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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40-50(第10/18页)
入殿。
今晨方开大朝,容华方才退下朝服,尚未用膳。她坐于案前,几碟清淡小菜,眉目间隐有疲色。
“岑大人未曾用早膳?一同吃吧。”容华开口,语气平常。
岑道安行礼毕,不多客套,只道:“多谢殿下,那臣便斗胆讨一口饭吃。”
容华吩咐宫人添碗,微笑道:“坐吧。也好久没与你这般面对面说话了。”
岑道安谢恩落座,腰杆笔直,神色恭谨。
容华尝了一口银耳羹,似随意提及:“还未恭喜岑大人,新婚燕尔,佳人入室。”
岑道安拱手一揖:“承殿下垂念。拙荆江南人氏,乃一私塾先生之女,资质平庸,得殿下一言,实属三生之幸。”
容华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这般说话,不累吗?我听着都替你累。”
岑道安微微一顿,敛眉道:“臣知错。”
容华放下羹匙,转入正题:“今日唤你来,是想问你一句——愿不愿去地方?并州缺人,通州刺史赵敏钊今夏调京,通州也将出缺。”
她语气平和,似闲话家常,实则风起云涌。
岑道安心中飞快权衡:卢氏甫倒,春闱将至,殿下又欲推秋考改制,世家必起波澜。眼下京中权斗激烈,倒不如退居地方,另辟天地。念及此处,便郑重其事道:
“臣但凭殿下差遣。若能为百姓谋利,为殿下分忧,岑某虽死亦无悔。”
容华闻言轻笑:“岑道安,你与韩执礼如何成的朋友?他那性子急得像火,真能听你绕这些圈子?”
岑道安一怔,容华笑意更深:“我问他愿不愿去,他只回两个字——愿意。”
殿中一时静默。
容华将两道折子推至他案前,语声不急不缓:“左仆射空悬,众人皆盯着。春闱在即,卢玄徽一向是主事考官,如今继任之争,朝中早已吵翻天。岑道安,都说旁观者清——你觉得呢?”
岑道安一时对上她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心头微震。
这一问,不仅是探他见识——更像是试刀之意:她是在看,他是否愿做她的刀——
作者有话说:是承上启下的一章吼哈!感谢在2023-04-03 22:44:10~2023-04-05 22:2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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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虚实真假 “清剿算什么,诛心才最要紧……
大雾弥漫, 让人的胸口有些闷闷,窒息的感觉如浪涌一般不断侵袭着神经。
容华白着脸,双手不自觉颤抖。她被很多蒙着脸的黑衣人围住, 耳边是听不清内容的絮语。
扶胥小小的尸体向一个破布娃娃,于她的面前横陈。
那早已干涸的血液变成红色的棉花,摊在一处。房梁上是如悬挂风干腊肉一般吊着两具尸体,血迹斑驳,屎尿失禁,正是父皇母后!
她死死盯着那些早已青灰, 舌头黑紫外露的面容。
再一眨眼, 那两具尸体,如川剧变脸一般, 倏忽换成了自己还是李理时,家人的脸。
她不知所措, 颤抖地愈加剧烈,忍不住喊叫, 却发不出声。
忽然,暗处走出几道人影。其中一人拿着绳子勒住她的脖颈,缓缓用力。
粗糙的麻绳磨上软嫩的皮肤, 犹如索命毒蛇在游弋。
她眼珠翻白, 死死抓向那黑影的面庞。
是谁!
她就算死也不做糊涂鬼!
她的瞳孔骤然睁大,只见, 那黑影长着一张缝合怪一样的脸庞——陈文石、窦汾、张伯达、常元恪、许毅、李岳——还有很多,似乎是所有人的脸汇聚而成。
它将两端绳子在掌中缠绕几圈, 即将用力拉扯。
她不甘心!
天光初现,长乐宫內朦朦胧胧,香炉内的安神香早已经燃尽。
容华骤然睁眼, 先是呆呆地盯着帐幔,又缓缓调整呼吸,动了动僵硬的躯体。庆幸与惊惧交织,形成一种繁杂沉郁的心绪。
随着梦醒,她通身虚汗已止,身上又爽利起来。可那被汗弄湿的床单,终是让她不太舒适。
身边的人呼吸绵长安稳,容华便向那干爽处挪去,将自己整个靠进他的怀中。容华感受着身上传来暖意,可仍旧无法安抚她自己不安焦躁的魂灵。她索性支起身子,用目光描绘着身旁正在沉睡的男子的脸部轮廓。
许是容华这一番折腾,吵醒了向来浅眠的窦明濯,他眼皮微动,也睁开眼。
“早安,我的殿下。”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亲昵。
容华转头看他一眼,嘴角不自觉扬起:“早安。”
她顿了顿,语气轻缓:“吵醒你了吗?”
窦明濯慢慢摇头,眼中带着还未褪尽的睡意:“没有,是你不在我怀里,我自然就醒了。”
说罢,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
容华忍不住笑了:“睡得如何?怎么醒得这么早?”
他凝视她半晌,柔声问:“你呢?昨夜可安稳?”
“嗯,一夜无梦。大约是睡饱了,就醒了。”她单手支着脸颊,倚在软垫上,眉眼带着倦意却又温柔。
窦明濯笑了:“我倒是做了个梦。梦见扶胥陛下功课一塌糊涂,你拎着书卷去御书房训斥他,也顺便训我。”
他故作可怜地皱眉:“我们一大一小,站在那儿像两只没毛的小鹌鹑,乖乖挨骂。”
容华“噗”地笑出声:“我有那么凶?”
他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揶揄道:“小的为掌柜的卖命,自然要尽心尽力,也许还能讨个赏。”
“说到赏……”容华忽然眯起眼,带着点调皮,“窦师傅最近可是立了一大功。”
说着,她伸手去挠他痒。
“就赏我个痒痒挠?”窦明濯一把抓住她捣乱的手,举在眼前晃了晃,笑意满满,“也太小气了吧,殿下。”
“啧,是扶胥。”容华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前天晚膳后,小家伙难得扭扭捏捏来找我认错。”
她说着,忍俊不禁:“脸红得像个熟柿子,一边搓手,一边偷看我脸色。还背《尚书》的‘别求闻由古先哲王用康保民,弘于天,若德裕乃身,不废在王命’给我听,嘴巴都快背秃噜皮了。”
“哦?”窦明濯挑眉,饶有兴趣,“陛下还说了什么?”
“他说,总有一日,要领我大燕的铁骑,踏破屈勒的王庭,把敏仪接回来,再让她和薛逸景成婚。”
容华的语气像是调侃,又似轻叹,“说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惹得我一时都不忍打断。”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轻声道:“希望……我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窦明濯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低低地在她耳畔道:“会的。羲和尽力而为就好。”
容华微怔,抬手轻抚着他披散的头发。她的心,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片刻的安宁。
昭宁三年,并州道私吞军铁案发后,大燕朝堂震动,卢家百年大族,就此覆灭。上下一系有关人员,或贬谪,或抄家,其影响震动,不亚于嘉德年间的,蒋家户部贪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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