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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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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常服私访入民间,车帘微动时斩杀逃犯”、“醉时泼酒作诗剑问天道,诗成酒醒天不肯答”,什么“刺客夜袭王府,拨弦错音间亲信前来,震断百刃剑”。

    墨竹听得是最认真。他几次欲言又止,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震断百刃剑”时,眼前都闪过一丝微光,似乎是全然信了去。

    甚至连陆眠兰都有些晃神,一时之间,也忘记去问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她还在细细回想着,方才杨徽之说的那些有关伶舟大人的事时,却见一直走在前两步的裴霜突然停住了脚步:

    “到了。”

    裴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陆眠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扇斑驳的木门紧闭,门楣上积着薄灰,门前石阶缝隙里探出几丛野草,在晚风中微微颤动。

    这宅子静得可怕。

    “屋内不似有人。”裴霜眉头微蹙,说话间上前一步,抬手叩门。指节敲在老旧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三次,每一次的间隔都让周围的空气更凝滞一分。

    杨徽之静立片刻,月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冷硬。”墨竹。”他唤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墨竹会意,无声上前,手指抚过门缝,稍一用力。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门闩从内部断裂。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一道幽深的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从门内飘散出来——陈旧、窒闷,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的腐败气息。

    陆眠兰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杨徽之率先侧身而入,裴霜紧随其后。陆眠兰迟疑一瞬,也跟了进去。

    院内比门外更显破败,显然久未打理。正屋的门同样紧闭着,但那股不祥的气味,正是从那里弥漫出来的。

    这一次,没有人敲门。墨竹直接伸手,一把将正屋的门推开。

    昏暗的光线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悬空的脚,穿着沾了尘土的旧布鞋,无力地垂着。

    陆眠兰的呼吸骤然停止,胃里一阵翻搅。几乎是一瞬间,杨徽之立刻旋身,将她拉进怀里,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房梁上,一道瘦长的身影悬挂在那里,随着门开带入的气流微微晃动着。

    那是贺琮。他的面容因窒息和血液淤积而显得青紫肿胀,舌头微微吐出,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下方——那里,一张书案被踢翻在地,纸张、笔墨散落一片。

    裴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瞬间锐利如冰刃,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墨玉迅速上前,动作完全没有被头顶上挂着的人影响到。他一如既往的谨慎,先是扶起翻倒的书案,又探手试了试贺琮颈侧的脉搏,随即对裴霜和杨徽之摇了摇头:

    “死透了。”

    “遗书。”裴霜的声音冷澈地响起,指向散落在地的纸张中,最显眼的那一张——它被端正地压在一方镇纸下,似乎唯恐被人忽略。

    陆眠兰从杨徽之怀里挣脱出来,轻轻摇头示意无碍,然后抬了抬下巴,目光回避间让杨徽之去拿遗书。

    杨徽之先是担忧的看了她几眼,才小心地接过墨玉递来的那张纸。

    纸上字迹在前半段尚工整规矩,但却往下看,却越是潦草扭曲,似乎是书写之人在后来,处于极大的痛苦与慌乱之中。

    不过,好在内容却依旧清晰得可怕:

    “罪臣贺琮,百死莫赎。贪慕银钱,罔顾律法,私篡籍簿,构陷良善,致使陆氏蒙冤。”

    裴霜不知何时已然走到杨徽之身侧,抬手将遗书往自己这边扯了一点。

    他并未松手,指尖微微揉捻着纸张边缘,若有所思,与杨徽之一道继续往下看:

    “近日惊惧难安,日夜备受煎熬,实无颜苟活于世。今以死谢罪,盼能稍偿孽债。所有罪责,皆由我一人而起,他人无涉,故由我一人偿还。”

    “……贺琮绝笔。”

    第26章 朔果

    “柳州茶商常氏私铁一案,今已勘验明白。着户部侍郎裴霜、大理寺少卿杨徽之并其妻陆氏女,克日返京奏对。天顾二十七年九月初一日。”

    距离那日从贺琮家中出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但陆眠兰的心跳仍未平息,只要一躺下歇息,满脑子都是当日场景。

    ——贺琮凄惨可怖的死相,还有散落一地,涂改满篇的遗书。

    她并不怕那种场景,只是贸然撞见,难免有些心悸。其实在杨徽之将她护在怀里之前,她就已经闭上了双眼,侧头不忍去看。

    虽然他的妻女族人不知所踪,但若知道他会是这样的结局,想必当初,一定也是不愿离去的。

    几个人当夜回去商议直至天明,说到最后,还是打算在宿辛多留几日,以免错过别的消息。

    只可惜往后三天,无论是街边打探还是有意问询,被问到的人竟都是一副茫然且诧异的神情。

    “基本上都是一致说辞,没听说过贺琮回来。”昨日杨徽之坐下来时心神不宁,“贺琮年少时就离家。在阙都任职的八年里,归家的日子少之又少。”

    “他的妻女呢?”裴霜捏了捏眉心。

    陆眠兰叹出一口气:“说是前两年才搬走,贺琮常年不回,他的夫人带着老夫人和孩子,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前两年就搬走了,他为何要回宿辛,而不是去找家人?”裴霜皱着眉,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惜字如金的样子:“他不知道家人都搬走了?”

    杨徽之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陆眠兰看着两人同样面色低沉的样子,压住自己心底的烦躁,谨慎措辞:

    “也不好说。或许是他知道,但信里不是说‘由他一人偿还’么?”她摁了摁自己有些酸痛的左肩:“说不定是想着——祸不及子女呢?”

    “总之,先回阙都。”第三日,裴霜往窗外熙攘人群看了一眼,指尖重重叩在桌面,他站起身时,案上一口未动的茶面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陆眠兰点点头,疲惫到连眨眼都放得缓慢。杨徽之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却终究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也沉默的站起身。

    墨竹早早就将贺琮的遗体用麻布掩了,连那根几乎勒断他脖子的麻绳也一并收好,把人捆包的整整齐齐,就等着送回阙都。

    这趟可谓无比仓促。来时有多沉默,走时还要成倍的多处几分焦灼。

    饶是如此,陆眠兰也没忘记,还在临走之前给那采桑采薇两个丫头捎特产回去,买了一堆小点心和小玩意。

    杨徽之一开始还在一旁等着,但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还回头和墨竹对视了一眼。

    然后不知这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买了两个精致漂亮的白铜腰铃,然后走过去递给墨竹。

    “一个给你,一个等回去了给墨玉。”他言简意赅,墨竹接过时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一亮,刚抬头去看他,就见这人头也不回的回到摊前。

    ——大手一挥,把占了半边的画眉黛、铜镜、簪子钗子和另一堆姑娘家可能会喜欢的小玩意,全都化在一句:“都包起来”里。

    然后接过时勾着嘴角,在陆眠兰眼前晃了一下:“回去可以慢慢挑一挑你喜欢的。”

    陆眠兰:?你疯了?

    裴霜站在不远处,却扭头面朝反方向。也不知道究竟是看见了但无视,还是压根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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