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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照破山河》20-30(第11/15页)
种佩服和赞叹。
常相思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周遭窃窃议论的顾客,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的陆庭松身上。
只见陆庭松衣着朴素,一直默默站着,只看不买,眼神却清澈专注,与方才那伙寻衅之人截然不同。
常相思见他目光流连间,却停留在一只绣着空谷幽兰的香囊和一枚同纹样的护身符上,似是极为喜爱,可又迟迟不上前来,也未曾开口问价。
她莞尔一笑,只道这清俊的公子是喜爱却囊中羞涩的读书人罢了,心中并无轻视,反觉其率真得有些可爱,便主动拿起那枚兰花香囊和护身符,走到陆庭松面前。
“这位公子,”她声音温柔,如同春水潺潺,“可是喜欢这个?”
陆庭松猝不及防,对上她清澈含笑的眼眸,一时竟有些局促,不知怎的,连耳根微热起来:“啊……是,姑娘的绣艺精妙绝伦,在下……叹为观止。”
常相思闻言,将香囊和护身符轻轻递给他:“相逢即是有缘,公子请收下吧。”
陆庭松看她已经递来,连忙摆手拒绝,一向八面玲珑的陆大人,此刻面对一个小绣娘时,竟生出几分羞涩来:“不,姑娘小本生意,在下怎能……”
“这香囊里填了清心的兰草与使君子,护身符也可保平安。”陆眠兰不管他的拒绝,笑意盈盈的塞进他的手心:“若公子不嫌弃,便收下吧。愿公子诸事顺遂。”
那枚护身符上,一株兰花亭亭玉立,针脚细密,仿佛能闻到暗香。
陆庭松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怕是被人错认,是买不起这枚香囊了。
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尴尬之余,还带着几分暖流,细淌过心头。
但这份误解却透着陌生的、纯粹的善意,让他心头微软,生不出半点解释的念头。
陆庭松连忙接过,只觉触手细腻,兰香清幽:“这……如何使得?多谢姑娘厚赠。”
“使得的。”常相思将东西轻轻放入他手中,笑容温软,“宝刀赠英雄,好绣赠知音。公子眼神清正,是真心欣赏这绣艺之人,赠与公子,也不算埋没了它们。”
见陆庭松面色为难,似乎还在犹豫,她便浅浅一笑:“公子若不嫌弃,便收下吧。日后有空了,可要来照顾我的生意啊。”
此话一出,是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了。陆庭松浑然不觉,自己从耳根一路烫到锁骨,整张脸看起来,似是被夕阳落时余晖染了一层。
他结结巴巴的道谢:“那……多谢姑娘了。”
常相思微微摇头,道了句“不必客气”后,复又回到摊后忙碌起来。她颈侧的流苏耳珰从始至终都没有大幅度晃动,只是轻轻随风荡了几下,划过小小的弧度。
陆庭松握着那犹带女子指尖温度的香囊与护身符,站在熙攘人群中。
他看着那抹水绿色的身影再次沉浸于针线之中,只是那一瞬间,周遭的嘈杂突然如流水褪去一般,仿佛都与陆庭松全然无关了。
陆庭松心中一动,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恰似雨后春笋,悄然将尚带湿润的土地顶破 ,冒出一个小小笋尖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兰花香囊,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常相思,最终将护身符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处,兰花香囊则系在了腰间。
风动而过,带来她摊前绣品的淡淡丝线气息,他腰间那枚新得的香囊,流苏坠子轻轻晃了两下,丝线彼此缠绕一瞬,又带着眷恋分开。
兰花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边。
陆庭松终究还是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转身融入人流,离去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28章 旧事十 头上花枝
“听说陛下近日来,正为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做准备呢。”
“说起来,皇后娘娘的生辰不是还有三个月才到吗?”
陆庭松跨进宫门时,脚步一顿。两个小宫女有说有笑,正从他面前不远处走过去。
他其实前几天就隐约听说过这件事,但最近京畿防务繁忙,还没来得及得见顾来歌一面,也就没过问。
不过今日正好有机会。陆庭松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便往嘉政殿拐去。内侍通传过后,他看见顾来歌正对着奏章微微蹙眉。
“相礼来了。”只是抬头见到陆庭松,顾来歌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先坐,等我看完这些奏章,正好也有事想跟你说。”
“是,陛下。”
顾来歌对于他们之间,一向没什么礼数讲究。但陆庭松从不会对此事懈怠,每次都是规规矩矩是行礼后,才会放松下来。
此刻他坐在一旁静候,在茶香袅袅和偶尔书卷翻动的间隙中,偶尔抬头看一眼顾来歌。
只见顾来歌神情专注,除少有几次叹息显出他的不耐,其余时候,只有执笔埋首,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过他。
他见此景,却不由得微微一笑,只觉安心。
片刻后,顾来歌将狼毫搁置砚台,湿润的笔尖透着墨水未干涸的光泽。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唤他:“相礼,你过来。”
陆庭松依言,走到他面前来。还未等他再次抬手行礼,顾来歌已然出言:“还有九十七日,就是蝉衣的生辰。”
“陛下与娘娘伉俪情深,实为美谈。不过近日我听闻,陛下却因此有些烦心事?”陆庭松其实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却还是浅笑问道。
提到爱妻,顾来歌放下朱笔,脸上倦容稍减,却又染上一抹轻愁:“是啊。蝉衣与朕相伴多年,朕总要给她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她。只是……你看这内廷呈上来的绣品图样。”
他指了指案几一旁几卷不太整齐的画轴,“年年岁岁皆相似,无非是龙凤呈祥、牡丹富贵,美则美矣,却毫无新意。朕想寻些真正别致灵动、能让她喜欢的,却是…不知从何寻起。”
陆庭松静静听着,顾来歌又絮絮叨叨提起许多,无非是与皇后多年,情意深重。没没提到这里,这位天子眼里的温柔,便浓稠的化不开。
只是,他的思绪却趁着这片刻,悄然飞回两月前当日,那个绣娘的铺子前,闯入那一双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眸。
思及此,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怀中——那里还贴身仔细的收着,当日常相思赠予自己的护身符。
而那枚香囊,他有几分舍不得带出门来,只挂在自己书案前,偶尔被公务操持惹得疲倦不堪,他便会抬头看一看,亦或是用笔杆轻轻拨弄两下流苏。
穗子轻轻晃动间,似乎是连带着那些苦累,一同被扫去了。
“相礼,相礼?”
陆庭松的思绪被顾来歌的声音猛然拉回。他愣了一下,随即与顾来歌对视。只见那人看起来有些莫名,语气里却不见丝毫不悦:“想什么呢?”
“啊,陛下。”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的开口,却在转眼间想好了绝妙的说辞:“在想,关于皇后娘娘的生辰礼。陛下不是觉着宫中绣样太过俗气了吗?”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软,竟和顾来歌提到许婧兮时的神情,还有七八分相似:“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顾来歌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饶有兴味的盯着陆庭松看了片刻,眉尖微挑间才滑出一个问音:“嗯?”
陆庭松眉眼弯了一瞬,他敛衣起身,从容施礼告退:“陛下且放宽心,待臣一试罢。”
——
穿过朱红宫墙行至玄武大街,陆庭松却并未直接往那里去。
五月孟夏之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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