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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遭的白皙衬的极为明显,沈徵用手扣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指尖触到纤细的腿骨,不由心想,猫还是太难养胖了,一握居然能握住大半圈。

    温琢下意识又想合拢,沈徵见状,干脆用手肘轻轻抵开他,随即取了药粉,小心地淋在伤处。

    “嘶 ——” 疼痛骤然传来,温琢倒吸一口凉气,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沈徵见状,忙用微糙的指腹在伤口边沿轻轻摩挲:“好了好了,忍一忍,很快……”

    可温琢依旧放松不下来,身子不住往后缩,一副想要落荒而逃的模样。

    沈徵只得握他的腿一使力,替他回到原位,然后揶揄道:“躲什么?看看,捏红了吧。”

    腿根上落下五道鲜艳的指痕,浮起,又慢慢消失。

    温琢狼狈被拽回去,表情有些羞恼。

    沈徵给他揉揉:“好吧,躲也很可爱。”

    温琢讶异,顾不上恼羞成怒,微微张着唇。

    沈徵又说他可爱。

    被盗墓一事震惊到说他可爱,身为师长,却因疼痛落荒而逃也说他可爱。

    他一个心狠手辣的谋臣到底哪里可爱?

    殿下好差劲的眼光。

    沈徵说:“药是必须要上的,不如我给老师唱首歌转移注意力吧。”

    “嗯?”温琢回过神来,谨慎地盯着沈徵。

    他很怕在此刻听到那首《听父皇的话》,他一点也不想想起顺元帝的脸。

    “叫稻香。”

    “也是南屏教坊司的调子吗?”温琢问。

    那等地方,尽是些谄媚君上,毫无气节之辈,教出的曲子恐怕也不会太好。

    “算是吧。”沈徵微垂眼,一边给他伤处上药,等着药粉慢慢吸收,一边哼了起来,“……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缥缈,只能随着河流继续奔跑,别害怕,小时候的苦我知道,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总有人会是永远的依靠,你的梦,里一定充满美好。”

    他哼得漫不经心,声调清晰,手下上药的动作却依旧专心致志,仿佛真是随口想起,兴之所至便哼了出来。

    第56章

    驿站里已是一片静寂,唯有后院马厩偶因风动,传来几声啼踏。

    永宁侯府的护卫连日奔袭数百里,此刻也是筋疲力尽,大家顾不得洗漱进食,各自寻了房间,刚沾着床榻便鼾声四起,灯都没燃。

    唯有温琢这间房还燃着残烛,烛泪顺着灯芯蜿蜒而下,坠在案几,与温琢颊边无声滚落的泪珠相映成趣。

    再疼也是要上药的,沈徵嘴里哄着劝着,虽然心疼,但总算把药上完了,温琢起初还忍不住抽噎,待药膏尽数敷完,泪也渐渐收住了。

    “老师介意我在你房里宿下吗?”沈徵将药瓶拧好,重新装回小皮囊里,看向榻上的人,“如果老师要起夜方便,或是口渴饮水,我也能照应,况且我行李都在这儿呢。”

    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温琢扭头看了一眼卧榻,两个成年男子挤着虽显局促,却也并非不可。

    他不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算是默许了。

    沈徵眼底掠过一丝笑,起身把小皮囊塞回包裹里去,又给自己抽出套新的里衣,随后,便站在卧房正中央开始解衣带。

    温琢这才反应过来,他光顾着心疼柳绮迎和江蛮女,忘记沈徵也要洗漱了。

    他略感懊恼,开口道:“你去唤人再烧些水吧。”

    “不用麻烦,大家都休息了,我用这个就行。”束缚的革带被撂在一旁,勒在韧腰的下裳松垮挂着,说话间,沈徵已经扯开绣银线飞鱼的衣襟,将那身利落的曳撒连同马面褶一并甩在窗沿。

    “可那水……”温琢欲言又止,那水是他用过的。

    “凉了吗,天气热,我喜欢洗凉水澡。”沈徵将里衣里裤也剥了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理,瞧着背肌线条流畅,双腿笔直修长。

    其实他以往算是有洁癖的,但又一点儿也不嫌弃猫的洗澡水。

    温琢慌忙错开眼,沈徵一动,肌肉也随之起伏,那是与他截然不同的身材,没有一丝余赘,通体干练,精悍,有力。

    颀长挺阔的身影在他眼前晃着,比烛火更晃眼,此处条件简陋,沈徵比在春来坊时更不拘小节,如果温琢想,他可以把他看个精光。

    温琢躺在榻上,胡思乱想,他记得沈徵从南屏回来时,还是瘦削苍白,形容憔悴的模样,如今却已经大变样了。

    哗啦!

    一舀水浇下去,温琢的眼神难以避免被牵引,只见水珠顺着沈徵的背脊滑落,滚进木盆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心里生出种异样的情愫,这水曾拂过他的肌肤,如今又淌过沈徵的身体,就好像他们隔着时间,进行了某种隐秘的亲近。

    这是他病中滋生的妄念,但却在这处荒僻的水马驿,将一颗心填得满满登登,饱胀的快要溢出来。

    就如沈瞋所说,他身为男子,却甘愿做伏在身下的那个。

    他以此为耻,深恶痛绝,并努力与之对抗。

    一直以来,腿内的旧疤帮他压制住这股恶念,让他宁可清心寡欲,却怀有自尊的活着。

    但在沈徵面前,他的病症越发来势汹汹,几乎快要撞破枷锁,让他沦为恬不知耻的罪人。

    沈徵冲洗得极快。

    待他用布巾裹住湿发,开始穿里衣时,温琢才自欺欺人地闭上眼,把脸挪向墙壁,装睡。

    少顷,脚步声响,沈徵带着一身水汽靠近榻边。

    “老师不给我让个地方?睡着了吗?”他双手撑在榻沿,俯身下来,气息拂过温琢的耳骨。

    温琢掀起一侧眼皮,慢腾腾地往里挪着,给沈徵腾出大半的空位。

    沈徵扭身,吹熄了床边的油灯,满室顿时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昏蒙月色。

    朦朦胧胧的,连彼此的面容都瞧不清了。

    沈徵躬身上榻,躺在了温琢身边,他头发还没干,依旧水汽腾腾,但身上又散着薄热的体温,透过里衣漫过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温琢嗅着这气息,有些局促地伸手去摸墙边的亵裤。

    他怕自己明早失控,也显出那种难堪的模样。

    手指刚碰到布料,便被一只温热的手精准握住,沈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低哑:“老师想做什么?”

    “……穿衣。”温琢答得有些艰涩。

    沈徵捏了捏他,语气不容置喙:“亵裤今晚不能穿,伤处要干燥通风,才能好得快。”

    温琢沉默片刻,只得松开手。

    于是沈徵将他的手又塞回被子里。

    两人挨得极近,稍有动弹,便能撞上对方的手臂和腿脚。

    温琢习惯了贴墙蜷缩而眠,此刻碍于伤处与身边的人,只好一动也不动。

    但沈徵睡觉却不安分,他翻身时,不慎擦过了温琢的脚趾,随后便感受到温琢的僵硬和小心翼翼的挪动。

    为了让猫不再拘谨,他在脑子里搜刮一通,勾了勾唇:“老师,我们现在像不像孙策和周瑜,推结分好,同床共寝?又或者刘秀和邓禹,一见如故,同帐夜卧?再者辛弃疾兄弟俩,小窗风雨夜,对床灯火多情?”

    温琢憋了半晌,深吸几口气,带着怨念问:“他们夜里也不许穿亵裤吗?”

    沈徵低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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