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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郡主万福gb》40-50(第3/14页)
亲王语气和善了不少。
“在我屋里,刚才给我擦头发呢,您就把我喊出来了,”蓬鸢道,“去我屋里喊他。”
府人又道是,这回终于找到闫胥珖了。
一来,就察觉出堂屋莫名凝滞的氛围,王爷面上很焦愁,郡主也好像生了气,阎水则是像说错了话似的,可怜兮兮攥着郡主衣角。
闫胥珖做了礼,温声询问:“王爷,您唤奴婢有何吩咐?”
荣亲王把事情尽数道来。
“她说的是真是假?京郊当真有这人?”
闫胥珖看了眼蓬鸢,下意识想让她拿主意,没想到荣亲王态度硬,“看她做什么?我问的是你。”
主子语调恼,做奴婢的只有跪下来,好声好气回答:“郡主不曾撒谎。”
“你见过那人?”
闫胥珖犹豫了会儿,点头,“见过……几次。”
“他是被迫,还是自愿?”
“自愿。”
“哦,”荣亲王意味深长地颔首,“那蓬鸢怎么不敢把他带回府?”
闫胥珖学着蓬鸢一样撒谎不打稿,“那人天性软弱,不敢示面,郡主曾问过,他不应。”
“那他还是个不贪图荣华富贵的。”
蓬鸢假装揉眉,在掌心遮掩下偷偷笑了下。
蓬鸢这样说了,闫胥珖也这样认了,包庇她也好,实话也好,追问下去都没什么意义了。
荣亲王叹了口气,“罢了。”
他招手,让闫胥珖过来,“你替我拟一封辞官草稿。”
那边递文墨,铺纸卷。
这边,蓬鸢拉着阎水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恐吓:“让你胡说,看我待会出去不罚你!”
阎水自知犯了错,憋着眼泪低头跟随蓬鸢。
临出门,无意间回头。
长长纸卷铺到了地面,墨色大字工整规矩,笔锋走势都与那信上字迹一般无二。
“咚”的一声。
因看穿了秘密,害怕心虚,被高门槛绊倒。
蓬鸢在外嘀咕起来,拽起阎水要跑。
“又怎么回事?”荣亲王有些不太耐烦。
阎水脸上出现不一样的神情,方才是紧张与愧疚,现在则成了惊恐无措,震惊的眼神直直锁着他手边卷轴。
与身侧内侍。
内侍仍旧温驯垂眼,像无事发生。
“胥珖。”
闫胥珖轻轻抬起眼,“王爷,怎么了?”
“你家……也是在京郊吧?”
第43章 一切的源头是残疾的身体
“奴婢家靠京郊, 尚未离京。”
京郊,尚未离京,含糊不清的概念, 荣亲王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不怪他多心,可阎水那眼神实在奇妙。
心里萌生奇异想法, 觉得闫胥珖便是蓬鸢口中那人,他们一同长大,他伴她,候她,她对他有别的想法也不难想。
转念又觉得不对, 正因为他们一同长大,才更不应该。
荣亲王将闫胥珖视作四成的奴婢, 六分的孩子。他的两个孩子一同长大,就应该像家人一样,怎么会生出别的情愫?
除非蓬鸢打小就对闫胥珖起了别的心思。
蓬鸢……是那种人么?
荣亲王细细思索。
就当她是吧。
那还是不行啊。
也不是瞧不起身体残疾的,只是……他们家的香火怎么办……
荣亲王打定了主意不再续弦, 膝下只有一个燕蓬鸢。
实在令人头疼, 荣亲王揉了揉眉心,身旁内侍安静本分地拟草书。
半晌没听见荣亲王再念下一句, 闫胥珖起不了笔, 便停下,轻声催促:“王爷, 下边儿该写什么?”
荣亲王渐渐回过神, 盯着闫胥珖看了好久,慢慢说:“臣弟年事渐高,力不从心,不敢误国事……”
……
“郡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饶我吧。”
阎水罚抄,趴在毛毯上抄书,抄的是《种艺必用》,专让他学点栽培扦插。
“你少说两句话的功夫又多抄了一句,”蓬鸢拿笔杆,敲了敲阎水脑袋。
她支在软榻上,闷闷的。
也不知她老爹什么时候才把闫胥珖放了,就算放了,闫胥珖也应该吓得不轻,不敢来她卧房找她了吧?
都怪阎水。
视线落回浅色衣衫的人身上,抄书抄得倒是规矩。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蓬鸢撤走纸笔。
没有多同他说什么,她不惧于他是否泄密,泄密就泄了,谁能把她怎样呢。
阎水哭唧唧地点头,又跟蓬鸢说了几句对不起,往外去了。
夜深,院子里的蝉鸣蛙声跟随微风飘进屋,与冰鉴散发出的冰凉混织,若温若凉地抚起床帘。
蓬鸢习惯性地侧蜷,却没人给她抱,那死床帘还要过来扫她背,挑衅得不行。
恼气一上头,她一手扯开床帘,趿鞋下榻。
府里众人都歇了,寂静万分。
蓬鸢减小动静,熟悉地绕开长廊,爬了一道不算高的府墙,翻到她老爹那间院子。
她老爹应当睡了,主屋一片黑,唯有侧边耳房亮着微光。
真是胆小鬼,被拖去问了两句,就不敢过来见她了。
蓬鸢瘪了瘪嘴,扒开窗,左右打量后,翻身一跃。
没人。
只有一盏灯亮着。
奇了怪了。
蓬鸢坐到闫胥珖的榻上,伏在膝上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她就教训他。
不久,门被推开。
蓬鸢有些犯困,但听见动静,立马就醒了,皱眉瞪闫胥珖。
闫胥珖一愣,先阖上门,再走向蓬鸢。
她正想凶他,听见他解释,又不气了。
“您怎么在这儿,奴婢方才去您屋子,没人开门,还以为您生气了。”
“你走的长廊?”
闫胥珖道是。
那倒是了,长廊黑漆漆,哪里能看见她走草道翻墙去了。他这样害羞的性子,肯定不会学她去翻墙。
他曾经说过她的行为不合规矩,只是他的教导她一概左耳听右耳出,长此以往,他就不会再说了。
“你去做什么了?”蓬鸢问。
闫胥珖温吞解释:“王爷让奴婢拟草书,拟完身上出了汗,奴婢便去洗浴了,顺道去看了眼胥玥,她和鸣琴待在一块儿总是要玩到很晚,不睡觉。”
“噢,这样啊,”是蓬鸢误解了他,听他老老实实道来,竟还有些心虚自己对他的小气解读。
“这边儿热,”闫胥珖蹲下来,想给蓬鸢穿鞋,只是还没握到她脚踝,她先踢了踢他手。
“懒得回去了,就在这儿歇吧,上榻来,”她翻身,躺到榻内去。
她对睡外侧还是里侧并无要求,只要有他陪着就行了。她睡觉不老实,滚来滚去的,睡哪儿都是滚,他只管挪位置让她就好。
可恨夏日炎热,耳房闷湿。
抱着,很快就汗了后衣。
蓬鸢又不高兴,不抱闫胥珖了,缩到最里面,恐怕是热极了,挨着墙,竟然觉得墙发着微微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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