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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器的棋子罢了,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我请你来,只是想与你聊聊。就先聊聊……过去。”

    “过去?”杨徽之眼神微凝。

    “是啊,过去。”伶舟洬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怅然,“想起当年你出使乌洛候归来,意气风发,少年得志。”

    “是我,亲手将你母亲脱籍的文书交到你手中,看着你们一家其乐融融……那时,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缓,却让听者心底生寒:“可惜,天命难违。杨夫人红颜薄命,相礼战死沙场,他的妻女……”

    伶舟洬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在杨徽之恨意翻涌的目光中,继续往下,“叫什么来着?啊……常夫人,还有采茶,对吧?她又接连失去至亲,我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这些年来,我视你如子侄,竭力提携,只盼你能重振杨家声威,不负你父母在天之灵。”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只在感慨世事无常。然而,听在杨徽之耳中,却字字诛心,如同毒针,扎向他心中最鲜血淋漓的伤口。

    那些人的死,果然与他有关。

    他甚至在此刻,还要以恩人自居,行诛心之言。

    杨徽之的双手在袖中猛然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理智和表情的平静。

    “伶舟大人的提携与关照,徽之铭记于心。”

    杨徽之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被触动的怅然,“只是不知,大人今日请徽之过来,特意提及陈年旧事,是何用意?”

    伶舟洬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杨徽之能如此沉得住气。

    他轻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令人作呕的遗憾。

    “则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他缓缓道,声音依旧清润,却没了温度,“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了许多事,对不对?”

    他每说一个词,杨徽之的心就沉一分。对方果然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你怀疑,一路追查来所有人的死都与我有关,对不对?”伶舟洬继续问道。

    杨徽之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平静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沉水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良久,伶舟洬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柔,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个误入歧途的晚辈:

    “是,也不是。”

    “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图谋。这个世间,并非非黑即白。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也越轻松。”

    “则玉。你今日若肯收手,不再追查下去,我可以保证,你依旧是前途无量的杨少卿,墨玉可以安然回到你身边,甚至……所有人的命,我都可以留着。”

    “过往种种,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我们依旧可以相安无事。”

    杨徽之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他视为恩师、楷模的人,此刻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

    心中的恨意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但杨徽之知道,此刻翻脸,他和墨竹,乃至墨玉,都绝无生路。

    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陆眠兰和裴霜那边的消息,需要周旋。

    “伶舟大人此言,是承认了?”杨徽之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只是,徽之愚钝,不知大人所谓的‘更大的图谋’,究竟是何物?值得用如此多无辜者的鲜血和性命来铺垫?”

    伶舟洬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和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则玉,有些事知道答案,未必是好事。”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杨徽之,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飘忽,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杨徽之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若一定要知道,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不然的话,就会被当做弃子,毫不留情地……清扫掉。”

    “就像,穆歌一样。”

    第118章 蜉蝣

    “穆歌果然是你杀的……!”杨徽之呼吸一滞,额角青筋隐隐暴起。自来到伶舟府便一直压抑的怒气,此刻终于有一丝窜出:“……你!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

    “无辜?”伶舟洬转过身,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浅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讥诮,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则玉,你还是这般……天真。你以为,这世间之人,皆可用‘无辜’与‘有罪’区分么?”

    他缓步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轩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头发紧。

    “你知道他是谁吗?”伶舟洬抬眸,目光锐利如针,直刺杨徽之,“或者说,你知道他背后,站着谁,又背负着什么吗?”

    杨徽之眉头紧锁:“无论他是谁,他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孩子!他未曾害人,未曾作恶,你却不明不白地将他置于死地,这难道不是滥杀无辜?!”

    “孩子……”伶舟洬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嘲讽与苍凉,“则玉,你口中的‘无辜’,在我这里,或许只是‘碍事’。至于他背后是谁……”

    他话锋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杨徽之的“不懂事”,话锋一转,轻飘飘揭过:“一个人该不该杀,难道只看他是否无辜吗?”

    “你……!”杨徽之胸腔起伏,怒火与悲愤交织,他再也无法压抑,“那槐南那两个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的茶农呢?他们又何其无辜?!薛县令薛哲,就算他玩忽职守,至少也罪不至死……”

    他说这里,颤声愈发悲痛:“还有赵师!他乃帝师,年高德劭,你竟敢在他药中下毒!伶舟洬,你从前最注重情义……你如今,你如今怎么会……?!”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杨徽之的眼睛因激动而微微发红,死死盯着伶舟洬,仿佛要将他那层温文尔雅的画皮彻底撕碎。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控,伶舟洬的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轻轻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

    赵师……”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我本不想动他,可惜……他偏偏要教出一个裴霜那样执拗的学生,偏偏要在不该伸手的时候伸手。”

    “更何况……则玉,你太看得起我了。”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槐南茶农或许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寻死路。薛哲也是自取灭亡。至于赵师……”

    伶舟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我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在戒备森严的宫中,在御医和宫人的眼皮子底下,长期对帝师下毒而不被察觉……”

    他微微一顿,笑意盈盈,“你觉得,我还需要坐在这里,与你费这些口舌吗?”

    伶舟洬此番言辞避重就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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