叶本人最完整的那一份神智并不总是时常出现。在那些少有的时刻,玛尔斯与他对话,经尤利叶讲述,他觉得自己大部分处于睡梦之中。
尤利叶对那些睡梦中精神不安定的场景是有记忆的,但正在那个情境中的时候,他并无自我意识,也并不觉得控制肢体行为的是他本人。
也不管现在的尤利叶是否能够听懂他说话,玛尔斯絮絮汇报起了应当让尤利叶知道的消息:“阁下,伊恩阁下给您发来了邮件与视频。柏林·怀斯于囚笼中自裁,他想要和您见面,但是被我拒绝。”
柏林的结局事实上当然不是一个“自裁”可以概括的。有赖于伊甸基因给予的自愈能力,他几乎无法以正常的手段了结自己的生命。
柏林必须一击必杀,抑或是让自己的伤口严重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有伊恩传过来的视频中,柏林呈现出的死相,对于玛尔斯这行使无数暗杀的幽灵蛾来说,也有些过于恶心了。
出现在视频中的“柏林·怀斯”简直不能够用一具生物体来形容,那只是被砸烂了的某种器皿。
柏林至死仍然在呼喊尤利叶的名字。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怨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吮其血肉,对尤利叶极其失望。
在柏林看来,尤利叶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本应该是最理解自己的人。但对方却完全背弃了应有的立场,心甘情愿让自己变得软弱,这是柏林所不能理解的。
柏林在囚笼中大谈疯言疯语,一边说着想要被尤利叶吃掉,一边又分泌出消化液地想要吃掉尤利叶,最终在极度癫狂中死去,做出了自己吞噬自己的行为。
由于含有伊甸基因的缘故,并且柏林的尸体实在是呈现出一种不便于被任何虫族看到的诡异姿态,于是那具残骸最终被伊恩阁下下令焚烧,以其灰烬充作伊甸计划最终的结束。
玛尔斯慢慢抚摸尤利叶的脊背,往下顺,像是对待孩子那样。尤利叶似乎要睡过去了,身体更加放松,呼吸变浅。
在一阵安宁的时间之后,尤利叶突然开口轻声说话,像是梦呓一样的低微的声音。他的手搂着玛尔斯肩膀的位置,轻轻拍一下,说道:“辛苦了……”
“没关系的。”玛尔斯说,他避免用太大的声音刺.激尤利叶并不稳定的精神,“本来我就应该为您做事。”
尤利叶轻轻笑了一下。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我知道的……我能够听到你的心呀……”
尤利叶的精神无声无息接入玛尔斯的精神,他们凑得这样近,简直是胚胎中被脐带连接的一对孪生婴儿。
尤利叶慢慢说话,语气中不带有什么埋怨:“你在高兴?……玛尔斯,因为我依赖你。”
“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吗?在我虚弱的时候,或者是我一无所知的时刻,我能够握紧的只有你的手。你一边愧疚一边心情甜蜜……没有关系,玛尔斯,我宽恕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从我身上拿走……”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醒过来,你就尽情地享受你的爱情吧。把身为虫母的尤利叶重新抚养长大,他会给予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尤利叶是真的在这样想。那种什么都不明白的懵懂状态似乎也挺好的。尤利叶只觉得自己被无穷无尽的疲惫淹没了,他每每思考,实在是头痛欲裂,恨不能死。
在那种睡梦一样的状态中,他并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而是感到石油一般粘稠的泥沼淹没他的口鼻,让他发不出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他只能看着水幕没过头顶,将他像是石油中的海鸥一般困住。
尤利叶感到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被整个世界抛弃。
第97章
玛尔斯仍然定时定点地和尤利叶见面, 替他注射营养剂,被尤利叶幼犬一样狺狺在他身上啃下来一点血肉,并不真正被尤利叶伤害。
自从尤利叶那天和玛尔斯说过那番十分消极的话之后, 玛尔斯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想要看到的到底是哪种状态的尤利叶,他因此对与尤利叶见面这件事产生了一些非常复杂微妙的想法。
尤利叶洞若观火地察觉了他的欲.望, 这对玛尔斯来说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玛尔斯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真正在尤利叶面前隐瞒什么。
让玛尔斯感到痛苦的事更加递进:尤利叶原谅了他, 宽恕了他。
那对主权和边界、对自由最为在意的阁下,对一切表现出一派无能为力的姿态,这让玛尔斯真心实意地开始恐慌了,他感到尤利叶的灵魂正在无可挽回地流逝。
那在他面前表现出乖驯的雄虫, 也并不能用尤利叶遗留在此地的躯壳来形容。
真正被伊甸基因控制的尤利叶是绝对的破坏一切的怪物, 在基因的驱使下,身躯长出新的血肉, 连肉.体的构成都开始截然不同,原地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忒修斯之船。
倘若玛尔斯还能够因为标记的原因而在对方面前幸免于难,那么其他虫族一旦出现出现在那个“尤利叶”面前, 一定会得到非常严苛凶险的虐待和破坏。
到时候他能够做什么?玛尔斯感到茫然, 像是尤利叶所说的那样, 始终将尤利叶关在地底,直到他们中的其中一位忍受不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了结彼此的生命?……
玛尔斯处理怀斯家族的事务算是逐渐上手地娴熟了起来,但他心中愁绪与痛苦却越发深重。
这些顾虑并不能和任何人讲, 他甚至要避免秘密泄露。
作为伊甸计划在世界上的唯一遗留,即使伊恩·都铎事先对尤利叶表现出了宽恕和优待的态度,但倘若尤利叶失控,玛尔斯认为对方未必不会对尤利叶做出与对待柏林相同的行径。
联盟是一架不断向前的大车, 会碾碎任何有害于统治的障碍物。尤利叶在其中并无任何不同。伊恩阁下并不能仅凭自己的好恶判断自己能够与不能够做什么。
每当玛尔斯开始软弱地想要逃避问题时,他不得不警醒自己:不能够将尤利叶的命运寄托在其他虫族身上。伊恩阁下当初不也是十分果决地判出了孪生兄弟的死刑么?
在这样纠结的痛苦之中,玛尔斯并不怎样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周围人都能够看出他愁云密布忧心仲仲的心情。
玛尔斯惯常处理由执事长斯图尔德递上来的工作。他想这位怀斯家族的执事长先生也许已经对事情的真相猜到了一点端倪,只是对方同样在逃避问题。
在西里尔家主还管辖驾驭着怀斯家族的时候,斯图尔德便开始为怀斯家族的家主服务。他未必对伊甸计划一无所知,只是以自身的身份,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任何一位掌权者的行为进行置喙。
怀斯家族的直系血不多,能够担当重任的更是只有尤利叶一个。玛尔斯与执事长都这样自欺欺人地装作没有任何问题发生,各自心怀鬼胎地假装天下太平。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中,玛尔收到了来自奥尔登的拜帖。或者说,尤利叶的邮箱收到了来自奥尔登·卡西乌斯的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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