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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230-240(第9/11页)
梁聿生无比清楚。
甚至在两人相识的最初,他就比季阅微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相信她身上会发生的一切奇迹。
所以当季阅微察觉他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安慰她说:“不要担心, 下个月换方案,应该会好一点。”
他不想季阅微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因为眼下自己的状态而减弱一分。
她应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心无旁骛, 就像她一直以来面对热爱时所做的那样。
从始至终,两人的关系中,梁聿生充当的都是坚固稳定的后方角色。
哥哥也好, 男友也好, 他呵护她也照顾她, 不会因为自身情况的转变而产生任何变化。
他只是忽略了命运从不仁慈。
它一视同仁,他顺风顺水的人生自此就是不一样了。
替换的方案除了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没有带来丝毫改变。
季阅微目睹了一次他的疼痛,哭到不能自已。
但她没有让梁聿生发现,尽管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压根骗不了人。
她站在洛杉矶那家医院规格最高的康复诊疗室门外。
路过的医生护士, 或者病人,都会看她一眼,然后投来同情却并不意外的眼神。
所有来到这一楼层的,无论是门里的,还是门外的,都意味着人生巨变。
主治的医生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腿部神经刺激可能需要一点契机,希望梁聿生不要气馁。
说这话的时候,季阅微正站在梁聿生的轮椅后,她想去看梁聿生的表情,可又不敢。
这个不敢不是对他的害怕,是担忧自己面对上后他又会习惯性地选择首先安慰自己——
季阅微不想这样。
她告诉自己牢牢地站在他身后。
同时希望自己可以站得更稳一点。
不能说医生的话不对,梁聿生只是感到疲惫,这种疲惫里还有对疼痛的麻木——
不过所有的负面的情绪,他都能依靠成年人的自控力,将其最大可能地控制在一定范围里。
于是,剩下的,骨子里那种周全的性格开始促使他认真思考——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他应该着手准备什么。
这个念头时不时盘旋。
看出他的想法,季阅微没有顺着他的思路,她说哥哥,我们回香港试试。
何映真一直在联系香港最顶级的康复医院,还有她多方求证的几位专家医师,她在电话里向梁聿生保证一定可以。
五月底回香港,季阅微提前一天赶到洛杉矶陪他。
那天梁聿生情绪好很多,大概因为要换个环境,又或者源于某种期待。
季阅微也是。
即便从四月开始,往返洛杉矶和香港的行程不再变得和之前一样。
她会在上飞机前就提前焦虑,下飞机后尝试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见到梁聿生毫无例外绷不住,长时间的拥抱和亲吻会稍稍平复她的忧心——
但这些,最后通通都会被医生递来的、或者梁聿生本人状若无事告知的消极结果击溃。
她担心他的身体,更担心这样持续的失败对梁聿生的打击。
她想安慰他,可也深知这样的安慰过于苍白。
更重要的是,梁聿生也在安慰她,这就让季阅微更感痛苦。
回去的飞机上,季阅微对梁聿生说:“哥哥,你知道我爱你吧?”
她的表白突如其来,但十分郑重。
梁聿生笑,摸了摸她的鼻尖和脸颊,目光宠溺,说为什么这么说,想从哥哥这里要什么。
季阅微说:“想要一直在一起。”
或许那个时候,她的直觉就已经向她预示了不久之后命运的那一记门铃。
梁聿生都未发觉。
他说:“当然。”
预定的计划里,他和她年底就要订婚。
回到香港,何映真和梁宽接机,附属另外的两位“家长”。
路上,何映真说回山顶别墅住,那边已经都弄好了,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梁聿生微愣,等到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弄好了”。
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楼梯改了可以协助轮椅上下
的功能,家里所有台阶都另外安排了斜坡。还有他的房间,为了尽可能减少出行麻烦,他的房间被挪到了一层,一间正对夏日花房的宽阔主卧。
但是,极其罕见地,梁聿生当着所有人面发了火。
此前的几个月,就算是毫无进展的、一成不变的、每次都将他打到谷底的训练都没让他情绪产生如此大的波动。
但这个时候,看着家人精心准备的一切,他怒火中烧、脸色极差。
他扭头就走,自己一个人转着轮椅朝外去,季阅微匆匆跟上,梁聿生一路都没有让她帮助,他自己一个人回到车库,然后整个定住了。
五月底的香港已经很热了。
又闷又热、烈日炎炎。
季阅微慢慢走过去,原地踟蹰片刻,靠近轻声:“哥哥,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空气里有花卉的香气,也有呱噪的虫鸣。
头顶云层积聚,湿度逐渐增加,像是要下雨。
梁聿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眉宇深刻拢起,眸色沉暗,腾起的怒火一瞬间席卷他的理智,这个时候仿佛只剩下一地焦炭——
他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握在轮椅两边的手背死死攥到青筋都冒了出来。
季阅微在他面前蹲下。
她看着他,看他这一路用力驱使自己逃离的汗水从他宽阔的额角、墨色的鬓发间淌下。
她捧起他的脸庞,掏出纸巾擦他脸上的汗水,然后凑过去亲他的嘴唇,笑容温柔又带点面对他时习惯性的撒娇意味,小声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年糕都很久没见你了。”
梁聿生还是没有说话。
他凝视着她,神色渐渐平静。
他说对不起。
季阅微说没事的哥哥,她靠近他怀里,搂着他的腰,重复:“没事的哥哥。”
不是安慰,是真的没事。
何映真知道,梁宽也知道,大家都知道。
所以是真的没事。
到家雨就下了下来。
入夏的一波雨,半山的景色都变得模糊。
权叔过来推梁聿生进屋,年糕兴致勃勃奔来,隔着几步停住脚,晃着尾巴耐心打量。
梁聿生没好气,抬手撑着太阳穴冷脸问它看什么。
年糕冲他咧嘴一笑,然后慢慢悠悠踱过来,绕着他转圈。
梁聿生:“”
真是岂有此理。
他就去看季阅微,希望她能主持点公道。
季阅微没有辜负他——
现在,他成了这个家里最珍稀的。
季阅微蹲下来摸着年糕脑袋说:“不要欺负哥哥哦,乖宝宝听话。”
年糕扭头冲她嘿嘿一笑,目光了然。
梁聿生:“”
晚餐的时候梁聿生说就以后住在下面,不上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夹菜吃饭,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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