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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20-25(第14/20页)
睁开眼睛,见是他,眼中染上轻微的不悦。他指指睡梦中紧皱眉头的向之辰。
季玌伸手抚平向之辰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心,把茶碗递给他。上官崇信看了眼碗底沉的两片参,仰头喝净了,把参片哺进向之辰口中。
三人在京中长大,战争不过是幼时师长口中的形容。直到半月之前,季玌见过最可怕的场面还是镇国公装在匣子里那颗从北疆带回,开始腐烂的头颅。
如今腐尸已成日常。后方每日都要埋葬难以计数的死尸,什么达官显贵在这里都要把恐怖的尸臭当作平常。
季玌示意上官崇信往里去,自己把向之辰挪到中间,在榻边和衣躺下。
“崇信。”
上官崇信应声。
“这里真是……人间地狱。左相说得对,兴许朕不该来。”
上官崇信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季玌不恼,反倒也笑:“只是朕的确不后悔。非但不后悔,朕还有些别的愿望。此战后五年内休养生息,举国之力拿下北疆如何?”
上官崇信没有回答。
“你也哑巴了?”
“臣以为,不如何。”上官崇信看着向之辰的睡脸,“陛下的意思臣清楚,只是如要平定北疆,付出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今日可比的。况且,阿辰唯一的兄长也在北疆。此战,向之恒不可避。”
季玌叹气,把向之辰往自己这边拢拢,闭眼睡了。
大军一直打到朱提。
程肃第二次站在三人面前,这次汇报的是事件的起因。
“叶榆去年中秋后修坝。县郡州层层贪污,垮了。”
葬送了数以万计军民的叛乱,归根结底只是如此。
何其荒谬,何其残忍。
季玌沉沉呼出一口气。
“这最后一战,朕想亲自上。”
上官崇信拱手道:“陛下三思。昌平王已死,朱提王退据城内,只怕临死反扑。”
季玌抚上腰间宝剑,微微摇头。
“朕只觉这一日来得太慢太晚了。朱提王苟延残喘也好,负隅顽抗也罢,朕总要亲自领军攻入城中才算给天下一个交代。”
上官崇信颔首:“那臣与陛下同去。”
季玌意外地挑眉,看向他身后的向之辰。
郡官还在垂死挣扎。正是战时,还有本事上供荔枝。
殊不知季玌看见这筐鲜荔枝直接气得笑了出来,叫金麟卫去郡所拿他人头去了。
荔枝最难保存,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干脆赏给了向之辰。这人现在满手荔枝的汁水,嘴里咕叽咕叽正吃着呢。
季玌满意地想,这回程肃自己见过,总不得瞎说他们虐待向之辰了。
向之辰拢拢快掉到地上的荔枝壳,举手。
“怎么?”
向之辰指自己。
“你还想去?那是战场,你当是过家家?”
向之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虽然体弱,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原主的骑射向来很好,就是兜风回来可能会发场热。
上官崇信道:“臣倒是想为阿辰求一个恩典。”
季玌挑眉:“你又有什么见解?”
上官崇信道:“既然他们当初起兵的借口是阿辰,朱提王的项上人头,也该阿辰来拿。”
此言一出,季玌和程肃都看着他。
程肃直言道:“你疯了?”
上官崇信看他一眼,道:“并非。朱提被围两日,城中自然只在消耗余粮。攻城战定在三日之后,可先行佯攻两次消耗敌军士气。陛下先前否决了我在山中水源中投毒的想法,不然还能更快。”
程肃目眦欲裂,两眼空白地看着他。
“城中百姓是犯了什么罪,既要被叛军统治还要被你们在水里下毒?”
上官崇信睨他:“所以陛下否了。”
程肃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几个月牙状的凹陷。
上官崇信……世人皆称赞他的教养他的品貌,没人想到他是如此一个毒夫。
向之辰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季玌看他一眼,道:“反攻过来,一路上百姓都被搜刮干净了。朱提城内自然还有不少余量。只是累日围城对后备要求太高。这次光是反推就花了两月有余,开国库安抚灾民种种压力过大,左相和户部都在催。”
朱提是叛军大本营,自然严防死守。他们在半月前派进去的探子纷纷没了消息,这几日想必城内不太平。
程肃沉默半晌,道:“臣愿戴罪立功,充当先登死士。”
脚下地面微微震动,新一日的投石又开始了。
向之辰一点也不在乎这几个男人怎么扯头花,刚才1018问:
「你打算怎么让上官崇信身受重伤?捅他一刀?」
向之辰:「……」
哎呀,一不小心忘记啦0v0
他用帕子擦擦手,提笔写了两句,走到季玌身侧拉拉他的衣袖。
三人脸色都很难看,季玌垂眼问:“你要干什么?小解让小糕子领你去。”
向之辰把信纸递到他眼前。
季玌草草扫过,劈手夺下。
“向之辰你脑子有病?”
向之辰戳戳脑袋,摇头。戳戳喉咙,点头点头。
季玌:“……”
他又道:“你给人捅了都不会叫!”
轮到向之辰:“……”
大哥你说话之前能不能看看场合?这一屋子三个大汉哪个没捅过我?
上官崇信上前两步:“阿辰写了什么?”
季玌把掌心的纸张捏成一团,又嫌不够周全,顺手扔到一边。
程肃默默把纸团捡起来揣在怀里,暗骂一声。
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出了营帐打开一看,顿时后悔了。
向之辰写的是:“崇信所言甚是。”
是什么是!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就是是是。
憋了一肚子火气,他转头正要去点兵,身后传来一阵略显虚弱的脚步声。
向之辰小跑过来拉拉他的手臂。
他压着火气问:“望白?怎么了?”
向之辰手里拿了一根蘸了墨的笔,伸手找他讨要那张信纸。
程肃半信半疑地递给他,看见他写:
“陛下同意了。”
程肃脸黑得像焦炭,又见他写:“上官看着我,彼时杀他,我们离开。”
程肃瞳孔骤缩。
“你是说……?”
向之辰面色平静:“他对我毫无戒心,我会动手。失败再寻机会。”
程肃将信将疑地点头。
向之辰的打算并不是异想天开。男人全心全意对自己枕边人的时候当然是什么都敢信,他自己就是这样。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太过危险,可他太想带向之辰离开了。
那日他眼看着向之辰血流如注,只觉心肝都随他的血一并冷了。向之辰躺在那里,双眼因失血虚弱无神地看向他。
他在死牢里待了许久。
暗室无窗,老鼠窸窸窣窣爬过。周围的人早已习惯了阴暗的环境,癫狂地喃喃低语。
他想着向之辰,想他在月下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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