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50-60(第6/23页)
他们指尖流向法阵。
霎时间,窗门紧闭的宫殿内,竟凭空刮起一阵风来。
黑斗篷们的掐诀念诵并未停止,地上阵法忽地亮起幽绿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光芒愈来愈盛。
而处在阵眼的谢长赢虽然依旧没有恢复意识,却突然痛苦地弓起身子,身体抽搐着,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直立在不远处,并未参与施法的一个黑斗篷款款而来,迈入阵中。
那一瞬间,他黑色的斗篷被狂风向上扬起,发出振振之声,连带着向上的散乱狂舞的长发一起。
遮住面孔的黑色面罩亦被狂风掀起,露出一张年轻温和的脸来。正是,
江醉云。
可此刻江醉云的眼神却绝不是温和。
那是一双更苍老,更狠厉的眼睛。
谢长赢身躯抽搐之际,意识却仿佛被抽离,陷入一片光怪陆离之中。周身景物不断飞速变幻,快得他都来不及分辨。
忽然,飞速变幻的景物陷入定格。他茫然抬头朝前看去。
但见暖阳融融,长风过野,没踝碧草齐刷刷向着天际低伏。三十里平川唯见一株异树亭亭如盖。那树生得奇伟,斜斜探出虬枝,满树绯色花瓣被微风拂过,便簌簌然落成一场绯红的雪。
花树下立着个人,背对着他,微微仰起头,像是在望着天空,像是在望着花树。
那是谢长赢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
可那人却似有所感,回过头来,金色的眸子望向他,浅色的唇角缓缓、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来。
*
意识仿佛处在一片朦胧迷雾之中。
他是谁?他在哪?
忽地,他听见雾里有声音在唤他,一声,一声。
是谁?
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带笑,像春风化开冰河。
“长赢,该醒了。”
眼一睁,金辉漫顶。
熟悉的龙纹雕梁,熟悉的暖玉铺地,熟悉的、万年前便该化为飞灰的宫殿。
他转过头,看见母后坐在榻边,眉眼温柔。
母亲还活着?
“痴了?”母亲带着笑意,指尖轻点他额头,暖意真实得可怕。
他的唇动了动,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觉得有什么温柔的、湿润的东西,瞬间眼角,流下面颊。
他起身。宫殿外传来熟悉的晨钟,王兄练剑的破空声,宫女走过回廊时环佩轻响。都城在晨雾里苏醒,酒旗招展,叫卖声渐起。
一切都回来了。
太完美了。族人未灭,宫殿未倾,噩梦的血色被洗净。母后每日为他梳发,王兄拉他比剑,御花园的桃花开得灼灼。
三天。又三天。
那柄穿心的剑,那轮焚尽一切的烈日,那些哀嚎与枯骨,仿佛真是一场太长的噩梦。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没有被长剑贯穿的疤痕。
他在镜前,看着镜中人,指尖微微发颤——
太好。
好得让人发慌。
太美好的东西,最是伤人。尤其当你曾亲眼见过它碎成齑粉。
他开始数宫中那颗老桃树的花瓣。单数。双数。单数。
每夜合眼前,都听见意识深处传来剑鸣,刺痛自心口细细密密涌向全身。
*
日复一日。
他活着。在这金雕玉砌的美好幻境里活着。
母后的手抚过他发顶,王兄的剑锋掠过他耳畔,都城的人声鼎沸填满昼夜。
太真实。真实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骨头。
三个月。第九十三天。
他去了南境。这就是他原本的生活,
草原。草很长,没过脚踝,风一来,便齐齐折腰,露出苍青的脊梁。
天高,云淡,远处有鹰唳。
然后妖来了。
三只。獠牙如戟,腥风扑面。
他没动。直到第一只扑到三尺内,才拔剑。不是长乐未央。
剑光很冷。
只三剑。
一剑穿喉,一剑剖腹,一剑斩首。
妖倒地时,草叶上连血珠都未溅起。
他收剑。
身上无伤,衣角未乱。
可他却觉得累。累得像是刚跋涉了万载黄泉路。
母亲死了。
哥哥死了。
所有人,都早该在万年风沙里化成灰了。
这里愈暖,便愈像一场凌迟。
他笑。嘴角扯起,眼里却空茫茫的。
留下吧。留在这梦里,不好么?
好。
好得让人连恨都不敢。
他躺了下去。
草地柔软,承住他一身重量。
暖阳敷在眼皮上,风从指缝间流过,草浪簌簌,朝同一个方向倒伏,像在举行一场沉默的仪式。
十丈外,有一棵树。
独独一棵。树干粗斜,绯红的花瓣正一片片往下落,不疾不徐,仿佛已落了千年。
他抬手搭在额前,遮住光。
闭目。
未睡。
只是让那落花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风不停。
花瓣覆上他衣襟。
天地很静,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细响。
他不敢回去。不敢面对美好。
风来了。
雨来了。
黑夜如墨汁倾倒,雷光撕裂天穹,草原上那棵孤树依旧挺立着,绯色的花盛开着。
他一直躺着。
神明也一直站着。
站得像另一棵树,在他的身畔。
华光是何时降临的,无人知晓。
神明来时无声,立时无息,只静静看草叶覆上他眉梢。看他胸膛起伏,看他指节微蜷——未伤。一点伤也无。
可神明没走。
三日。或三十日。风灌满祂华贵的袖袍,雨打湿祂绸缎般的长发,雷光映亮祂漂亮的侧脸,神明未动分毫。
他知祂在。
他不知祂在。
真不知?假不知?有些事本就不必问,不必答。
谢长赢终于睁开眼睛,像是刚刚清醒。
他起身,拂去衣上草屑,躬身,行礼。每一个动作都缓而稳,像演练过千百遍。
“要走了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冷,也不热,像深井的水。
他背脊一僵。
许久。久到又一阵风掠过草原。
他回身。
神明上前,只一步。
捧起他左手。腕上戴着支花环,细小的花瓣依旧鲜活如初,茎脉依旧鲜绿柔韧。
神明的指尖轻轻点上花环,金色眸子抬起,望进他眼里。
“幻境再美好,也不是真实的,对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神明的身影消散了,如一阵风,你甚至无法证明它曾经到来过。
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