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60-70(第7/17页)
痕的分布仔细分辨,这句较另一句要更为清晰,若是无论时空如何流转,留在石上的字迹都不会消失的话,那说明这句在那句之后。
这是否意味着,她找到了打破循环的方法,只是回来得迟了,左时珩在漫长的等待里已经病逝,所以她选择了重来?
或许,曾有一次,她在安和十年回到了丘朝,但是太迟了。
之后,不知几次,用了什么方法,她终于又回到了安和九年,但仍是晚了一步。
正如那个梦里,她只能呆呆地望着左时珩的棺椁远去,而无能为力。
她立在原地沉思,心跳如鼓,心乱如麻。
似抓住了什么,又好似雾里观花。
“夫人,时候不早该下山了。”
穆山在殿外喊她。
她一惊,回过神,见日头西斜,一束光正打在奇石似人的面容上,无口无目,缄默无声。
她应声,从石头背后绕出,往外走去。
刚跨过门槛,殿内突兀响起左时珩一声急切呼唤:“阿声!”
安声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她睁大眼,看向穆山,后者一脸莫名,不解地望着她:“怎么了,夫人?”
显然,他没听到。
安声干咽了下,心跳得飞快。
“无事,回吧。”
第65章 混沌
她在立石殿耽搁了一段时间,安排僧众找来软轿抬林雪下山又耽搁了一段时间,抵达山下时已金乌西坠。
安声检查了番林雪的脚,见已红肿起来了,有些严重,不由蹙眉,自责忘了嘱咐她,在寺内时该冷敷控制。
林雪拉了她小声说:“他们也这样说,是我不要。”
安声问:“为何?”
她那张尚有几分少年气的玉颜羞得通红,愈发压低声音:“我将要嫁人了,怎能让男人碰我的脚,万一破了身子怎么办?”
安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眼前林雪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才笑出声。
“你觉得男人和女人是如何生孩子的?”
她含糊不清:“姐姐你怎么能在外面问这个……”暮色透过马车窗口落在她眉眼间,连眼睫也颤起来,甚至忘了疼,声如蚊蚋。
“自然是有肌肤之亲……盖一张被子就……”
安声:“啧。”
遥想安和九年的林雪,实难与眼前这位羞怯天真的少女合二为一。
“你将要嫁人了,母亲没有教过你这些?”
“我将要嫁人又还没嫁人,早问这些多不知羞啊。”
她捂住发烫的脸,说不下去,脚腕也疼得不行,便说要回去了,待脚好了,得空去找她玩。
安声咋舌不已,应她:“欢迎你来。”又附耳过去,低笑:“不敢问你母亲的,可以问我。”
“欸呀说什么……”
林雪扭捏转首,“真是好不正经,我不去找你了。”
安声忍不住笑,目送她家车马远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马车内的林雪都还心跳怦然,握住脚腕,脑中原先幻想的那位青面獠牙的陈大人,似乎已变了样,变得人高马大,威风凛凛。
穆山驾了车往回赶。
二月初的时节,天黑的仍然很快,转瞬天边只有云霞迤逦,天外山薄雾隐隐,在一片暮色下,朦胧得宛若海市蜃楼。
马车没跑多久便停下,穆山敲了敲隔门,笑道:“夫人,大人来接你了。”
安声探窗望去。
这会儿连云霞也不见了,只有将透未透的靛蓝,将尽未尽的天光,左时珩身着月白长袍,骑一匹棕色的快马,撕开苍茫暮色飞奔而来。
……
马蹄声哒哒,不急不缓地清脆地响在夜色里,穿过长街,行过晚市,融入数点摇晃灯影之中。
“冷不冷?”左时珩问。
“不冷。”安声应着,呵了口气,握住他握缰绳的手,“不能逛了,得快些回家,岁岁和阿序肯定很想我。”
他将下巴轻抵在她头顶:“怎么不先问我想不想。”
安声戳戳他手背:“我们夫妻一心,我在想你,便知你也想我,无须再问。”
“真是讨巧的回答。”左时珩笑着反手将她手包入掌心,又问她,“同林姑娘玩得如何?”
“应当还不错,她已从一口一个夫人变成一口一个姐姐了,不过我不希望她这样称呼我,我只想与她做朋友。”
“会的。”
安声诧异他笃定的语气。
他垂首在她脸庞轻蹭,嗓音低沉温柔:“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阿声。”
他更是,一时一刻也不愿同她分开。
因此他无比庆幸他们已是夫妻,至亲至爱,世上不会有人比彼此更为亲密。
果不其然,才到家,李婶与奶娘就匆匆抱了两个孩子来,说一整日没见到爹娘,哭闹不止,怎么哄都不行。
安声抱了阿序,转头去看左时珩。
他拍拍女儿的背,颇有些愧意:“下值回来只换了衣裳就出门了……”
安声在心里叹了口气,两个孩子太小,的确是半点离不了人,若非今日所见给她震惊太大,她也满心惦记着岁岁与阿序,不舍得在外面多呆。
与左时珩好一番哄弄,才逗得宝宝安静下来,抱去给奶娘喂奶,等他们都乖乖睡着了,他们才顾得上吃饭洗漱。
左时珩去了书房忙公务,安声则上了榻,抱着枕头发呆。
诚然,白日的事绕不过去,她不能不想。
她似乎可以确定一点,在不断重来中,她每次都会在奇石上给下一次的自己留些信息,以免重蹈覆辙,让自己在前次的错误上不断修正,直到修正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她留下的信息太短太少,似是而非,又让她苦恼。
此点她也能理解,一则如今的来客寺较之安和九年名气更大,香火更为鼎盛,人也更多,她今日去时,寺中也有不少游客,不过她去立石殿时为中午,那会儿才没有人。
她寻不到时机在石头上长篇大论,留下很多信息。
二则,石上刻字艰难,上次她以金簪划了个坑都费了不少力气,何况写字。
三则,若要隐去信息,不被旁人解读,必要用英文写,而在文人来来往往的奇石面前,一种特殊语言容易引起注意,或被呈报或被毁去,只有一两句关键信息,以字母形式散落在重重叠叠的刻痕中,才不会显眼。
刻于石上的字虽不会消失,但会被覆盖或损毁,从而辨认不清,这大约就是,她从安和九年至今,去了许多次来客寺,也不过找到寥寥几句的原因。
不知多久,一股清冷好闻的白梅香气萦近,她习以为常地转身,自然落入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怎么还没睡?”左时珩低头亲她,“爬了一日山还不累么?”
安声道:“身已疲累,但脑袋却很清醒。”
左时珩轻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那脑袋里在想什么?”
安声抿了抿唇,逃避似的将脸埋进他颈窝。
左时珩不解,却未追问,只道:“若是没有头绪,便不必急在一时半刻,日后再想。”
安声闷闷应了,愈发贴近他,几乎整个人都淹没在他怀里,仿佛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