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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70-79(第10/26页)
后,再无了踪影。
不要一错再错了。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石头不会痛
石头不会痛。
可随月生会痛。
那把匕首仍刺在他心口, 持续带来着疼痛。
谢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所能及的视野中。
痛苦带来恍惚。
恍惚间,随月生又想起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他还不叫随月生。它只是一块石头。山是青黑的,它是白的。
不是雪那种白, 是月从云隙漏下来, 刚巧落在石头上, 冻住了的那种白。
白得很寂寞。
它在那里躺了多久?一万年?或许更久。
夜里有月,白昼有日。日子久了,石头里也在日月精华的福泽下, 生出东西来。
那不是魂魄, 只是一点微光。
光会想事情。想露水怎么凉, 想月光怎么重。
其实它什么也感受不到。
然后, 人类来了。
人类是不讲道理的。他们需要玉。需要很多玉。
他们要用上好的玉石,为上神九曜建造神庙, 铸造神像。
那个时候, 又一座新的神庙竣工了。
可那神庙里,还缺一尊神像。
缺一块配得上的玉。
人类对于上神九曜的信仰是狂热的。
那个时候它还不懂, 因为它只是一块石头,只是一点微光,只有一点蒙昧的灵智。
人类将那些触手可得的玉矿都挖空了。于是, 开始向更蛮荒的地方寻找。
最后, 找到了它。
有人用手摸他。粗粝的手。烫的。
那人在笑, 笑声像碎石头:“就它了!真是块好玉!”
后来他知道,那是人族第一的琢玉师。
琢玉师的手很稳, 刀也很稳。
第一刀落下来的时候, 光在尖叫。
没有声音的尖叫。
它这才明白,原来石头也会感受到痛,比活物更痛。
因为活物能昏过去, 能死。石头不能。
石头只能清醒地痛着。
一刀。又一刀。
它躺在新落成神庙的院子里。
天是青的,偶尔有鸟飞过。鸟的影子落在身上,和刀影混在一起。
日子久了,它渐渐分不清什么是痛,什么是不痛。
夜里,琢玉师去睡了。月亮又升起来。
月光洗着它残破的身子。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山里的月亮也是这样的。
只是那时月光是软的,现在,是硬的。硬得像那把刻刀。
雕琢持续了很久。
有多久?它不知道。因为它只是一颗石头,不会计数。
或许有九十九天这么久,因为那是它知道的最大的数字。
就当是九十九天吧。
在第九十九天的黄昏,琢玉师最后一刀落下。
夕阳是血的颜色。
琢玉师退后三步,看了很久。
随月生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从琢玉师虔诚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映出一尊神像。宝相庄严,眉眼慈悲。唇角有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痛了九十九天,是为了变成这副模样。
夜又来了。月亮升起,还是那个月亮。
琢玉师为已经完成的神像盖上一块白布。
人类说,这是为了防止在神像开光前,被什么山野精怪抢先占据。
可它明明就在那儿。
有微风吹过,掀起那布头的一角,露出神像的眼睛。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
那点光躲在玉的最深处,记得山风,记得露水,记得上万年孤寂的月色。
也记得九十九天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盖在身上的白布被掀开了。
月,又来了。
那天,神庙的庭院里站着了七个人。三个是当地行省的官员,两个是神庙祭司,一个是琢玉师,还有一个是掌灯的仆役。
明天就是开光仪式,行省官员特地来看看新雕琢的神像。
白布被揭开,月光就流进来了。
不是照,是流。流在玉雕的脸上,衣上,手上。
月光很凉,凉得让它想起山间的风。
可是,石头怎么会感受得到风?
在场的七个人,十四只眼睛,此刻都瞪得比铜铃还圆。
因为玉雕的神像动了。
不是风动,不是影动。
是那尊有着九曜上神面容的神像,在被月光照射到的刹那,动了。
它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
然后,它抬起头,看见七个目瞪口呆的人。
再抬起头,看见了月亮。皎洁的。
它不是用藏在石头深处的那点微光去看,而是用眼睛。真正的眼睛。
“妖。”
它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那说话的官员穿着一身紫袍,袍子上绣着飞禽。
他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青。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处,脸反而静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字很重,砸在地上能砸出坑。
它忽然懂了——他不是神像了。也不再是玉石。它是妖。
一块玉成了精,一尊未开光的神像生了魂。
它想,上天或许是仁慈的,让它在被开光之前成为了真正的妖。
一旦被开光,它那初生的灵智,那微弱的光点,顷刻间就会消逝。
可那些人类,并不理解上天的仁慈。
他们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没有刀,但眼里的光比刀更利。
那光在说:你怎么敢?
人类有时候是很仁慈的。他们会放过无害的小妖。
恰好,它是一只新生的、无害的小妖。
但很可惜,它已被雕琢成了上神九曜的模样。
经由人族最好的琢玉师之手。与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分毫不差。
妖,怎么可以顶着神的脸呢?
这是亵渎。是对上神九曜的亵渎。也是对人类信仰的亵渎。
愤怒是可以杀人的。不用刀,不用咒,单是愤怒就能让空气结成冰。
它站着没动。它还在想:原来这就是活着。活着会怕。怕死。
死是什么?是再也不能看月亮。是那点光,噗一声灭了。
紫袍官员抬起了手。手很瘦,骨节分明。
这是只手拿笔的手,曾为上神九曜写过许多辞藻华丽的祭文。
可现在它要落下,那凭空划出的金色咒文,将落下一个“死”字。
可手在半空停住了。
因为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走得很慢。月光先照到他的靴子,黑缎面,银线绣云纹。
再照到他的袍角,玄色,滚着暗金的边。
最后才照到他的脸。
一张年轻的脸。眼睛的颜色很深,深得像夜里的井。
井水是静的,静得能映出天上所有的星。
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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