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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70-79(第4/15页)
命令一般的。
“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他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言行。
难不成,是那日的事?
那晚,他独自一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目光无意中落在桌上的一封信上。
那信半展着,静静放在那里,他想了许久,终究没忍住伸手,因为,他最近经常能看到来自同样地点,有同样字迹的信。
接着,容华进来了。
是因为这个吗?
她到自己的动作了吗?
心思翻涌之间,他迎面撞上了什么人。
“周大人,小心看路。” 章予白笑着提醒。
章予白暗中观察周怀兴很久了——周怀兴此人心胸狭隘,多疑浅薄。只要被激怒,便会乱了章法,有错可纠!
“正好,”章予白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旧友闲谈,“我备了一份礼,贺周大人乔迁新居,本想着怎么送,今儿倒是巧了。”
周怀兴眼皮抬都不抬,皮笑肉不笑地说:“岂敢。章大人的礼,周某可不敢收,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话音未落,抬步便走。
章予白面色不变,一把扯住周怀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礼就在身上,耽误不了周大人多久。”
“周大人,你猜,殿下南巡时,谁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十余年前啊,哦,我忘了,那时还没周大人的事。冯将军只是一介布衣,如今,却是一方封疆大吏。”
“这,才是实打实的,被殿下放在心上。”
“周大人,章某记性不好,多嘴问一句,大人在大理寺,多久没动了?”
“想想也是,殿下想杀的人,这都杀差不多了,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给周大人高升。”
“今儿我心情好,额外赠送一则消息,冯将军手中,有殿下亲自给的扶光令。”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精准刺进了周怀兴本就敏感的神经。
“呵,周怀兴。”
章予白眼角眉梢都是恶意:“哪一天,殿下对你彻底没了兴趣。你就再一次,会活得像条狗。”——
作者有话说:1. 太医署:太医署为古代医疗和医学教育机构,始建于南北朝时期,隋唐臻于完备,唐代的太医署是已知世界历史上建立时间最早、建制规模最大的医药学校。
2.“二市十三坊”的设定,见第8章
3.礼部尚书,唐朝正三品。太常寺少卿,唐朝正四品。所以被贬了。
第73章 付之一炬 茶香袅袅,……
茶香袅袅, 透过蒸腾的水汽,容华用半是怀念,半是感慨的目光, 看着面前的男子。
岁月在他的眼角刻下了一丝隐约的纹路,却令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中正平和。
他依然如诗篇中的人,走到眼前——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令人见之不忘。
“六年不见, 别来无恙。”
容华的语调很轻, 像一阵微风,缱绻在窦明濯的耳边。
“劳殿下记挂, 别来无恙。”
“我有可变化?”
冷不丁地,容华问了这样一句。
“殿下的容颜未改分豪。”窦明濯微笑答道。
“三十有四了。”容华感叹着:“真是, 人生须臾,恍然如梦。”
“这些年, 在殿下的治理下,大燕政通人和,四海晏然。”
良久, 他才轻轻说道:“看来当年, 是臣浅薄了。”
闻此,容华表现出一种释怀:“无所谓浅薄。角度不同罢了。”
“不过, 这些年,敢在我面前说真话的人, 是越来越少。他们是越来越怕我了。”她有几分自嘲。
又像是开玩笑一般:“周龄岐背后总说我是间断性发疯,还以为我不知道。”
“嗯,您乖戾的性格, 是应该有所收敛了。”
当窦明濯一本正经的,当面说出这句话,容华骤然愣了一瞬。
对视片刻,两人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
容华难得笑地真心:“玄恪啊,玄恪!”
玄恪,是窦明濯的字。以前,容华不喜欢里面的“恪”字,故而,几乎不以字称他
“这句话,也就剩下你,也只有你敢说了。”
“回来正好,去御史台吧。有道是:‘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要做好我的镜子啊。”
“你知道吗,调你回京是扶胥主动向我提起的。”容华话锋一转。
“陛下?”
窦明濯有片刻惊讶,略一思索,便有些了然:“陛下长大了。”
“是啊。”
容华看着远处的硕大树冠:“昭宁改元都十年了。连扶胥都要加冠了。”
“崽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事。有朝一日我毕竟是要死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释怀,还有一些藏得更深、更不易察觉的东西。
骤然听到如此直白,甚至有些刺耳的话,窦明濯下意识地皱眉,心中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转瞬即逝的不安。
还未待他说些什么,便被梦巫的声音打断了。
“周大人!周大人,殿下无召,您不能进!”
二人循声看去,只见周怀兴面色不虞,脚步匆匆地直接闯了进来。他几步之后,还跟着拦人未果的琳琅。
“殿下,属下无能”
“无妨。”
容华打断了梦巫的请罪,直直看向周怀兴。
“你要做什么?”容华有些不耐烦。
周怀兴死死地盯着容华的脸,突然抬手指向窦明濯:“殿下,窦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容华突然很想笑:“怎么,如今,我召见何人,也需要你批准不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碰撞,互不相让。
直到片刻后,周怀兴垂下头:“殿下恕罪。”
“臣以心头血,为殿下绘制了神像,并督工建造明堂礼供。前些日,终于功成,今日竣工,殿下曾说要亲自前去观礼的。”
周怀兴咬了咬牙,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怨怪:“殿下,您忘了。”
听闻此,容华挑了挑眉,只淡淡一句:“有心了。日后有时间,会去的。你先下去吧。”
“殿下”
周怀兴骤然抬头,眼眶发红,满脸尽是不可置信。
“我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容华的话音很轻,却不含一丝温情。
“呵。”周怀兴勾起唇角,目光一一略过容华、窦明濯的脸,一字一顿:“臣告退。”
看着那抹张扬红衣,在目力所及处渐渐远去,窦明濯意有所指:
“薛国公放肆了。”
容华恍若未闻,只是喝茶,不置可否。
其实,自昭宁五年,容华南巡归来后,周怀兴就越来越粘她。
最严重时,周怀兴简直恨不得一天到晚挂在容华身上。
容华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当年病了一场,而那段时间,又是由扶胥侍疾在侧。扶胥曾下旨,禁止周怀兴入宫探病。等容华好不容易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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