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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殊途》15-20(第9/11页)
岁仍住在院里的杨焱秋打过招呼,对这个笑起来很甜的男生印象颇深。
梁三禾付清了车资,道:“不、不可能,他在科索星蔚原呢。”
然而虽然驳斥了“不可能”,梁三禾却忍不住也一直盯着校训下那人的侧脸看,因为那人的招风耳实在熟悉,梁三禾从幼儿园一直看到高中毕业。待又走近了些,那人刚好转过脸,梁三禾便定在原地不动了。片刻,那张“普通漂亮”的脸上露出盎然笑意。
杨焱秋与梁三禾同岁,如林喜悦所言,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一个聋哑人。他高中毕业以后就没再继续上学了,在蔚原开了家零食店,不愠不火地经营着。梁三禾去年回家过年,正逢杨焱秋因故出远门,整个寒假都未归,因此这是两人分开近两年以后第一回见面。
——联盟部分星球延续了古地球文明时期的一些文化,如首都星、科索星均有过年一说,与古地球不同的是,联盟是四百二十二个首都星日为一年。
“你怎么突然来了,杨四火?”梁三禾上前,高兴地抓了抓杨焱秋的胳膊肘,熟练地打手语与之交流。
梁三禾说话时磕磕巴巴,但打起手语来却行云流水。无论是手腕的轻转、手指的屈伸,还是手势切换的节奏,都流畅自然。相较于朗加语,手语才是她的“第二语言”。
“不是突然来的,一个星期前就来了,刚安置好。”杨焱秋回她。
林喜悦调出个人终端,在备忘录里打出一句话,展示给杨焱秋:四火,你还记得我吗?
杨焱秋重重点了两下头,向她露出习惯性的高糖分笑容。
林喜悦被这笑容晃花了眼,她稳了稳心神,接过梁三禾手中的购物袋,识趣地道:“我帮你把衣服送回宿舍就行了。到饭点儿了,你俩去食堂边吃边聊。”
在三食堂鼎沸的人声里,杨焱秋比着手语,断断续续向梁三禾交代了自己的近况。
杨焱秋的零食店,因为楼上住户用电不当引发的大火化为乌有。楼上住户是个泼皮无赖,往日里就经常找杨焱秋的麻烦,大火后又坚称没钱,拒不赔偿。杨焱秋上门索要几次无果,一时激愤,将人暴揍了一顿,与之两清。
——零食店是租房开起来的,杨焱秋的损失只在货品,房东的损失比较惨重。
之后,杨焱秋心灰意冷地在租房里躺了一周,在银行催款短信的刺激下才出来。他本来打算就近在科索星的某个城市重新开始,后来一想,不如直接去首都星——既然要重新开始,不如再新一些。
“你欠银行多少钱?我有一些存款的。”梁三禾比手语给他。
“货款,一点点,”杨焱秋拇指掐小指指尖,“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很快就能还清。”
第20章 青少年健康恋爱与自我发现指南
1.
一顿饭的时间, 地面已经尽白。但下的仍是雪粒子,借着风势砸在脸上,生疼。
梁三禾将自己的围巾硬塞给杨焱秋, 一边蟹行,一边快速打着手势与他“对话”。
“首都星的冬天跟我们那里的温度差不多,但我们那里是干冷, 这里是湿冷。对了,你听到海浪声了吗,绨亚海就在我们学校后面,再过段时间,近海表层就会开始结冰。”
“听到了,我叫车时特意选了环绨亚海的路线, 结果绕了半个圈就到你们学校门口了。我觉得光是你们学校的环境, 就值得十分起步的分数线。”
梁三禾因为自己的学校被朋友高度认可了, 嘴角高高翘起来了。
杨焱秋伸手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缓缓打出手势,“三禾, 你真的不能再长了, 你现在已经跟我一样高了。”
“我上个月量的175cm, 你之前说你177cm。”梁三禾非常严谨地纠正他。
两人虽然两年未见,但中间联系未断, 177cm这个数据就来自杨焱秋本人两个多月前的信息。
杨焱秋两只手在半空支棱半天,吐露了实话:“我穿鞋量的。”
梁三禾食指轻触太阳穴表达无语。她余光突然瞥见身后异动,果断扯着杨焱秋的胳膊,将之往自己另一侧一推,避开后面脚下打滑刹不住车的同学,与此同时, 另一只手助人为乐地抓住了同学的脖领子。
“谢谢。”——同学道谢的声音,虽然因为衣领卡着脖子,听来有点扁平了,但很耳熟。
梁三禾本来脑袋已经转向杨焱秋了,闻声又转回来。
是许久未见的季余声。
“……啊,是三禾啊,谢谢。哇,你力气可真大,单手就把我薅住了,我这一百四十斤的肉像是白长的。”
“你脚下不稳,不、不需要,很大力气。”
季余声就如其他本地生一样,零下五度的低温天里,仅穿着极好看也极薄的羊绒大衣。梁三禾刚刚抓他脖领子的时候触到了他的后颈肉,冰得像是死了很久。
“真的不、不冷吗?”梁三禾忍不住问。
“梁同学,冬天不问人冷不冷,夏天不问人热不热,是与人交往最基本的礼貌。”季余声有急事赶着走,仍不忘回头纠正梁三禾。他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又吆喝着补了一句,“唉,我下个月生日,你也来,人多热闹。”
梁三禾一句“去哪里”因为天冷,以及季余声急匆匆的模样给她造成的紧张感,结巴半天没能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季余声快步消失在风雪中。
梁三禾露出困惑脸,喃喃自语:“不问人冷热,也、也是礼貌,首都星,规矩好多啊。”
杨焱秋右手在唇边抓了一下,两手掌心向上,指尖相对,在胸前上下一摆动——问她“你说什么”。梁三禾便向他转述了一遍。杨焱秋也露出同款困扰脸。片刻,向她比划,“不懂,照做吧。”
2.
梁三禾不理会杨焱秋的推拒,执意将他送到了他的住处——并非他自己夸张描绘得那样无可挑剔,但也还不赖。是一座破旧居民楼上面加建的不到二十平米的阁楼。阁楼面积不大,但推开门就是只归他一人的房顶大露台。位置也不错,交通很方便,距离他上班的地方以及梁三禾的学校均是大约十五分钟的车程。
“……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给房间通个风,不然室内空气不好,你又会生病;但通风十五分钟就够了,你太弱了,通风时间长了,你也会生病……你屋里除了床桌就只剩承重墙了,幸好你带我来了,我知道什么地方能买到便宜的家居用品,等周日我带你去……。”
虽然是同岁,但杨焱秋生在年尾,梁三禾生在年头,前者比后者小十个月;而且杨焱秋自小体弱多病,直至高二都比梁三禾矮半个头,梁三禾顺手照顾他已经成习惯了。
“后巷路灯有几盏坏了,光线太暗了,而且岔路多,你下班不要贪懒走这条路。”
梁三禾比划到这里时,人已经站在了露台的边缘,她的视野里既有首都星极远处的摩天大楼、销金窟和霓虹灯,也有极近处的违建房、按摩馆和流浪狗。
个人终端一震,梁三禾后知后觉现在应该是差不多晚上九点——陆观澜最近几乎每晚这个时间都会致电与她讨论试验场相关的事情——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九点,向她发出通话请求的也果然是陆观澜。
因为梁三禾这端的风声很明显,且声音均匀,无狭管效应,陆观澜很快便辨别出她不在楼内——不管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
“我看到首都在降雪,在外面不冷吗?”
“对,在降、降雪,有风,有点冷。你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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