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不熟》20-30(第8/26页)
市已经完全入冬,夜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渗入,贴着地面爬行,钻进裤脚、袖口,乃至每一道衣服的缝隙。
但是霍乐游的身体烫得像火炉,他的下巴贴着岑任真的脖颈,于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的大血管搏动,一下,又一下,带着鲜活的血气。
岑任真慢慢回过神来,她开始怀疑霍乐游喝醉的真实性,女人的直觉向来出奇的敏锐,她松开手:“自己能走吗?”
“不能走!”霍乐游变成了一只赖皮猫缠上来,这点酒量不足以让他的喝醉,可是他的精神却借着酒意任性,“我走不动了,你把我扔在路边吧。”
他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她搀扶的力道,就往路边上一滑,真的坐了下去。晚风卷起霍乐游额前垂落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耳朵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
遇到这样的“无赖鬼”,岑任真也是没招了,她担心今夜把这个大少爷扔在这里,他脾气上来,真的待一夜怎么办?他的身体偏偏又娇气得要死,吃到不新鲜的食材会肠胃炎,吃多了会吐,休息不好会生病,就连穿到材质不好的衣服都会起荨麻疹……
岑任真就站在那儿和他对峙了3秒,她意识到不能和他对着来。
“我冷了。”岑任真说:“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霍乐游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方才那副要在地上扎根到天荒地老的赖皮模样,被这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撕得粉碎。
霍乐游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到了她身侧,“走走走,回家。” 他语速很快,几乎是半拥半推着她往前,方向明确,步伐果断,与几分钟前那个宣称“走不动了”、要“被扔在路边”的人判若两人。
岑任真没戳穿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
两人刚一到家,几乎是门一开,妙妙就跑出来迎接他们,霍乐游还来不及换鞋,见妙妙扑过来,下意识地就蹲下来伸出双手。
谁知妙妙突然不买账了,他灵巧地往旁边一躲,不仅如此,还垂下尾巴,朝他凶凶地叫了两声,“喵!”
霍乐游一头雾水,岑任真却好似猜出来了,“你去洗澡吧,妙妙不喜欢酒味。”
猫对气味敏感,妙妙没能闻得出爸爸身上的味道,还以为他是入侵者。
霍乐游抬起手臂,将袖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酒精的味道蛮横地冲入鼻腔,让他自己都皱了眉。
一种迟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记忆的画面带着气味回溯而来,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岑任真那微微蹙起的眉,那份强撑着的耐心,偶尔别开的目光……一切都有了新的、令他无地自容的注解。
难怪老婆表情那么差,老婆是香老婆,他是臭的。
霍乐游生无可恋地拿上毯子冲进了浴室,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消毒水里彻底刷洗一遍。
霍乐游洗澡洗了很久,浴室的水声一直连绵不绝,岑任真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浴室,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一盏橘子灯。
公寓的热水费是另外计算的,80块1吨,霍乐游应该给自己付点水电费。
岑任真脑子里的思绪纷飞着。
妙妙开始了他的巡逻。
他好像意识到门里正在洗澡的是他在乎的人类,于是他端坐在正对门缝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迷你而威严的狮身人面像。
守了片刻,妙妙觉得坐着视野不够开阔,便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极致绵长的懒腰,脊椎一节一节隆起又舒展。
然后,他开始踱步,肉垫落地悄无声息,绕着那扇门,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尾尖轻轻勾起。
“喵!”妙妙的耐心不多,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尾巴一摇,冲了进去。
“妙妙!”岑任真吓了一跳,紧追了进去。
这次是“梅开二度”。
霍乐游正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冲洗,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影子闯了进来。
其实还挺可怕的,霍乐游突然感觉到小腿皮肤上传来尖锐的触感,像被几根细小的冰针同时扎入。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妙妙不知何时蹭到了他腿边。大概是湿滑的地面让他脚下不稳,又或者是突然溅落的大滴水珠吓了他一跳,他本能地伸出爪子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而霍乐游的腿像两根可靠的猫爬架,成了最近的“救命稻草”。
霍乐游赶紧把花洒关了。
然而最可怕的不仅于此。
岑任真紧随着妙妙进来,再一次把他看了个精光。
俗话说得好,小酌怡情,更宜乱性。
小酌残留的那点微醺,原本只是让他神经松弛,卸下平日的紧绷。
可此刻,这点松弛非但不是缓冲,反而成了助燃的油。他本就因为酒气、因为懊恼、因为她近在咫尺却隔阂难消而心神不宁,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身体里那把原本只是闷烧的、带着忐忑和自厌的火,“轰”地一下被彻底点燃了。
妙妙还躲在角落,小猫天生怕水,这会儿被困住了,全然没有刚才神气的模样,他的四个小爪子全部湿了,他笨拙地想把它们舔干净,可是刚舔完一只又湿掉一只。
“喵呜~”妙妙又委屈又生气,旁边还有个庞然大物,挡
住了他的路。
“抱歉。”岑任真低声说了一句,而后快速绕过他,把角落里的妙妙抱进了怀里。
浴室这点儿地本来就逼仄,岑任真弯腰又转身,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带着水汽和灼热体温的胸膛上。
对霍乐游来说,那触感更是鲜明无比。不是之前隔着门、虚无的一瞥,而是真切的、温软的身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香,毫无缓冲地撞进他怀里。
浑身血液一下就涌了下去。
识趣的妙妙从妈妈怀里借了一个跳板跳了出去,一溜烟跑远了。
那股烈焰般的情欲在血管里奔窜,烧得霍乐游太阳穴突突直跳,口干舌燥。
不!不行!
那是岑任真,是他最最最珍视的人!是他从少年时代就决定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不能轻举妄动,他不敢想象她的眼中会出现厌恶的感情,那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克制,要克制……
道德经怎么念来着?南无阿弥陀佛还是咪咪嘛嘛哄?
这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尚未明朗的联系。
可另一个声音,更原始,更蛮横,带着酒意和刚才那一瞥所点燃的野火,在咆哮着与理智对抗:抓住她!为什么还要等?为什么要继续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让人发狂的折磨?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撕扯。
只要他想。
是的,只要他想。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拢那只悬空的手臂,将她彻底带进怀中。
他可以凭借体格的优势,在这方寸之地的氤氲水汽里,将那些辗转反侧、患得患失的日夜,全部倾轧成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
这念头带着毁灭般的诱惑力,几乎让他指尖颤抖。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就抓住她。反正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血液轰隆隆地涌向霍乐游身体的那一点,叫嚣着最原始的渴望,沉甸甸地充血,胀痛。
不带有任何逃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