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50-60(第13/16页)
日子,我还会开船入海,你见过大海吗?蓝汪汪一片,连到天边,漂亮得要了命了!”
夜间,安声与左时珩洗漱后相拥榻上,将他们夫妻双方的话一对,均忍俊不禁。
安声说:“我看啊,张大人被夫人吃的死死的,嘴上叫苦,心里不知多么高兴。”
左时珩轻笑赞同:“赵夫人虽嘴上不饶人,办事却爽利妥帖,不过是心里有气,加上初到京城不适应罢了。”
他将安声的腿放到自己腿上,替她按揉,又说起朝中的事:“六七月正值雨季,皇上十分忧虑黄河泛滥之事,召六部议论多次如何治河,工部尚书苏大人向皇上荐了我,欲擢我为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
安声眼一亮:“这就升官了?”
左时珩笑道:“嗯,翰林院修撰是从六品,司郎中是正五品,不过也没那般容易,因我那篇殿试策论深中肯綮而已,但位高则任重,若我能不称官,只怕跌的更重。”
“不会,因为我夫君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左时珩脸颊绯红,让她抱着枕头趴下,替她按揉后腰,在她看不见时,眸底浮出忧色。
黄河泛区离京甚远,文章归文章,实践归实践,他那篇策论正中要害,皇上看重于他,才拔擢了他,必不会只让他在司郎中位上纸上谈兵的。
都水清吏司负责水利工程、道路、桥梁、船舶管理等,尤在水利一事,是重中之重。
自黄河夺江入海后,漕运大改,过了十年,当年被淹没在泥沙下的州县,仍未能从创伤中恢复过来。
如今黄河年年治理,无论筑堤拦水还是分流杀势,依旧汛期泛滥,治标不治本。
他便是从当年水灾中幸存下来的孩子,于那场惊世大灾中家破人亡。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对黄河了解甚多,之后更是在苦痛中不断思索,总结治河心得与方法,因而才在殿试中一鸣惊人。
若今年再逢汛期,他定然会被派往当地治水。
这是应当的,但他放心不下安声。
感觉到手上力道的变化,安声转头:“嗯?”
左时珩摇头,继续给她按摩。
安声扶腰坐起,他忙轻托她肚子:“慢点。”
“左时珩,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左时珩诧异望着她。
安声戳戳他胸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左时珩叹了口气,笑问:“很明显吗?”
“对别人或许不明显,但对我而言,左时珩一个眼神就够了。”
左时珩捉了她手亲了亲,无奈摇头:“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
“那就不要瞒我,不准瞒我。”
左时珩便让她躺靠在自己怀里,同她直言忧虑。
安声即道:“当然要去,不过我有个要求,照顾好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
左时珩将脸埋在她颈侧,嗓音低沉发闷。
“……是我离不开你。”
安声揶揄:“左大人怎么撒娇呢,岁岁和阿序可听着的。”
“……听着便听着。”
“哈哈……”安声笑了一阵,摸摸左时珩的发,柔声道,“若要去,那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左时珩所料不错,皇帝将他放到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这个位置上,并非天上掉馅饼,可治理黄河,岂是易事?
若成,固然修祠立碑的大功一件,若败,那百万生民生活所系皆要归罪于此,一朝沦为阶下囚。
左时珩欣然接住了这个烫手山芋。
自他儿时起,便以将来读书做官为家乡治水为己任而勤勉不辍,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只如今有了妻儿牵挂,他才慎之又慎,在担责时也尽力保全自身。
七月初,果然洪水暴涨,溃堤六处,左时珩接了朝廷文书,紧急动身前往高平府。
安声坚持相送至京城北门外,依依不舍,数度落泪。
她深切明了曾经自己那些信中所言,将来左时珩若去外地,她必要跟去的心思,原来正是她眼下真实写照。
若非有孕在身,她决计不愿与他分离。
她高看了自己,与左时珩分开的头一晚,她就已辗转难眠,思念于他,想他今夜睡在何处,吃的什么,此刻是否进入梦乡。
一会儿嫌烛火亮眼,一会儿又嫌夜色太沉。七月天气闷热难当,纵然左时珩离去前已作安排,让李婶在她房中放了冰,又扫凉玉簟,她依旧觉得百般不适,不得不下了床,到窗边坐着。
刚坐下,她便察觉到胎动,不由抚摸腹部,低声问:“是吵醒你们了?还是你们也在想爹爹?”
无人答她,只有蝉鸣蛙叫,聒噪得让人心烦。
坐也坐不住,一会儿便腰酸,于是她又起身寻了把蒲扇,在廊下来回踱步。
没多久,一道纤瘦身影靠近,从柱子后探出脑袋,小声问:“夫人热得睡不着吗?”
安声停下,朝穆诗招了招手,她走到灯笼下,仰起一张逐渐张开的脸蛋。
“你怎么也没睡?”
“我……我担心大人走了,夫人会不习惯。”
“好姑娘,真是好姑娘。”安声叹气,摸摸她头,“要不要搬来陪我一起睡?我有些怕黑。”
穆诗立即点头,回去拿了枕头与一床薄被进屋,扶了安声坐到床边,拿了蒲扇隔冰盆给她扇去凉风。
“我娘说过,有孕之人本就比一般人怕热,睡不好是正常的。”
安声笑笑:“你娘还跟你说什么?”
穆诗道:“我娘说了很多,是跟大人说的,大人也跟我娘说了很多,我只是在旁边听,没有全记住。”
“记了哪些呢?”
“大人说,夫人爱喝奶茶,但是孕中不宜多喝茶,也不能加糖,如今暑气蒸腾,人难免贪凉,若是吹了风,就让我娘以姜代茶煮给夫人喝,但要加半勺糖,问起就说加了果饮。”
安声失笑,好个左时珩,竟然用姜汤骗过她,怪不得有一次她喝的味道不对,但被他瞒了过去。
说来奇怪,她不喜姜,偏在孕中喝得下去,也不觉得有什么怪味,思来想去,觉得是岁岁的原因。
安声躺到床上,往腰下垫了个软枕:“你也到床上来睡吧,不必扇了。”
穆诗摇头:“我就在床边守着,做奴婢要有做奴婢的本分。”
“我和大人并未将你一家当作下人。”
“我知道,但我爹娘说,这是夫人与大人心善,我们不能真的坏了规矩。”穆诗执拗道,“夫人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夫人就不用怕黑了。”
安声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闭上眼。
过了会儿,她又睁开,忍不住向一个小孩问:“你说,左时珩能在孩子出世前赶回来吗?”
穆诗想了想,点头:“大人那么厉害,一定可以。”——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圣诞快乐[烟花][烟花]
第59章 等待
足足一个月,安声才收到左时珩一封家书,信中言明他正忙于多地勘察,身体康健,吃好睡好,让她不必担忧,只所处之处偏僻,寄信不便,若久未收到家书也不必多思多想,珍重自身,他会尽力在冬月前赶回。
安声将信看了又看,欲提笔回信,可他行迹不定,在两府十几个黄河途径的州县来往,她不知要寄往何处,只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