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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50-60(第3/14页)
情地从出生时刻便将他设置为伊甸计划的原型机。特权种认为血缘不可背叛,这是最好的、能够控制尤利叶的枷锁,亦或者是控制实验品的枷锁。作为恰好刚刚出生的婴孩,尤利叶只因为是最好的实验品,于是便成为了实验品。
他谈论他的未婚夫奥尔登·卡西乌斯。那个心怀诡计的疯子。他是尤利叶双亲死去、本人流落囚星的第一凶手。他一边至死不渝暴烈地迷恋尤利叶,一边又时时刻刻梦想着想要杀死他。奥尔登对尤利叶有爱,但他更需要的是一个不能够强过他的完美伴侣,尤利叶并不能够感受到奥尔登的爱,他只是承载奥尔登之“爱”的完美容器。
他谈论……自己。尤利叶诉说自己到底怎样对待玛尔斯,又是怎样地改造了玛尔斯的精神和身体。即使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玛尔斯如今已经成为了尤利叶的所有物。已经不再需要抑制项圈了。
借由尤利叶的一个念头,一点信息素的释放,虫族愚忠的基因便会令玛尔斯向尤利叶下跪,抑或是谢罪自刎,这不正常也不公平,玛尔斯如何愤慨都是理所当然。
一切罪孽与纠缠被灰发的阁下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淡语气说出,一方面是伊甸给予了尤利叶一种蔑视一切的本能视角,另一方面,尤利叶恐于看到玛尔斯对他露出不忿不满的表情,他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反应。
即使玛尔斯再怎么迷恋他,但任何一个虫族恐怕都不会甘心成为另一位虫族的完全附庸。那些因为嫁娶而攀附雄主生活的雌虫,他们也仍然保留着一种可笑的尊严,在爱情消失殆尽之后便会拒绝来自雄主的蔑视与冷待,即使背上骂名、被分割财产,也一定要与丈夫断绝婚姻关系。
玛尔斯会对他不平等的标记感到抵触吗?尤利叶无端畏缩起来。能够成为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继承人的雌虫真的能够甘心丧失主权的成为附庸吗?
尤利叶也觉得自己的行径有点好笑了:他没有给玛尔斯任何辩驳选择的权利,自顾自地做了标记行为,现在反倒假惺惺地开始后悔了。听起来怪让人觉得恶心的。
随着尤利叶不疾不缓的讲述,玛尔斯的心也渐渐安宁了下来。他看着尤利叶的脸,感受着尤利叶的手深重的那个握手的力度,甚至有点让人觉得痛了。玛尔斯从这个角度察觉出尤利叶正在紧张。
他笨拙,不能够像是奥尔登那样巧言善辩地哄阁下开心,于是冒犯地凑近尤利叶,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尤利叶的脸与嘴唇,又亲又嘬,动作黏糊糊的,开口说道:“冒犯您的人这样多,我会一个一个帮您杀掉。”
尤利叶的手搔弄着把.玩玛尔斯的发梢。军雌短短的头发发质粗硬,尤利叶的脑中闪过昨天这样揪着玛尔斯脑袋做事的记忆……停止。尤利叶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适可而止。他说:“我的确预备杀死一些人。”
这句话截断了他失忆时期的一切愚蠢行径以及对复仇的盲目追求。现在的尤利叶得知一切真相,不再愚昧地认为自己的双亲清白无辜,但也不会怯懦到就满足于安于现状。
联盟特权种们的权力倾轧,种种利弊的考量,是不适宜于用简单的正义与否去计算的。尤利叶只需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毁掉了他的生活,他就需要去同样毁掉那些人的生活。
当着玛尔斯的面,尤利叶并不避讳。他打开自己被搁置一路的光脑,查看接受的消息。在分别之后,奥尔登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和尤利叶说。在属于尤利叶·怀斯的那个账户上,除却雄保会和联盟机构发来的诸多问候之外,尤利叶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私人邮件。
