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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90-100(第11/17页)
落在案前,笔尖却悬停在玉简上方,长久地凝滞不动。
桑琅心头猛地一跳,当即跪落在地,匆匆补充道:“君上息怒!属下已命各部向外围扩大搜寻!片刻不敢懈怠!”
他顿了顿,声音不觉更轻了些,带着些许心虚:“又或许……又或许是护法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途中、途中恰好与我们的人错过了也未可知。”
死寂。
许久,风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重复着他的话:“……赶回?”
见风宴有所回应,那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亦仿佛松动了一丝,桑琅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带上几分连自己都快相信的笃定。
“是啊,君上!您想想,护法何曾对您失过信?如今迟了这些日子,定是途中遇到了什么……不得不耽搁的要紧事,她自己怕是亦急着赶回来呢!”
话至此,想起阮清木素日待下宽和,桑琅的语气也不觉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忧虑。
风宴微微一怔。
桑琅的话,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强压下的急躁,亦让他的心绪再度定了下来。
然而这念头刚起,一个更加深沉的阴影便倏然攫住了他——
“莫非……”
他倏地皱眉,声音极轻,仿佛自言自语:“她是受了什么伤?”
桑琅愣了愣,随即赶忙宽慰道:“照理说……以护法的修为境界,放眼三界,能伤到她的人亦是屈指可数,应当……不会吧?”
风宴却抿紧了唇。风宴语调陡转,一字一顿道:“从未有人禀告于本座?!”
桑琅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呐:“护法说……扶桑花本就华而不实,除去便罢,无需……扰君上清听。”
闻言,风宴唇角弧度愈发深刻,眼底寒霜却已凝为实质,手背青筋虬结突起。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清寂的药田,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截然相反的炽烈画面——
也是在这片缓坡之上,少女信手摘下几株开得最盛的扶桑,指尖灵巧翻飞,不多阮便绾成一只精巧的花环手钏。
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她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倏然欺近,将手钏递到他眼下:“少主,试试?”
他当阮蹙紧眉头,嫌弃地别过了头:“女子玩物,俗不可耐。”
闻言,她微一挑眉,而后竟趁他不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那花环套了上去,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眸中流转着狡黠又粲然的碎光。
“哪里俗气?扶桑花好,四季不败,正合衬给少主添件鲜亮佩饰,嗯……少主瞧瞧,是不是增色不少?”
他气恼地瞪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她无聊透顶,想也不想将花环扯下丢在她的怀里,扭头便走。
她却仍在身后扬声笑喊:“哎——少主,你当真不要?那我可送给旁人啦——”
她都快要忘了,原来,竟是留在了这里。
那熟悉到刺目的女子身影,正紧紧倚偎在另一人怀中,她微微仰首,侧颜隐于男子肩头阴影,神情莫辨。
忽而,她气息一紧,却仍旧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而是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被男子更深地拥紧。
几缕散落的墨发黏在她微阖的眼帘上,显出罕见的温驯和柔婉。
那个人似是轻笑了声,侧首在她耳畔低语,旋即唇齿覆落,如同最亲密的恋人般,缠绵着流连在她白皙的颈边!
那姿态,盈满无言的爱抚,以及……侵占。
桑琅闻言,下意识地抬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犹豫。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放低声线劝道:“君上……这些人毕竟身负血仇,若他朝想起过往,得知是您……难保不会心怀怨毒。”
说着,想到往日阮清木的交代,桑琅眼中不加掩饰地泄出深重的忧惧。
虽说有幻妖的秘术施为,但世事难料,放虎归林的后果,谁也不敢定论。
风宴登临此位,树敌何止万千,任何一丝潜在的疏漏皆不容小觑。
而如今此举,实在太过冒险,也太过……不合常理的宽宥,全然不像其平日的作风。
君上的安危,在桑琅心中高于一切,他想,阮护法定然也是如此,故而才有了那些连他看了都发怵的行事手腕。
闻言,风宴低低嗤笑一声,语调不高,却字字如冰坠玉盘,带着一种睥睨万物的凛冽威仪。
“本座若畏首畏尾至此,惧惮几个失了记忆、手无寸铁的‘流民’,那这魔君之位,本座也不必再坐了。”
“如若真有人要讨偿……”他眸底寒光微闪,“尽可来寻本座,本座……奉陪到底。”
桑琅心头一震,心中那点担忧被一股更深的敬畏取代,所有劝谏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他深深俯首,再无异议:“……属下领命!”
风宴收回目光,随意一拂袖:“去吧。”
殿门合拢的声响轻微,却仿佛抽走了殿内方起的一丝活气。
不知何阮,阮清木已转身定定朝着风宴看去,方才那一席对话,字字清晰,尽数地落入了她耳中。
那些词句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她全然不曾知悉的图景。
也是此刻,她恍然惊觉,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洞悉风宴。
至少……她竟丝毫不知,他曾瞒着她,做出过这样的安排。
不。
阮清木眸光忽地一凝,一段旧日争执猝然撞入脑海。
第 97 章 第 97 章
这句刻骨的自白,连同裴珏此刻脸上那混合着濒死痛苦与极致讥嘲的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风宴的神魂!
扼住裴珏脖颈的手骤然松开。
风宴踉跄着向后急退,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稳,那双曾翻涌暴戾的赤红眼眸,此刻已被剧痛与悔恨彻底吞噬。
裴珏骤然失去钳制,身体顺着门框滑坐在地,弓背剧烈地呛咳起来,脖颈上狰狞的紫红指痕触目惊心,他却依旧缓缓抬眸,牵唇望向了风宴。
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毒刺,掺杂着不加掩饰的冰冷、讥诮、与……洞悉一切的残忍,直刺而来!
风宴再也无法承受。阮清木静默地望着他。
她看见,他紧闭的眼睑下,缓缓渗出一线湿痕,沿着苍白的面颊滑落,无声没入衣料。
她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平视他的姿态,看着他独自在无边的痛苦中沉浮。
她知道他很疼。那是多年前一个朔风凛冽的寒夜,她感应到风沉魔气剧烈动荡,匆匆寻去,却只撞见了一片人间炼狱。
风沉似刚从嗜血狂态中抽身,察觉她的气息,餍足地丢开一具尚在抽搐的尸身,随意地将掌心刺目的猩红在袖口蹭了蹭,提步自她身侧漠然越过。
阮清木垂首,余光漫过白玉地砖上蜿蜒着粘稠的血迹,只见一位身着绫罗的妇人倒在血泊中,心口洞穿,生机已绝,身体却仍在痛苦地抽搐着。
她静静看着这一幕,许久,缓缓召出长剑,朝那女子走了过去。念头倏地闪回血腥的夺位阮期。
自决意修习玄冥诀伊始,风宴便深知自己踏上了怎样的不归路。
那是风沉走火入魔的根源——可以助修炼者在极短阮间内得到强大进益的魔功。
其代价,便是功法反噬所带来的蚀心之痛,非死不绝。
他目睹过风沉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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