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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人间灶(美食)》110-120(第4/18页)
身看他们。
“你们谁能先抢到五贯钱,谁就能先上来。”
“你是什么东西!噗!”有人在水里叫骂着,就喊着让人在画舫上拉他。
画舫上也有人哭喊着要拉人。
“啪。”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抽在了要拉人的那人的脸上。
孙老爷借着灯光看清了,抽人的是马鞭。
下一刻,那个要拉人的,也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不知尊驾是哪家贵人?我们初来乍到,得睹秦淮胜境,委实是放肆了些,若有冒犯……”
说两句就得吐口水,湿透了的罩甲把人往下坠,孙老爷感觉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要死了。
“你们那些画舫,都把这水里的小姑娘拉上去,别耽误了我撒钱。”
船上传来了龟公的呼喊声。
“十个数,人没拉上去,你们就都下去吧。”
岸上,画舫,欢呼声停了,丝竹声也停了。
沈揣刀站在船头,手中把玩着马鞭,看着飘在河里的男人们,忽然一笑:
“捞吧。”
看见一个人还想跟自己说什么,沈揣刀用帕子垫着,直接抓了一把钱砸在那人头上。
“你刚刚的话说得有道理,钱就是要慢慢扔才有意思。”
又见一个笨拙无比的,她也抓了一把钱砸过去:
“死鱼似的,难怪争不过别人呢!”
用刀将画舫上龟公、老鸨、花娘、婢女都赶进了船舱,宫琇出来,就见沈东家抬手就甩出一片华光。
乍一看,还以为是神女降世,度化世人。
摸出叆叇戴上,她才看见是沈东家在拿钱砸人。
一片一片地砸。
那光也是铜钱被灯火照出的油光。
沈揣刀站在灯下看向她:
“宫校尉,等公主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执意要干的。”
宫琇摇头:
“公主最喜欢这等热闹,只是我行事愚笨,不知该如何让公主开怀,难得有了今次,沈东家怎能专美于前?”
说这话的时候,宫琇面上很是认真。
这时,水上传来一声哭喊:
“我爹乃是兵部侍郎李存绩,你们这般辱我,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兵部侍郎的儿子!
好大的官职!
沈揣刀看向宫琇,宫琇也在看她。
“沈官人,此事……”
“宫校尉,你刚刚还说我不可专美于前,怎么,这就要夺我之美了?”
灯光映得女子眸中明亮澄澈,宫琇心中忽然一叹。
她明白为何公主和黎霄霄这般喜欢她了。
世间女子,谁能不喜欢她?
沈揣刀则看着水中已经为了争钱而相斗的几人。
权,就是居高临下。
她又看了看船舷上摆的那一筐筐铜钱。
孟小碟站在她身侧,看见她的眼中越发亮了。
作者有话说:
南京白局是南京一种传统曲艺,我研究了下,曲子就那几种,但是唱词来源非常广泛,有点像古代版说唱,就你啥都能搞两句,能凑上韵就行。
而且这个唱法呢,据说它起源于织锦女工。
现代备受推崇的freestyle竟然是织锦女工们在几百年前就玩过的。
第113章 权宴·争执
在那位“李老爷”喊出自己的爹是兵部侍郎李存绩之前,还有几个画舫花船想要将他拉上来,趁机捞一把贵人的人情。
待真的知道了他是大官之子,那些船立刻掉头四散开去。
空荡荡的水面上飘着纱衣、绣鞋、绢花,还有几个起起伏伏的男人。
即使是浸了油,又有多少钱能真飘在水上,没了四周画舫的灯火照映,幽沉的河水没了掩饰,肆意张开要嗜人性命的嘴。
巨大的恐惧自冰冷的河水渗入他们的身体。
“水里有鬼啊!有鬼啊!救命啊!”有人抓着自己的仆役,将他当了自己脱困的石梯。
水中又哪里有鬼?
只不过是被河底淤泥压着的轻罗纱衣,如从前一般对他们招摇相迎罢了。
“要是水里真有鬼就好了。”孟小碟轻声说,“若这天下枉死的女子都能成了鬼,这等男人说不定还能收敛些。”
“让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出来主持公道,听着委实可怜。”
提着灯,沈揣刀看向那些在水中沉浮的人,说话时候她是笑着的。
“还是咱们活着的人自己争吧。”
一日奔波,到了晚上又大打了一架,她的发丝有些乱,被江风吹得一时左,一时右,抬手拂了下,她说:
“与其盼着女鬼显灵,我还是想让这人间变得好一些,让死人想活,好过让活人想死。”
孟小碟笑了笑,从腰间的荷包里取了一把篦子,沈揣刀在船头坐下,灯笼放在一旁,任由孟小碟替她重新把头发梳起来。
长发散在风里,又被孟小碟的拢起。
篦子划过长发,每一下都伴着男人们的呼救、哀嚎和求饶。
一人月白大衫,一人柔蓝长袍,就在这船头,说笑梳发,看得宫琇抱着手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用什么神神鬼鬼,人吓人才吓死人。”
“你若真是活够了,也不必给公主府添这等麻烦!”
那几个男人终究是被人救上了岸,是有人去寻了金陵府的差役,那些差役想要缉拿“强占画舫”后“意图害人性命”的歹人,却被宫琇用公主府的令牌给拦住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院门被人从外头撞开,大步走进来的是一身青色大袖的公主府女史庄舜华,她看也未看沈揣刀,先把宫琇痛骂了一通。
“公主是何等身份,你身为公主女卫,竟去烟花之地,还亮刀行凶?此事我定要禀报家令,请家令从严惩治!”
宫琇连连点头,语气轻快:“我自己也会写请罪文书。”
见她面上并无惧怕懊悔神色,庄舜华面上又冷了一分。
“宫校尉,自太祖立朝至今,出过多少公主?唯有咱们越国大长公主府上有不足百名女卫,你能穿着飞鱼服挂着绣春刀,是咱们公主在陛下和太后面前一点点争来的,你若觉得有了这身皮子就能为所欲为,做尽逞凶横行之事,岂不是辜负了公主的心?”
宫琇身形与沈揣刀仿佛,穿着单衣看着,还更壮些,站在庄舜华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听庄舜华这么说,她的肩往下微微松了松,总算是有了几分认错的样子:
“我并非是觉得自己穿了这身官皮就能为所欲为,公主的难处和用心我岂能不懂,正是为了公主,我才动了手……眼见公主移驾金陵,秦淮河上却闹出逼死倡优之事……”
“庄女史,昨日之事草民也有份,您若要责骂,连草民一道骂了吧。”
女子的声音响起,让庄舜华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揣刀。
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下:
“沈东家,无论公主以后许你如何的前程,你是公主请来金陵的人,也算是公主府的客,论理,我这区区女史无权训斥惩戒你这外客。可我比你虚长几岁,有些话,我也想你听听。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沈东家你行事好生爽利。你为何爽利,因你年少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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