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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人间灶(美食)》130-140(第12/21页)
有名牒,她二姐说今日送来月归楼,正好也让她们姐妹见见。”
庄女官才是将“仗势欺人”四个字做到了极致了,仗着是公主府的女官,朱家送来的赔礼一概不收,朱妙嬛的祖母楚氏亲自找去,都被她拒之门外。
楚氏一个三品诰命,被一个不入流的女史这般对待,一点怨言也不敢有,只能哀哀哭了两场,就回去了。
也只有朱妙嬛的二姐朱妙妤能得她几分青眼。
沈揣刀迎着庄女史进了店里,问过一棋才知道前两天有个楚家的朱娘子定了三楼的雅间。
“留了哪间?”
“雅词。”
听到不是上次朱妙嬛跳楼的那间,沈揣刀暗暗松了个口气。
让人送了茶点到三楼,沈揣刀在楼下招呼了两声,自己也到了三楼,却见朱妙嬛站在门外正跟一酒说话。
“沈家姐姐,庄女史说请您先进去。”
朱妙嬛脸颊带着微红,没有庄舜华在身边,她说话声音有些小,看着双眼倒是有神。
“想吃什么就跟一酒说,我们新来的大灶头手艺极好。”
“谢谢沈家姐姐。”
隔间内,庄舜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听见沈揣刀进来,她转身看过去,嘴里轻声说:
“你给公主的信,公主看了,金陵城内宿娼的官员和高门子弟名录一共四百七十条,三千七百三十七次,公主明码标价,五千两银子删一次,没有银子,就交田地。
庄舜华看着沈揣刀的脑袋,怎么都想不通这个脑袋里怎么有这般阴损的主意:
“因在各个花魁处都翻出来了尉迟钦的贴身信物,他自己独占四十六次,位列榜首。有了这一桩,都知道他成了家里的弃子废物,连他遇袭受伤一事,也被公认是宿娼猖獗,争风吃醋所致。”
说罢,庄舜华笑了下:
“他到现在还昏沉未醒,等尉迟家的人来了,说不定他也不必醒了。”
沈揣刀有些意外:
“就因为几十万两银子?”
“他遇鬼之事闹得纷纷扬扬,又在秦淮河闹出这般声势,御史也不是死的,本来他家爵位还能再传到他这一代,此时看只怕是不成了,拖累全族之人,又成了废人,尉迟家未必留他。”
见沈揣刀做恍然大悟状,庄舜华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下她的脑袋:
“这不是你意料之中,在我面前装什么?”
房门被人拉开,朱妙嬛探头进来,又缩了回去,把门关上了。
“庄女史,沈姐姐,我二姐来啦。”
别打啦。
第136章 姐妹
◎醉蟹和点心◎
朱妙嬛的二姐进了隔间,摘下帷帽,竟俯身在地上恭恭敬敬对两人行跪拜礼:
“舍妹承蒙沈东家云台仙手相援于危垣之下,又复得庄女史兰心成荫托庇于璇闺之中。此恩此德,妾身纵碎首刳心亦难酬万一,惟有潜心佛前,日夜常拜,一愿沈东家银船过海,二祈庄女史朱绂加身,三求二位贵人福寿双全,万事顺意。”
站在她身后的朱妙嬛也连忙跪下,见自己的姐姐这般,她忍不住哭了:
“二姐!呜呜呜!”
