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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60-70(第3/12页)
目光带着恨意,咬牙道:“我警告你,季一陶,这幅画你要是敢卖——”
“何映真,你知道这是笔什么数目吗?”
季一陶看着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这笔钱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我想过了,有这笔钱我就可以在香港办我自己的画展!在香港办画展,映真”
何映真看着他冷笑,季一陶慢慢靠近,他躬着身,低声:“这只是一幅画,映真,这代表不了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一幅画——”
“滚。”
月光照亮女人遍布泪痕的面容。
何映真转开脸,咽下喉头的哽咽,嘶哑道:“现在就给我滚。”
她环顾花园里的所有画作,刹那哭到不能自已,停顿好久的嗓音无比哀戚。
她闭上眼对季一陶说:“带着这些都给我滚。”
其实都是幻想。
何映真痛恨这一切。
几步外,季一陶不再说话。
他看着她,良久垂下头,再也没有动。
时间变成乌鸦的影子。
一只接着一只地掠过。
站在屋子里,不知怎么,季阅微忽然也泪流满面。
她感觉有一种酸在腐蚀,不是腐蚀她,是腐蚀何映真,还有季一陶。
他们看上去都无比痛苦,但只能任由腐蚀。
蜡像一样的人,蜡像一样地融化。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她,将她转过身抱起来。
梁聿生拍了拍她颤抖的背,没有说话,带她上楼——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第63章 露水 你要不要坐一会。
房间没开灯。
同样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是融化的雪水。
床上是掀开的薄被、微微塌陷的枕头,灰粉色的丝缎光泽细润,靠近了能闻到很淡的香气, 和季阅微头发上的气味一样, 棉绒绒的木兰芬芳, 又有种草本植物的青涩韧性。
季阅微不说话,侧脸靠在梁聿生的肩膀,注视自己的被窝。
上楼开始她就一直这个姿势,这个时候也一动不动, 仿佛对一切陌生。
过了会, 她伸手环住梁聿生宽阔坚实的臂膀,转头将眼睛贴上, 她低着头,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残留在眼眶里的潮湿挤压出来,她的肌肤感受着泪水被梁聿生的身体吸纳的那几秒钟。
梁聿生在床边坐下。
肩膀上衣料渗透进来的水分好像带着细细密密的绒, 让他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许久之后才想起来似的, 忽然伸手拍了两下季阅微背心,迷迷糊糊就快睡着的季阅微被他拍醒。
偏头看到他的喉结,季阅微盯着看了一会。
感觉到她的视线, 梁聿生弯起唇角, 但没说话。
又过了会, 他俯身将她放进被窝。
季阅微仰面瞧他,忽然说:“你要不要坐一会。”
她的语气听不出刚才的哭泣。她认真注视着朦胧光线里的梁聿生, 好像这是一个初春的午后,阳光灿烂、温度适宜,他们可以待一起聊聊天。
梁聿生笑, 面容温和,他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季阅微看着,等他坐下也朝他弯了弯嘴角,但她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她的视线朝窗外移去。
月光从没这么亮过。
记忆里没有这样的夜晚,也没有这样亮的月光。
多数时候,她蒙上被子就睡了,不关心夜晚的长度,也不关心月光的亮度。
懂事之后,她就知道有一个形容人与人之间感情的比喻,叫做“露水”。
那是一切转瞬即逝的、捉摸不透的,不可靠、不可控的感情。露水一样的感情,稀薄又透明,能从中看到对方,也能看见自己。
季阅微想,人为什么要这样的感情呢。
为什么不要大树一样深深扎根的感情、不要大海一样广阔无际的感情?为什么要一颗颗的露水?脆
弱的、不堪一击的,难以留存的露水。
后来她明白了,因为大树和大海不常见。露水伴随每一次太阳的升起,随处可见,俯拾皆是。映照着太阳的光辉,它也足够灿烂,引人沉湎。
她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之后的露水会是怎么样,但今晚的露水已经破碎。
漫无目的地想着,季阅微的面容陷入沉思。
她盯着月光,像被月光攫住。
沉默注视半晌,梁聿生忽然起身,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瞬间,浓郁的黑漩涡一样铺天盖地。季阅微回神,怔愣半秒,不知道看向哪里叫了声“哥哥”。
梁聿生的影子淹没在如墨的海水里,季阅微分辨不出。她睁着眼,听到椅子落座的动静,然后,床边的手被人握住。
梁聿生握了握她的手,说:“快睡。”
他似乎看清了她张皇的表情,语气里有种很轻的笑意。
他一直在安抚她,有时候用怀抱,有时候用笑声。
不知怎么,眼眶再度蓄满泪水。
季阅微不吭声,闭上眼偏头。
这次是枕头将她的泪水吸纳得一干二净。
她发出细微的鼻塞声。
梁聿生俯身,他的目光比这间屋子的黑色还要深。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几乎包裹住她的整张面容,泪水淌进他的掌心,沾湿他的皮肤和骨头。
眼泪擦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季阅微的枕头挪进了梁聿生怀里,他坐到她的床头,季阅微蜷缩在他臂弯里,握紧他一开始伸来的手掌。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侧过身,整个靠近,拉着他的手放到心口。
夜晚似乎有将一切变得狰狞的魔力,清晨却恰好相反——
明亮的日光、剔透的草叶,鸟雀啾鸣,绿意盎然,一切都好像可以重头来过。
家里的氛围变得奇怪、违和。
大家跟着时间按部就班,只字不提昨晚的火山喷发。但熔岩和黑烟早就无孔不入地覆盖,坚硬又刺烫。
季阅微一整天都在房间看书、写剩下的作业。
早餐没有见到何映真和季一陶,午餐的时候,外面的画展突然就如火如荼起来。
她在楼上远远注视相隔数米远、背对背的两人。何映真看上去容光依旧,她一点都不朝季一陶的方向看。季一陶则相反,他瞧着快要晕倒,脸色惨白,眼底发青,站在人群里总是扭头找何映真。
季阅微看着他们,时间久了,心口仿佛落下一块大石。
她沉默了一天,晚餐的时候花园变得空荡荡,中午的盛景好像电影里一闪而过的镜头,季阅微发现梁聿生也整天没有出没在这幢别墅里。
她问Elle:“哥哥呢?”
Elle摇头,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季阅微以为何映真应该是安排他去做什么了,比如搬走季一陶的所有画作——她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梁聿生很晚才回来。
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车子熄火的动静格外清晰。
季阅微睡不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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