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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60-70(第6/17页)
只见一位身形娇小女子微微颤抖,跪伏在他的脚下。
乌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那女子的脸。
周怀兴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美玉一般,静静地看着女子的脸庞。
“好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啊。”
女子感觉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像是一条冷冰冰的蛇爬过自己脸部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指腹感受到她的颤抖——这惧怕令他兴奋。
“别怕。”周怀兴一下下地,像是为猫狗顺毛一般,摸着那女子的头发。
他凑到女子的耳边,轻轻地,像是叹息:“去告诉你主子,殿下要去南边了。”
“有尾巴,就赶紧藏藏好。”——
作者有话说:1.蔡康、张晓等人,见前文34章。
2.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源自《世说新语·言语》:“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时融儿大者九岁,小者八岁,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日:‘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3.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源自《左传·僖公十四年》:「皮之不存,毛将安傅?」
4卡文痛不欲生,我来啦!容华要开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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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孤臣残梦 昭宁五年仲……
昭宁五年仲夏, 张府西厢小院蝉声阵阵,老槐垂荫,暑气沉沉。
自五年前, 新帝扶胥登基,改元昭宁。那一日后,张家真正执牛耳者,当代家主——张伯达——便自请闭门,于府中偏僻的小院寄身。
昔时肥硕的身形,如今只剩枯瘦一骨。
今日院中, 有一老一少, 两人相对而坐。那年轻男子,是张家旁支中最被看好的子弟, 张玄素。
跟随张伯达一辈子的师爷,孙筠, 小跑而来,低声禀报:
“老爷, 岑道安收了。”
“他真收了?”张玄素怔住——
自岑道安充江南巡抚使以来,张家打了多少迂回主意,银礼、玉玩、商股、田契——有一样算一样, 却连岑家大门都没摸着。
今番的银子, 他竟收了?
张伯达挥手让孙筠退下,目光落回张玄素身上, 缓缓开口,却拐了个话头:
“你可知, 五年前,我忽然考教年轻一辈学问,择贤者而取。张家这么多人, 我为何选中了你?”
“晚辈愚钝,不知其详,请族叔明示。”张玄素拱手。
“正因,你我不亲近。”
张伯达轻叹,声音带着风中砂砾般的涩哑。
青年一愣——这算哪门子理由。
“单论才学,你不错,可也未独占鳌头。论亲疏,昭宁之前,你我不过几面之缘。”
“可偏偏如此,才合我意。”
他的目光像透过墙瓦,望向遥不可及的旧事。
“——穆景帝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家父说是抱疾——”张玄素语声低下去。
他出身张家旁支一脉,其父曾为地方主簿,清正有声,虽不居权要,却颇受敬重。昭宁元年,他随父返回淮南老家,其父一脉,于宗族中地位不上不下,虽不至于卑微可欺,却也无实权依仗。正因如此,大事从不过问,更遑论,像“穆景帝之死”这般宫中隐秘,素来无人对他说起。
“非也。”
张伯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凉“一般:
“为辅佐先帝上位。当年,还是嗣蜀王的先太子,常正则,率左威卫逼宫。”
“麟德殿内,乱军之中,陛下为替容华公主挡箭,继而崩逝。”
“那场宫变,虽追随者众,可挑头者,不过四人:先太子常正则、侯胜、卢玄中……”
他停顿,指向自己,“——以及我。”
有风掠过,竹影摇出凌乱影子。少年脊背发寒:
“今日再看,那四人,尚余几人于世?”
宫闱秘辛石破天惊,他惊得说不出话。
张伯达轻笑一声:“晋国长公主,我最知她。她当得起,“睚眦必报”四字。”
“张家能苟延至今,数来数去,不过三个缘由。”
“其一,嘉德年间,我们不若卢家那么招眼。其二,她要等机会,求一个名正言顺。其三,新帝初立,朝中人心不齐,她手头事多。”
“如今,你再看。”
“前些日子,我示意张之平,再度上奏,再提“恭和”,为先帝泰,之谥。”
“昨日传来消息,满朝文武,无人异议。晋国长公主,允了。来日史书上,先帝便是“恭和帝”了。”
张伯达喝了口茶,像母兽教小兽打猎一般,耐心地,将其中弯弯绕绕,一点点为张玄素讲透。
“且最近……边将换防,我问你,谁来了淮南道?”
“冯朗将军。”张玄素脱口而出。
“是啊。”
张伯达叹口气,轻敲石桌:“嘉德九年的宫变,第一个封城的,亦是冯朗所率的并州兵。昭宁二年,她收拾卢家时,冯朗恰在并州。如今,冯朗来了淮南。”
张玄素面色铁青:“族叔,您的意思是,公主殿下要对张家动手?”
“前些日子,京城来信,说殿下想南巡。”
“如今,她还没来,想必,是今岁东南大涝,被牵绊住了。”
“可她总会来的。”
“如此说来,我张家岂不危在旦夕,绝路一条?”
“非也。”
张伯达却摇头:“危中有机,也是我选你的由来。”
“今夏,这场场大雨下得及时啊。今岁,江淮大涝,国库告急——天不亡我张家。”
他捻起桌上一张薄箋,纸上赫然是本年淮泗水患赈务的银两缺口,递到张玄素手中。
“我自囚此院四年,为的正是死得其所。”
张玄素惊呼:“族叔何意?”
“你熟读典籍,可知昔年,为何樊於期必死?”
张玄素答道:“《刺客列传》有言:‘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图,奉献秦王,秦王必说见臣,臣乃得有以报。’”
“族叔,你——”
“是啊。我便是那樊於期。”
“我的命,才会引得晋国公主见你,她才耐得下性子,听你为张家争命。”
张伯达目光陡然炽亮:“杀父之仇,我以死息其怒。这样,长公主与我张氏的私怨,也许可消。”
“你继位家主,再倾力赈灾——她再无借口覆灭全族。”
“你非我一脉,日后执掌张家,她也安心。故而,张家全族的性命,便可以谈,如此便有了回旋余地。””
“可是——”张玄素有些不忍。
“张家要活,须有人去死,当着她的面,死得越惨烈越好。”
张伯达神情倦淡,却分外坚定,“我儿怨我,偏选你。若他将来闹事,你便把其中利弊,同他讲明白。我亦会劝他——当个富贵闲人,总胜过魂断街头。”
院外梧桐叶摇,发出沙沙微响。张伯达喟然:
“我张伯达为了张家,穷尽心血。嘉德一朝,我们也过得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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