沈揣刀早在她跪下的时候就避开了半边儿身子,庄舜华反倒伸手拉住了她。
“沈东家,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妙嬛这姑娘早就没了,她这做人家亲姐姐的怎么谢也是应该。”
说完,庄舜华冷笑了声:
“你救了朱家女儿两次,朱家给你上门送谢礼竟只派来一个管家,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脸面,好生不知耻的面皮,这跪拜是他们朱家早就欠了你的,他们再不晓得要还,别说楚氏再去天镜园,就算柳老妇人被抬着去了,也不过是个被赶出来的下场。”
这话里的意思,庄舜华再三让楚氏和朱家没脸,也有替沈揣刀出气的想头在里面。
庄舜华一只手拉着沈揣刀,另一只手端在身前,笔直如竹子一般:
“你朱家的长辈在天镜园大门前摆出那等慈爱做派,到底是真为了妙嬛,还是怕触怒公主,你我心中都清楚。
“我收留妙嬛,是不愿一个姑娘被家人的私心毁了,可不是要做你朱家的攀附之阶。以后妙嬛也是一样,她若侥幸得选女卫,是要吃苦痛,忍血泪,为公主效命的,你们朱家要是以为能凭此得了公主青眼,也是想多了。”
“女史所言,妾身字字铭记在心,定如实回禀家中长辈。”
沈揣刀看了庄舜华一眼,见她没有再骂人的意思,弯腰去扶朱妙嬛的二姐。
身穿银红大袖衫,外头穿着蛋青色瓜瓞绵绵褙子的朱二娘子却避过了她的手,自己从地上起身,还把自己妹妹给拉了起来。
三个人哭的哭,低头的低头,装竹子的装竹子,唯一的活人沈东家摸了摸鼻子,笑着说:
“既然是约在了我的酒楼,总得吃了饭再走,我已经吩咐后厨给你们先做了月归楼最新的‘金素白露宴’,里面一道菊香蟹粉狮子头是我们大灶头新做的,还有一道醉蟹,用的醪糟是从绍兴运来的,跟维扬本地的醪糟味道很是不同,朱二娘子你尽可尝尝。
“这宴里的汤是莼菜羹,我前两天刚学了平桥豆腐羹的做法,庄女史你来得正巧,我莼菜羹换成平桥豆腐羹,你可一定得尝尝。
“至于细点,前天我刚从溧阳弄回来二百斤板栗,做一道琥珀板栗用来哄小姑娘正好,庄女史你不爱吃甜的,就尝尝今日才开始卖的蟹黄汤包,这可是我们大灶头和玉娘子潜心钻研许久才做出来的,光是皮冻的做法就换了好几种。”
有她一番插科打诨,隔间中不似刚才那般绷着了,庄舜华看了她一眼,拣了一把椅子坐下,让朱家两姐妹也落座。
“你们且坐着,平桥豆腐羹我亲自给你们做了来。”
开了门出来,沈揣刀轻轻摇头,背手下了楼,进了后院。
“东家,你新做的醉蟹真的太好吃了。”
孟三勺捧着一个碟子过来,里面装了四分之一只带壳的醉蟹,蟹黄肥腴晶莹,几乎要从蟹壳里流出来,蟹肉像是半透的玉冻,带着甜鲜的香气嵌在蟹壳里,仿佛用力一挤就能入嘴。
他自个儿捏着一根蟹腿又咂又吮,两眼发光:
“这醪糟比咱们这儿的甜一些,醉出来的蟹也更甜!”
沈揣刀接过醉蟹,把上面剩下的两个腿儿也给了他。
“喜欢吃晚上就拿几只回去,你嫂子有孕,伯娘得顾着她,今年还未必吃过蟹呢。”
孟三勺两只手举着蟹腿,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娘天天叨叨我嫂子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她自个儿肯定也舍不得吃。东家我晚上买五只醉蟹回去,我和我哥一人一只,剩下三只给我娘。”
手指用力一压,将被挤出的蟹肉连蟹黄吸入嘴里,细细品了下醉蟹的味道,沈揣刀点点头,走到宋七娘的身边:
“这个醉蟹调的味道还算不错,要是加些姜你觉得如何?”
宋七娘想了想,点头:“姜多些也好,让味道重半分,少些轻薄。”
在月归楼养了这么久,宋七娘的脸盘圆润了几分,原本浮在面上的刻薄也少了些,看自个儿的东家挽起袖子要做菜了,她又凑了过来:
“东家,九月初十的‘赛食会’我能去吗?”
宋七娘也不是为自己问的,‘赛食会’传遍了维扬,人人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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