来自柏林·怀斯。他的叔父,怀斯家族的现任家主。失忆时候尤利叶从玛尔斯口中得知联盟流传的绯闻,柏林疑似暗恋过他的雄父乌尔里克。那时候尤利叶对其一笑了之,并不怎样在意上一辈的花边新闻,现在的尤利叶则是得知了更多的内幕。
不讨论爱或者不爱,柏林·怀斯在尤利叶的雌父西里尔掌控家族期间对自己的哥哥极度忠诚,几乎能称得上是头号拥趸。与卡西乌斯家族那种换位时打得满头包的野蛮家族不同,怀斯家族拥抱科技,以聪明才智定夺权利地位,甚至于唾弃大众拥簇的虫族本能。
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这一支血脉虫化之后战斗能力低下,只长于精神进化方向。显然,柏林·怀斯在上一代的竞争中输给了自己的哥哥,并从此甘愿为哥哥奉献全部脑力智力。
柏林至今没有嫁娶。他对外宣称自己会将一生奉献给事业,而临于衰退期前夕才会申请冻精繁育下一代。这种态度致使外界传闻他对自己哥哥的雄主有不伦的欲念,但更多也是对联盟中如今甚嚣尘上的“反性压迫”的迎合。
柏林的公开宣言让他在竞选自由议会席位时获得了大量激进雌虫的选票,而怀斯家族也借着家主的政治口号而推出适用于雌虫的拟雄虫荷尔.蒙素式精神舒缓剂,广受好评。
即使西里尔在大众眼中意外死去,怀斯家族大厦将倾,但柏林重新扛起了这个血脉凋零的家族。如今的怀斯血在联盟中势力渐微,许多人都相信在新家主的带领下,眼前的颓势会逐渐回暖。
来自官方认证过的、柏林·怀斯的社交账号,用的就是他本人的名字。一封冗长的社交邮件。
未必是柏林本人写的,也许出自他身边的执事长之手,海海几千个单词,冗余黏着,空洞地庆幸尤利叶幸运活下来,为他双亲的悲剧而哀悼。随即柏林邀请尤利叶带着他的新婚雌君回到怀斯家族,作为叔父的柏林愿意代替尤利叶的雌父给予尤利叶应有的长辈关怀。
第53章
一个生活在联盟中, 所有以权欲驱策生命的特权种都应该听过的童话故事。
一个非常小、非常无知的孩子。他羸弱,身无长物,愚昧, 被关押在了无生趣的高塔之中。他忍受着枯燥无味的生活,每天夜晚爬上窗台。树影婆娑之下, 有看不见的魔鬼轻言细语地对这个生活在高塔上的孩子说话。
它诱惑他,它说:从高塔上跳下去, 你就能获得更多,更享受的快乐。在此逼仄的建筑之外,有许多你从未见过的美景与好物。您尽管跳下来,我会接住您的。
在无数个晚上的劝说之后, 这孩子犹豫不决, 心偏移起来,终于听从了魔鬼的哄骗。他从窗台上跳下, 于是踏入高塔之外充斥欲.望的人世。他夜夜出去,寻.欢作乐,学会杀人, 虐待他人, 奴役他人, 掠夺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很快地接纳了这让他快乐的一切欲.望,并将其视作生命的全部意义。
在某个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晚上, 故事的主人公如同往日一般地窗台上一跃而下。这一次再没有看不见的魔鬼接住他,他摔得粉身碎骨, 当即殒命死去。
在检阅着由怀斯家族的执事长写就的那张宴会的邀请函的时候,柏林·怀斯难得想起了这个过往和他的哥哥一起听过的故事。对于天生具有伟力的特权种们来说,这无非是告诫孩子们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被虫族无限膨胀无限扩张的兽.欲本能所侵蚀。
这个世界的一切难题对他们来说都过于一蹴而就, 难度实在是太低了。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这些孩子们很容易就在无限纵容的世界中迷失自我,最终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以优越的智力,柏林迅速和哥哥西里尔一起读懂了这个肤浅简单的故事。柏林的人生一路平直地延伸而上,恪守节欲的职责。也许是因为雌父的基因等级不够高,柏林在发育分化之后也如同身为家庭伴侣的雌父那样仅仅拥有一个B级的评分。
他生来就应该是西里尔·怀斯的忠实拥趸,他们血脉相连,却在所有能够评级的能力上都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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